第8章 溫清阮怎麼會住在這種地方?
電話接通,傅硯辭開門見山。
「她昨晚找你,想讓你幫什麼忙?」
傅硯辭雖然沒有說是誰,但沈賀自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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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辭哥,你問這個做什麼?」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從椅子上站起來。
「你們昨晚該不會?」
昨晚溫清阮喝了酒,該不會趁著酒勁,把硯辭哥給辦了吧?
傅硯辭太了解沈賀的德行,一聽就知道他想歪了。
他擰了擰眉,打斷沈賀的臆想。
「不管溫清阮想要什麼,你別為難,幫她一把。」
傅硯辭只當溫清阮是經濟上遇到了困難,不然她也不會去做芭蕾舞私教。
沈賀張了張口,最後還是問了出來。
「硯辭哥,你給我一句實話,你是不是還想著她?」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許久之後,電話被掛斷。
沈賀看著被掛斷的電話,覺得自己或許不該問出那句話。
一抬頭,就看見溫清阮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辦公室門口。
溫清阮是剛上來的,秘書領她來到門口的時候,她恰好聽見沈賀問的那句話,也知道傅硯辭因為這個問題掛斷了電話。
她知道,傅硯辭一定是再也不想跟她扯上任何關係,畢竟,他早已恨透了她……
見到溫清阮,沈賀自然沒什麼好臉色,他將手機扔在辦公桌上,示意秘書先走。
他也瞧見了溫清阮額角包紮的紗布,知道那是他昨晚太衝動留下的,心裡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不管怎麼說,他不該對一個女人動手。
溫清阮進了辦公室。
「沈賀,你昨晚的要求我做到了,現在該你兌現你的承諾了。」
沈賀最不喜歡的,就是溫清阮這幅清高模樣。
明明是她有求於人,居然還能擺出一副理所應得的樣子。
但想到傅硯辭剛剛在電話里說的,他還是將那些話咽了回去。
「說吧,你想讓我幫你什麼?」
沈賀不想跟溫清阮多說什麼,既然傅硯辭已經開口,那他就幫這一次。
溫清阮很意外沈賀竟然這麼輕易就鬆口。
「我想請你給陳樹一個機會,跟他見一面。」
「陳樹?」
沈賀對這個名字很陌生。
那天他根本沒有接過陳樹的名片,自然也不記得這個人。
溫清阮解釋,「那天在咖啡廳……」
她這麼一說,沈賀立刻想起來了。
他抬眼看著溫清阮。
「你來找我,是為了你那個未婚夫?」
沈賀是真的心疼傅硯辭。
特意打電話過來,給溫清阮求情,結果,溫清阮居然只想著別的男人!
「他不是我未婚夫,我跟他……」
「行了行了!」
沈賀打斷溫清阮。
「你跟那個叫什麼樹的有什麼姦情,跟我沒關係,我更是懶得聽怕髒了耳朵!」
視線落到桌上的手機,想起傅硯辭這五年當爹又當媽,他一個外人看著都覺得難,結果溫清阮竟然為了別的男人找上他。
「溫清阮,你當年拋棄硯辭哥和福寶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一天?
放著現成的兒子不要,現在要為了六十萬被一個暴發戶逼著生兒子。」
沈賀頓了頓,嗤笑出聲。
「也挺好的!
你這樣的,也只能配得上那種人!
你們一個貪財一個好色!
絕配!」
沈賀看到桌上的邀請函,扯過一張直接丟給溫清阮。
「這是下周六的舞會邀請函,我會出席,到時候帶上你那個一心想讓你生兒子的未婚夫來。」
溫清阮看著地板上的那張燙金請柬,聽著沈賀的羞辱。
她垂在身側的雙手握緊,指甲扎著手心,半晌過去才緩緩上前,彎身,撿起那張請柬,捏緊……
沈賀見溫清阮這模樣,心裡的火氣越燒越旺。
「拿上那張請柬滾,以後別再打擾硯辭哥和福寶的生活!」
溫清阮沒有回頭解釋什麼,甚至離開的腳步都沒有停頓,就那麼離開了辦公室。
沈賀衝著溫清阮的背影罵了句髒話,門外秘書辦的人也聽見了,隔著辦公室的玻璃門,紛紛看向走廊外那個扶著牆,彎下身子的女人。
熟悉的窒息感襲來,溫清阮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幾乎是硬撐著,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她像是瞬間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靠著電梯,一點一點滑下去。
手裡的請柬被她緊緊攥著,鋒利的邊緣像刀子一般割著手掌,她只覺得,像是割在了心上,不然的話,她的心,怎麼會這麼痛……
走出沈氏大樓,明晃晃的太陽照在身上,溫清阮卻覺得骨頭縫裡都冷得厲害。
沈賀說的沒錯,她沒資格念著傅硯辭跟福寶。
她該離他們遠遠地,不能去打擾。
等洛洛做完手術,她會帶著洛洛離開,找個南方的小鎮,安靜的生活。
傅硯辭坐在車上,看著車窗外的人影。
她臉色不太好,幾次見面,總是蒼白的沒什麼血色。
也瘦的厲害……
他看著溫清阮坐上公交車,緩緩發動車子,一路跟著。
兩小時過去,溫清阮從一棟公寓樓里出來,應該是下課了。
她去了一家超市,買了蔬菜又買了排骨。
傅硯辭看著她買了菜,離開超市,往路邊一條巷子裡走。
這時候已經天黑,那條巷子裡黑漆漆的,只有巷子口的那盞路燈一閃一閃,散著微弱的光。
溫清阮拎著超市購物袋,走進巷子深處。
傅硯辭蹙起的眉頭此時皺得更緊了。
她怎麼會住在這種地方。
當年她走的時候,信誓旦旦說要跟別人去過好日子了,母親還說,給了她五百萬。
現在,怎麼會過著這樣的日子!
他的一隻手搭在門把手上,推開車門,想要跟上去。
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起,是他母親打來的電話。
傅硯辭按下掛斷鍵,再抬頭,巷子裡已經沒了溫清阮的身影。
他從車上下來,走進巷子,一身高定西裝跟那條破舊的巷子是那樣的格格不入。
這個時間點,又是隆冬,按道理說應該沒什麼人出來才對,可這會兒,不少人陸陸續續從家裡出來,手裡還都拎著保溫桶。
這條巷子很深,七拐八拐,傅硯辭找了許久,也沒有找到溫清阮。
有人瞧見他,上前搭話。
「你也是來找房子的?家裡人也在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