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過我的床而已


  「二少,眼熟嗎?」夜總會老闆宋源問著身邊的男人。

  霍放抽了一口煙,好一會兒白煙從他薄唇溢出來。

  他沒說話,一雙好看的桃花眼若有所思地緊緊盯著台上的女人。

  舞池中間的女人穿著淡紫色的吊帶連衣短裙,乾淨又嬌俏,在人群里格外出挑。

  白襪和白球鞋襯得她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可眼裡的笑意卻帶著遊刃有餘的野性張力。

  長發隨著她的舞姿飛揚,五官明媚動人,細長的手臂舉起和台下的人互動,歡呼聲連綿起伏。

  一束燈光正好落在她身上,鎖骨上那個紋身異常明顯,刺著霍放的眼。

  不熟。

  宋源見他盯著人家不說話,笑著又說:「你出國半年,童小姐來了半年。她在我這裡這半年,我可沒讓她受一點委屈。」

  

  「來半年了?」霍放挑眉。

  「對啊。你是一點也不知道?不是,她不是你女人嗎?她可跟我說了是,身上還紋了你的名字。」

  「她……總不會是冒充的吧!」宋源瞪大了眼睛,「有這麼大膽子的女人?她不怕死?」

  其他人也震驚臉,不敢相信地看向那個女人。

  等著他怎麼處理那個打著他女朋友名義招搖撞騙的女人。

  霍放手指輕點菸身,眸光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睨了眼那個腰肢柔軟的女人。

  「不算我的女人,上過我的床而已。」

  眾人聞言,個個都一副明白了的樣子。

  就說嘛,誰敢不要命的冒充二少女朋友。

  上過床,也不能不算。

  。

  童喻下了場剛要進休息室,還沒反應過來對方就將她推到牆角,微涼的手指貼在她的腰間。

  薄薄的布料隔不開他手掌的溫度,貼上來的那一剎那如電流般划過她的身體。

  她意識到自己是被調戲了!

  定睛瞪著眼前的男人。

  男人五官陰柔,漂亮的瑞桃花眼帶著不懷好意的笑,高挺的鼻樑下那張唇殷紅,下顎線輪廓分明,如同筆畫的一般有稜有角。

  童喻混跡夜場,什麼男人沒見過。

  但,眼前這位,她沒見過。

  「你想幹什麼?」童喻很冷靜,她不信他敢動她。

  霍放那雙勾人奪魂的在童喻臉上輕掃,貼在她腰間的手掌輕輕磨擦著,嘴角上揚,挑釁的意味很明顯。

  童喻腰間走火,她沒見過這麼放肆的男人。

  「聽說你是霍放的女人?」

  霍放的動作越來越大膽,從她的腰間滑到她圓翹緊緻的臀上。

  笑意越來越深。

  童喻被他逼近牆角,根本無處可逃。

  這會兒休息室沒人來,她也喊不來人。

  「你知道還這麼對我,你不怕他弄死你?」童喻厲聲警告男人。

  霍二少名聲在外,性情不定,誰要惹了他,往後的日子都不會好過。

  別人暗地裡稱他瘋二少。

  霍放挑眉,興趣盎然,他的目光落在女人的胸口,大手按住她的臀,用力往上壓了一下,她的身體向他貼緊。

  童喻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他居然不怕霍二少!

  來場子裡玩的男人都知道她是霍二少的女人,只敢看,不敢動。

  哪怕那隻手都伸到眼前,近在咫尺,也只能悻悻放下。

  「弄死我?呵,連人都不認識,你也敢招搖撞騙?嗯?」他靠近她的耳邊,氣息灼燒的她的肌膚。

  霍放的目光定格在她鎖骨處的紋身上,那是一個開了花的「放」字,設計很美,也很顯眼。

  看到她披著狼皮在他面前狐假虎威,霍放真是覺得有趣。

  這麼多年,第一次有人敢借他的名頭混社會,真是膽大包天。

  童喻懵了。

  他識破她了!

  他是認識霍放嗎?

  「不認識我,就敢冒充我的女人?」

  這句話如同重磅炸彈丟向童喻,她整個人僵住,不敢相信。

  腦子嗡嗡的。

  他是霍放!

