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狠話不多
「睡了?」馮姿震驚。
童喻抱著抱枕,腦子已經接受這個事實了。
「嗯。」
馮姿嘆氣,「我就說吧。當初你冒充他女朋友我就說不行。現在好了,算是吃了個啞巴虧。」
「……是我睡的他。」是她喝多了,把人給撲了。
馮姿皺眉,戳了一下她的額頭,「怎麼著,你還想去跟他說對不起?再說了,那酒不是他讓你喝的嗎?」
童喻抿緊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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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還去那裡上班嗎?」
「上。」童喻沒有絲毫猶豫,「不上班,哪裡來的錢?再也沒有比那裡賺錢更快的了。」
她拿出手機給馮姿看,醫院每天更新的收費明細,一天上萬的費用在她這裡不是數字,而是扎在她腳底下的刀子。
還有母親隔三岔五哭訴的電話,弟弟上學的生活費,都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著她,不給她喘氣的機會。
她要是不去干,這個家都要完了。
馮姿心疼她,「你繼父的病,還要多少錢啊?」
「不知道。」童喻眼裡無光,「尿毒症,反正得做好長期打算。」
馮姿皺眉嘆氣,「你好不容易考進了航校,因為他的病,之前的那些努力都要白費了。你晚上要去夜場,白天又要去瑜伽館上課,把自己搞得太累了。」
童喻拍拍她的手,沖她露出一個很釋懷的笑容。
「如果不是胡叔,我可能也進不了航校。現在最重要的是掙錢,做兼職時間靈活一些,等胡叔病情穩定了,我再去找個全職工作。」
「可現在為了掙錢硬是逼得你紋身,現在又失身…值嗎?」
「走到這一步,不能去計較值不值了。」童喻是真喝多了,發生了那樣的事怨不得誰。
唯一慶幸的是,不是別人,是霍放。
但也因為是霍放,所以她才敢那樣喝。
「那他會不會為難你?」
童喻也不知道。
按他昨晚上的態度,應該不會為難她。
「不過,你這樣也算是坐實了你是他女人的身份,以後也不用提心弔膽怕被戳穿。」
「好歹也是睡過的關係,他應該罩著你。」
童喻不敢想他罩著自己,只要他不整她,能夠讓她在夜場混下去,就行了。
。
一連三天,童喻都沒見到霍放。
想著他那樣的人,應該也不會天天來這種地方。
這樣挺好,仿佛回到沒見過他之前的日子。
她跳完一場下台休息,準備下一場。
有人攔住了她。
童喻沒見過眼前的男人,面生。
「跳得不錯。去房間給爺跳一曲。」
男人大腹便便,肥頭大耳,一雙小眼睛色眯眯地盯著童喻。
開口就是一股濃濃的酒氣,顯然喝了很多酒。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人,個個都不懷好意。
童喻很久沒遇到過敢這麼騷擾她的人了。
「不好意思。」她側身準備走。
手被用力抓住。
童喻皺眉,盯著那隻肥手。
此時,宋源帶著人過來了。
「劉老闆,好久不見。」宋源看到劉老闆抓著的那隻手,皺了皺眉。
劉老闆很不滿,聲音很大,「宋源,我才半年沒來,你這裡的人怎麼這麼不懂規矩?」
童喻就說,怎麼會有人敢對她動手動腳,原來如此。
「劉老闆,她是霍二少的人。來我這裡打發時間的。」宋源一臉和氣生財的模樣,哄著人,
「我重新給你多安排幾個人陪你們玩,怎麼樣?」
劉老闆抓著童喻的手鬆了松,又抓緊,看向童喻,「霍放的女人?」
童喻不動聲色,眼神冷清。
「呵,是他女人又怎麼樣?既然是打發時間,那就陪我們一起更好打發。」
說罷,拽著童喻就往裡面的包房走。
童喻有點慌了。
他居然不怕霍放!
