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的眼光不錯
中間,有服務員送水果進來,就看到童喻在那裡轉著圈。
半個小時後,服務員又送小吃進來,童喻還轉著圈。
四十分鐘過後,童喻如同音樂盒上那個跳舞的小女孩,沒有被人按下開關,就不會停。
緊閉的門再一次被打開。
霍放走進來,童喻眼角的餘光看到他,心下一緊,差一點沒站穩。
「霍放!」
趙亦可滿眼欣喜地看著霍放,那張臉上的笑容乾淨,清澈,毫無雜質。
童喻詫異。
他們是認識的。
所以,趙亦可點她跳舞,是有意為之?
時間沒到,童喻沒停。
霍放看了眼童喻,又睨到了沙發旁的行李箱,問趙亦可,「你剛回來?」
「嗯。」趙亦可笑著說:「迫不及待想見見童小姐,就來了。」
趙亦可笑眯眯地看向童喻,「你看,她跳舞真的好厲害。這麼轉著,都快一個小時了,她身子都沒有歪一下。」
霍放坐在沙發上,正視著童喻。
她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他不知道的?
正常人,這麼轉著,怕是早就暈了。
她倒是轉出了輕盈的美感,如同一縷輕風,柔美又飄逸。
霍放目光似有似無地飄落在童喻身上,她的心理素質不是一般的好,面不改色,姿態依舊。
「你怎麼回來了?」霍放問趙亦可。
趙亦可坐在他邊上,素淨的小臉帶著委屈,「你們都在霧城,我不想一個人在那裡,有種被拋棄的感覺。」
霍放輕蹙眉頭,「才去了半年而已。」
「半年對我來說,已經很久了。」趙亦可想坐到霍放身邊,又保持著距離,「我不想走了。」
霍放的眼神又飄向了童喻,她這一天天的,真是不消停。
趙亦可見霍放沒理她,心狠狠地下墜,抬眸盯著童喻,她深呼吸,沖童喻說:「你別跳了。」
童喻沒有停。
離一個小時,也就還有十來分鐘。
有錢不賺王八蛋。
只是轉圈而已,她能轉兩個小時。
見她沒有停,趙亦可也不再喊她了。
「她不是你的女人嗎?你怎麼忍心讓她出來拋頭露面?」趙亦可聲音輕輕。
霍放收回了在童喻身上的視線,蹺著腿面向趙亦可,眼裡是說不清的情緒。
趙亦可心虛地低下了頭。
「我讓傅言承來接你。」
趙亦可咬唇,卻又沒有阻止。
霍放給傅言承打了電話,放下手機看向童喻。
問了一句,「她還要跳多久?」
「點的一個小時。」趙亦可小聲說:「剛才我已經讓她停下來了。她自己不停的。」
霍放眼眸深邃,「一個小時?還有多久?」
趙亦可看了眼手腕上那塊鑲滿粉鑽的女士手錶,「還有五分鐘。」
「一個小時,多少錢?」
「一萬吧。」
霍放揚了揚眉,難怪叫她停她不停。
這女人,確實是缺錢。
霍放沒有叫停童喻,她要掙錢,他沒理由阻止。
等最後五分鐘結束,童喻停了下來,頭髮絲都沒有凌亂,那張臉更是毫無變化,眼神沒有波瀾。
剛才他們說的話,她都聽到了。
她原以為趙亦可是霍放的女人,似乎又不是。
「你真厲害。」趙亦可眼睛彎彎如弦月,小嘴輕揚,「也難怪你能吃這碗飯。」
童喻不是聽不出來她話里的嘲弄。
她沒有當回事。
「感謝趙小姐今晚捧場,希望您看得開心。」
童喻說著客套的話,反正她賺到錢了,就行了。
別的,她不需要去在意。
趙亦可聞言,站起來走向她,「你不用跟我這麼客氣。我跟霍放……認識多年了。知道他怒髮衝冠為紅顏,我迫不及待地想回來看看你。今天一見你,他的眼光果然不錯。」
童喻視線越過趙亦可,在霍放眼裡看不到任何信息。
她和霍放的真實關係只有他倆知道。
她原本只是希望別人知道他倆的關係,但從來沒有想過要跟他的朋友有任何來往。
「過來。」霍放懶洋洋地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童喻深呼吸,「我一會兒還要上台。」
霍放沒再說話,雙眼直視著她,強大的壓迫感朝童喻涌去。
童喻抿了一下嘴唇,她輕咽喉嚨,「我去換身衣服。」
「嗯。」霍放鬆了口。
童喻便走出了包廂。
門關上,趙亦可便收起了之前的笑臉,她走向霍放,伸開雙手想要去抱他。
霍放抬手抓住她的手,制止了她這個擁抱。
趙亦可眼裡是不可置信,「為什麼?」
「你知道的。」霍放輕輕推開她,「明天回去。」
「我不要!」
趙亦可生氣,「你才回來多久,就跟別的女人打得那麼火熱,我要是再不回來,你真的就不是我的了。」
霍放緊蹙眉頭,「你知道原因的。」
「我不怕!」
「我怕。」霍放深呼吸,表情嚴肅,「我不希望你有任何的閃失。」
趙亦可在聽到這句話後,情緒才稍收了些。
她站好,還是不怎麼高興。
「你跟她,是來真的嗎?」趙亦可有點害怕。
剛才她看到了,霍放的眼神一直在童喻的身上,他對她有一種超乎尋常的關注。
霍放沒有絲毫遲疑,「只是玩玩。」
。
傅承言來了。
霍放直接讓他把人帶走。
他則去了休息室。
站在門口,見童喻背對著門坐在梳妝檯上看著手機,根本就沒有打算要跟他走。
「騙我?」
童喻嚇了一跳。
趕緊回頭。
霍放已經走進來了,站在她的身後,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看著鏡子裡那張因為驚嚇而有些蒼白的臉。
「怕你們有話要說。」童喻表現出了她體貼的一面。
霍放不管她是不是真的這麼想的。
「考慮好沒有?」
「什麼?」
「情人。」
童喻想起來了這事。
她望著鏡子裡的男人,漫不經心的性感,優雅中帶著痞氣,危險又迷人。
「是不走心的情人嗎?」
霍放倒是認真想了一下,隨即笑著,「嗯。」
「這段感情里,我能隨時喊停嗎?」
霍放倒是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按在她肩膀上的手不由地加了重量,「這是打算卸磨就殺驢,過了河就拆橋?」
這個比喻,很恰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