  霍放手指輕撫紋身,她的身體在他的觸摸下逐漸繃緊,輕顫。

  呼吸也紊亂了。

  「現在怕了?說說,為什麼要冒充我的女人?給個讓我滿意的理由,我就不追究。」

  他的聲線偏低沉,尾音壓得很穩,沒多大起伏,卻自帶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讓人下意識想聽話。

  童喻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半年前,家裡的頂樑柱垮了,她被迫撐起這個家。

  別人說夜場來錢快,她就起了心思。

  來這種地方上班要是沒人罩,會死得很慘。

  她聽說渝城最讓人忌憚的人就是霍家二少,只要沾了他名字的東西,都沒人敢碰。

  也打聽到他短期內不在渝城,所以她大起膽子冒充了他的女人。

  為了更逼真,她還去紋了他的名字。

  顯然,她賭對了。

  沒人懷疑過真實性。

  也避免了很多麻煩事。

  這半年,她混得風生水起。

  怎麼也沒想到這麼快,她給自己的身份,被正主當場識破。

  她能冒充別人,那也可能有人會冒充霍二少。

  童喻忽然回過神來,不信這麼巧,怒道:「你說是他,你就是嗎?你最好放開我,不然他不會放過你。」

  霍放沒想到她還在掙扎,笑意加深,貼著她腰的手掌更用力。

  「要不要看身份證?」

  霍放語氣裡帶著戲謔,「不是所有人,都有你這樣大的膽子。」

  童喻真想看他身份證。

  有人來了,是夜場老闆宋源。

  他看過來,嘴巴一張一合。

  「二少!」

  童喻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別人的話她可以不信,但宋源是夜總會的老闆,他說的話,她信。

  眼前這個男人,真的是霍放。

  「還要驗牌嗎?」

  霍放還壓著她,帶著笑意的聲音落在她耳邊,性感又危險。

  童喻繃著身體,咽著口水,哪裡還敢驗。

  宋源看向他們,並沒發現異常,只當他們是許久不見在調情。

  連忙笑道:「我就猜你肯定是來找童小姐了。要不要帶她一起過去坐坐?」

  霍放的手握緊她的腰,氣息掃過她的耳畔,「要去嗎?」

  童喻還有點沒緩過來,他手拿把掐著,仿佛他倆真有關係。

  他怎麼能做到如此自若?

  她不想去。

  去了,和凌遲處死有什麼區別?

  在她斟酌猶豫之際,耳朵一陣濕熱,他的唇幾乎掃著她的耳垂。

  「你不去,別人怎麼相信你是我的女人?」

  這句話,狠狠拿捏住了童喻。

  。

  跟在他後面,每一步都走得很複雜。

  除了名字,眼前這個男人是陌生的,又危險。

  她想逃,又猶豫。

  都說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她哪知道她把身份給到正主面前了。

  他沒拆穿她就意味著她可以繼續留在這裡上班,所以只能順從他。

  推開1000號包房,霍放走進去。

  大家看到他,都站起來跟他打招呼。

  童喻心在空中盪著,她不知道霍放帶她來,是不是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羞辱她。

  「童小姐有半年沒見到二少了吧。今天二少一回國就來找你,怕是想死了吧。」

  旁邊的人都在笑。

  童喻表面強裝鎮定,只有自己知道,心早已經懸在半空,落不下來。

  「嗯。」霍放看向身邊僵硬的女人,笑意飛揚,「日思夜想。」

  童喻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意思,靜觀其變。

  霍放並沒有打算放過她,「你呢?有多想我?」

  公然調情,他信手拈來。

  童喻被這麼多人看著,他又沒拆穿自己,得順著杆子往上爬。

  故作嬌羞,柔聲說:「很想。」

  「過來。」

  霍放伸手,聲音溫柔,眉眼深情。

  童喻看向他,和他的視線對上,觸及到的那一刻,他微微挑眉。

  威脅的意味只有她看到了。

  她把手放在他手上,他輕輕握住,用力一拽,她跌坐在他身邊。

  因為慣性,另一隻手按到了他的大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