聽他語氣,是沒把霍放放在眼裡。
童喻在這裡上班,就是借著霍放的勢才避開夜場的黑暗。
沒有霍放的庇佑,她在這裡就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高額所得和未知危險是關聯的,現在她遇上的情況才是原本的樣子。
「源哥,現在怎麼辦?」手下的人看到童喻被帶走,都急了。
劉老闆在霧城也是個人物,他家有人是當官的,一般人惹不起。
宋源沉著臉,拿出手機,「你們去門口盯著,我去打電話。」
。
童喻被帶到包廂,五六個男人坐在沙發上,一雙雙眼睛落在她身上,如同綠色大蒼蠅一樣沾在她身上。
劉老闆把童喻甩在沙發上。
童喻身體重重落下,心臟像要被甩了出來。
她想過這種情況可能會發生,但沒想到會是在見過霍放後。
這個人,根本就不怕霍放。
劉老闆壓到童喻身上,滿臉橫肉,眯成一條縫的眼睛全是興奮。
他按住童喻的肩膀,臉靠近她。
童喻腦子快速運轉,硬碰硬顯然不行。
壓下對他的厭惡,手撐在他的臉上,面上浮笑,「劉老闆,你別急嘛。」
她嬌聲細語,勾人心弦。
劉老闆笑眯眯的用臉蹭她的手,「你想幹什麼呀?」
童喻的掌心像有無數隻蛆蟲爬過,噁心至極,又毫無辦法。
比起被他強占,這些也不算什麼。
「你不是想看我跳舞嗎?我跳給你看,好不好?」
童喻爭取時間,她只要找准機會跑出去就好了。
劉老闆的手撫到她的腰上,細膩的觸感讓他愛不釋手。
童喻直犯噁心,還要面帶笑容,「好不好嘛。」
「你會跳什麼舞?」
「你想看什麼,我就跳什麼。」童喻聲音嬌滴滴的,別提多媚惑人了。
劉老闆是有惡趣味的,他起來,把她推出去,笑得邪惡,「我要看脫衣舞。」
其他人哈哈笑起來。
童喻站好,面上笑容不減,「好呀。」
有人去放了音樂。
催促著她,「趕緊跳。」
一雙雙眼睛恨不得剝開她的衣服,將她拆之入腹。
童喻勾揚起唇角,心裡卻沉沉的。
她不知道宋源會不會叫霍放來。
如果霍放不來,那宋源是不是就不會管她了?
畢竟剛剛,宋源也沒有衝進來。
童喻扭動著身體。
此時,她也對英雄救美有了幻想和期待。
「脫!」男人不耐煩了。
童喻今天穿著修身的吊帶小黑裙,細高跟,身段纖細柔美。
裸露在外的皮膚白得發光,個個早就迫不及待要扯掉那一層布了。
她手指輕輕勾著肩上的那根細帶子,對面的男人眼睛都看直了。
童喻看向門口,原本離門口近的男人也被吸引過來了些。
就是現在。
童喻扯下吊帶的那一瞬間,她轉身就往門口跑。
哪知對方速度更快,明顯一直防著她。
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往沙發上一甩。
童喻反應也快,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用力砸向朝她撲來的劉老闆。
只是,對方早有防備,握住她的手腕。
「我就說你這個女人不老實。」
搶下她手上的菸灰缸,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童喻腦子嗡嗡的,眼睛通紅,反抗的心和無力感都到達了頂峰。
「乖乖聽話,少受罪。」劉老闆的手伸到童喻的胸前。
門被踹開。
一股冷冽的風湧進來。
「誰啊?」劉老闆不滿地回頭。
童喻看到霍放出現的那一刻,她終於知道什麼是黑暗裡的光了。
霍放一句話也沒說,沉著臉大步走進來,隨手操起桌上的酒瓶,擰著劉老闆後頸的衣服,毫不猶豫地砸向劉老闆的頭。
哐啷一聲。
酒瓶碎了。
酒流了劉老闆一臉。
這還不算完,桌上有幾瓶酒,霍放就砸了幾瓶。
下手一次比一次重。
酒瓶砸完了,劉老闆臉上的酒水也變成了紅色。
在場的人,動都不敢動,沒有人反應得過來。
童喻回過神來趕緊起來躲到霍放身後,臉色蒼白,心跳快要衝出胸腔。
霍放無視捂著頭倒坐在沙發上哀叫的劉老闆,看了童喻一眼,抓著她的手走出去。
劉老闆的人,硬是沒敢攔他。
宋源在霍放帶著童喻走後,立刻叫人,「送劉老闆去醫院。」
童喻被霍放帶到了1000號房。
門關上,霍放鬆開她的手,目光從她臉上滑到她起伏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