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意思是,讓我吃啞巴虧
童喻回想起劉老闆臉上的血,再看向眼前神色自若的男人,她真的懷疑他住手只是因為酒瓶只有那麼點。
他那股狠勁,讓她認清他的名聲不是白來的。
她切實感受到了霍放的狠。
他要是想報復她,她怕是死無全屍。
霍放站在她面前,微微挑眉,「怕了?」
童喻深呼吸,讓自己鎮定下來,努力揚了揚嘴角,「二少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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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霍放嗤笑,「他們壓著你,你不怕?」
「不怕。我知道二少會來的。」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來?」
「明知道我是你的人還動我,這擺明沒把你當回事。你要是不來,會有損二少的威名。」
童喻的聲音並不如表面那麼鎮定,微微輕顫。
不論是劉老闆的強迫還是霍放打人,都讓她後怕。
霍放笑了。
他睨著童喻那張小嘴,都這時候了,還能這麼伶牙俐齒,膽子確實大。
「怎麼別人就不能以為是你不受我寵愛了呢?」
童喻咽著唾沫,她直視霍放,「那就只能是我運氣差,該認命還得認。」
「你倒是能屈能伸。」
「我只是認為二少是個善良的人。」
他來,她就算是贏了。
霍放眯了眯眸,她倒是會說話。
目光落在她臉上,那個巴掌印在白皙的臉上很明顯。
「如果我沒來,宋源也不救你,你打算怎麼辦?」
童喻低頭看了眼鞋子,十厘米的鞋跟又細又長,她打算用它砸那個劉老闆的。
霍放注意到她的視線,瞬間懂她的意思。
他譏諷道:「就算砸了他,你以為你能跑得掉?」
「總得反抗,不是嗎?」童喻眼神堅定,「至於是什麼結果,交給命運。」
「你信命?」
「不信。」
霍放盯著她,隔了一會兒才問她,「那天,為什麼一聲不吭就走了?」
童喻心狠狠一跳。
她以為他不會提那天的事。
「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是實話。
霍放坐到沙發上,點了一支煙,深吸了一口,吐出來的輕煙朦朧了她的臉。
「沒想過藉此機會要點什麼?」
被她纏著壓上去的時候,他想過她會以那件事來找他要好處。
結果,醒來她已經不見了。
童喻已經平靜下來。
鞋跟太高,穿太久腳有些不太舒服。
她動了動腳,「二少已經給過我好處了。」
霍放食指輕點菸身,落下了一點菸灰。
他翹起二郎腿,語氣裡帶著一抹玩味,「所以,那晚你算是在給我結帳嗎?」
童喻明白他在說什麼,臉頰微微發燙。
「那天喝多了,二少不用放在心上。」
「意思是讓我吃了這個啞巴虧?」
童喻詫異地看著他。
他居然說出這樣的話。
「二少總不是希望讓我負責吧?」
霍放挑眉,吸著煙斜睨著她,「我玩得起,就怕你玩不起。」
童喻聽出了弦外之音。
從頭到尾都是她在招他,一個人玩想什麼時候停就什麼時候停。
兩個人玩,她沒有叫停的權利了。
有人敲門。
霍放看向門口,「進。」
門推開,宋源走進來,手上拿了一個醫藥箱,還有冰袋。
「童小姐還有沒有別處受傷,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童喻搖頭,「沒事。」
「那用這個敷一下臉。」
「謝謝。」
宋源又看向霍放,主動認錯,「二少,今晚讓童小姐受驚了。以後這種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童喻手拿著冰袋,正準備放臉上。
霍放對她勾了勾手。
她疑惑著邁開腳,腳有點痛,硬是走得穩穩噹噹。
霍放滅了煙,拉著她坐下,扶著她的肩膀側向他,拿過她手上的冰袋,貼放在她的左臉上。
冰涼的觸感和他呼吸帶出來的煙味讓她身體不由繃緊。
深邃暗沉的眸子凝視著童喻被打得發紅的臉,他微微張唇,「宋老闆不敢得罪劉昌。所以就選擇讓我的人去擔驚受怕?」
宋源臉色微變,低下了頭,「對不起。」
童喻內心有些震驚。
她見過有很多人巴結討好宋源,從來沒見過他這麼低聲下氣道歉。
霍放的目光一直落在童喻的臉上,他動作很輕。
如果不是他的眼神里毫無半分憐惜柔情,童喻都要以為他是愛自己的。
「再有下次,「雲上」就該換老闆了。」
霍放語氣輕飄飄的,壓迫感卻無比強烈。
宋源頭更低。
霍放把冰袋丟到垃圾桶里,手撫上童喻的臉,「還好,沒破相。」
他的手溫熱,觸碰上的那一瞬間,童喻的臉部肌肉繃緊了。
他對她的態度,童喻是有些不能理解的。
她攀上他,是為了在這裡混得下去。
那他對她這麼上心,又為了什麼?
總不能是一見鍾情。
「還上班嗎?」霍放問她。
童喻點頭。
要上的。
只要還能爬起來,就沒有理由不上。
現實不允許她嬌氣,矯情。
宋源在旁看著,他趕緊說:「童小姐你回去休息吧。今天的誤工費我一會兒叫財務打到你帳上。」
童喻看向宋源,「誤工費?」
「你在工作期間被打傷,該賠償你的。」宋源說:「你就回家好好休養兩天,休息好了再來。」
童喻明白,這都是看在霍放的面子上。
「宋老闆都發話了,那就走了。」
霍放站起來,彎腰托起童喻的腰和腿,將她抱起來。
動作猝不及防。
童喻雙手快速纏在他的脖子上,怕摔了。
近距離地看著他的臉,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味,心臟跳得厲害。
宋源趕緊打開門,送他們出去。
一路引來無數人駐足回望。
俊男美女的組合從來都是吸引眼球的,更何況那男人是霍放。
被他抱在懷裡的女人,不知道多幸福。
。
童喻坐在車裡,她有個問題迫切想得到答案。
眼角的餘光瞟向駕駛室的男人,那張臉冷酷無情,和剛才那麼溫柔體貼的模樣判若兩人。
「你家在哪裡?」霍放問。
童喻指了指前面,「那裡有公交站台,你把我放那就行了。」
霍放靠右,在公交車站台停了下來。
童喻解開安全帶,下車前,她還是問了一句,「你為什麼要幫我?」
霍放偏頭,眼睛裡帶著一抹戲笑,「你是想聽我說喜歡你?」
童喻心怦然一跳,她故作鎮定,笑,「二少是喜歡我嗎?」
霍放盯著她不說話也不笑。
童喻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她終究是敗下陣來,推開車門,「無論如何,謝謝你。」
下了車,坐了這一會兒,腳更痛了。
她關上車門就把高跟鞋脫掉,拎在手裡,從車頭繞到了人行道上。
霍放坐在車裡,眼神隨著她的背影。
她穿著黑色的吊帶長裙,頭髮隨著她的身姿自然擺動。
又細又直的小腿白得有些晃眼,她拎著黑色紅底的高跟鞋,走在沒什麼人的街道上,背影顯得有幾分孤傲。
霍放收回了視線,駕車離開。
一夜之間,霍放怒髮衝冠為紅顏給劉老闆腦袋開了瓢的事,傳遍了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