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傅硯辭開始調查溫清阮


  借著路燈的光,傅硯辭看見那人脖子上的工牌,寫著某個房屋中介的名字。

  那人遞上名片。

  「我是有家房產的銷售經理,李培楠,這一片的房子我最熟,租房子找我就行。」

  傅硯辭,「我找人,不找房子。」

  「您找誰?只要是住在這兒的,大部分都是我的客戶,您說出來我肯定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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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屬生的是什麼病?

  我這兒有個家屬群,我在群里問一聲就知道了。」

  「生病?」

  傅硯辭抬頭,瞧見了這棟住宅樓後面的字:【京都醫科大學附屬醫院】。

  「住在這兒的,都是為了方便照顧病人,不然誰願意在這破地方跟別人合租。」

  李培楠還說了些什麼,傅硯辭沒有聽進去。

  他看了眼四周,老舊的住宅樓,散發著腐臭味,也明白了方才為什麼那些人拎著保溫桶出來。

  應該是去給病人送飯。

  他沒有再跟李培楠多說什麼,也沒有提到溫清阮的名字。

  想找人,他自然找得到,他不想讓一個不相干的人去找溫清阮。

  離開那個巷子,傅硯辭坐回車上。

  他沒有直接離開,而是一個人抽了會兒煙。

  指尖縈繞著陣陣青霧,遮住眼前的那個巷子,傅硯辭看著,良久才重新發動車子。

  手機里是沈賀發來的消息。

  【已經按照你說的幫了她,硯辭哥,你們的事已經過去那麼久,她放下了,你也該放下了。】

  傅硯辭看著信息,給沈賀回了句謝。

  他感謝沈賀願意出手幫溫清阮,卻沒有回應沈賀讓他放下的勸告。

  香菸燃盡,他重新發動車子。

  回到住處,家裡的傭人接過他的外套。

  「先生,老太太來了。」

  傅硯辭「嗯」了一身,踩著地毯走進客廳。

  福寶聽見爸爸的聲音,立刻從鋼琴凳子上跳下來,跑進爸爸的懷裡。

  「爸爸!」

  傅硯辭接住兒子,在他肉乎乎的臉蛋上親了親。

  「乖福寶,晚飯吃了嗎?」

  福寶摟著爸爸的脖子撒嬌,「吃了,爸爸你吃飯了嗎?今天吳嫂做了小餛飩,很好吃。」

  「福寶,過來把這支曲子彈完!」

  坐在鋼琴邊的鄭慧蘭打斷福寶的話,一臉嚴肅。

  福寶往爸爸懷裡縮了縮,委屈的喊了聲「爸爸」。

  「媽,他前兩天發燒剛好,讓他好好休息吧。」

  說完,傅硯辭便將福寶交給傭人。

  「帶福寶去院子裡玩會兒。」

  鄭慧蘭見兒子把自己的話當耳邊風,忍不住抱怨。

  「你把這孩子慣成什麼樣子了!都五歲了,還跟個小寶寶似的,我早說讓你把他送老宅養著,你非要帶在身邊,到現在,連個完整的曲子都彈不出來,跟我也不親近!」

  傅硯辭,「他是我的孩子,不需要活得那麼辛苦。

  傅家,有我一個犧牲品就夠了,福寶的將來,不需要您操心。」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你犧牲什麼了?

  當初讓你回來繼承公司,難道還錯了!

  你現在怨我,不就是因為當初我給了那個女人一筆錢,讓她離開你!

  是我逼著她離開的嗎?

  是她看我們家出了事,先自己跑的!

  後來你把傅氏救活了,我只是怕那個女人又找回來,才給了那筆錢讓她走!

  你怪不到我身上,要怪就怪你挑女人的眼光不行,找了個見錢眼開的!」

  「夠了!」

  這些話,他聽了無數次。

  他已經接受了溫清阮離開的事實,但這並不意味著,他能夠容忍母親一而再的提起這件事。

  「沒別的事您回去吧,福寶也不需要您照顧。」

  「你……」

  鄭慧蘭還想再說些什麼,傅硯辭已經抬腳往樓上走去。

  她知道兒子對她有氣,可五年前如果不是她逼著兒子接手集團,傅氏現在哪裡還有他們母子的位置。

  「福寶是你兒子,我可以不管。但你是我兒子,你得聽我的!

  藍湖珠寶的女兒上個月回國了,你們約個時間見一面,要是沒什麼問題,今年就把婚定了。」

  回應她的,是傅硯辭關門的聲音。

  「傅硯辭!你還有沒有把我這個媽放在眼裡!」

  鄭慧蘭在別墅里發了好一通火,見沒人搭理,最後也只能訕訕離開。

  傅硯辭回到書房,耳邊總算清淨下來。

  他疲憊的坐進沙發,小臂壓在眼睛上。

  腦海里再次出現那條漆黑髒亂的巷子,還有溫清阮孤身站在雪地里的模樣。

  他拿起手機,撥出一通電話。

  「京都醫科大附屬醫院附近,查清楚溫清阮具體住址。」

  書房門外,原本只是想要來找爸爸一起看繪本的福寶,在聽見「溫清阮」三個字的時候,停下了動作。

  「小少爺,你站在這兒做什麼呢?」

  福寶聽見吳媽喊他,立刻跑開了。

  「咦?小少爺這是怎麼了?」

  吳媽正要追上去,書房的門從裡面打開。

  傅硯辭,「怎麼了?」

  吳媽,「剛才看小少爺站在這兒,我剛問了一句,小少爺就跑開了。」

  福寶這時候已經跑回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傅硯辭看向走廊另一頭,對吳媽道。

  「以後我媽再過來,就帶福寶出去玩,不要強迫他練琴,他不喜歡。」

  「哎,知道了。」

  溫清阮將舞會邀請函拍照,發給了陳樹。

  那邊很快打來電話。

  溫清阮沒有接聽。

  她將自己的銀行帳號發了過去。

  她不想跟陳樹有任何牽扯,只想儘快拿到給洛洛做手術的錢。

  【陳先生,沈家的酒會,京都多少大人物和政要會去,你應該比我清楚,這張邀請函值不值六十萬,你也清楚。

  想要這張邀請函,藉機拓展人脈的,不止你一個。】

  這條消息發出去之後沒多久,溫清阮的帳戶多出了二十萬。

  陳樹發來消息。

  【二十萬是定金,你陪我參加舞會,只要你幫我和沈總說上話,剩下四十萬立刻給你。】

  溫清阮答應了。

  想著再過一周,就能湊齊洛洛的手術費,她心裡輕鬆了不少。

  路過巷子口的時候,她看見一個孩子站在那兒,四處張望著,像是在找什麼。

  溫清阮以為那孩子迷路了,就走過去想要幫忙。

  「小朋友,你是迷路了嗎?」

  福寶轉過身來。

  待溫清阮看清那張酷似傅硯辭的臉的時候,手裡的東西掉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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