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衣冠禽獸
鏡子裡,男人站在女人身後,俊美的臉上浮著淺淺笑容,那雙桃花眼也深情迷人。
只有童喻感覺到了他帶著危險的力量。
也看得清他眼底那抹涼意。
在他未知的情況下,是她先把他拉進她的生活里,他沒有找她麻煩已經是本著很大的包容了。
童喻衝著鏡子裡的那個人輕揚著嘴角,「如果你不願意,也沒事。」
反正,這種關係隨時都能停的。
玩膩了,就結束了。
「我不願意。」霍放非常直白,他需要絕對掌握他們之間的關係。
「好。」童喻鬆了口,「那你說了算。」
霍放喜歡她的識趣。
膽子是大,可也聰明,還識趣,就挺好的。
她心裡大概是千萬個不願意,但是為了她現在的工作,她得妥協。
霍放不在乎她利用他。
她的這點利用對於霍放來說,無傷大雅。
「走。」霍放抓著她的手,把她拉起來,「帶你去另一個地方玩。」
童喻站起來,拿上包包跟在他身後。
走出休息室,路過的人都看到他們牽在一起的手。
等他們出去後,宋源身邊的人說:「童小姐怕是在這裡待不了多久了。」
宋源卻不這麼想。
霍放真愛她,就不可能讓她出現在這裡。
頂多,只是玩玩。
不過就算是玩玩,也沒有人敢怠慢童喻。
。
童喻看著門口的車,金屬暗紋酒紅色的賓利,在燈光下泛著暗沉又張揚的光芒,高調又神秘。
莫名覺得,這個顏色很配霍放。
坐在副駕駛,車如同一頭獵豹,在霧城蜿蜒的公路上行駛。
「你不暈?」霍放的車速不慢,她居然面不改色。
「二少的車技很好。」
霍放輕笑,「你喜歡?」
「嗯。」
「你不是說,那晚喝多了,沒什麼感覺嗎?」
童喻差一點就沒聽明白他在說什麼。
回過味來,才懂他在說什麼了。
此車技非彼車技。
但男人那張嘴好像天生就會開車。
童喻舌尖輕掃了一下嘴唇,「二少看起來是個文雅的人。」
「文雅?」霍放笑意放大,「第一次聽有人說我文雅。你沒聽過一個成語,叫衣冠禽獸嗎?」
童喻:「……」
他這張嘴,還真是毒。
連他自己也不放過。
「嗯,聽過。」童喻一本正經,「二少也身體力行跟我解釋了這個詞語的意思。」
霍放忍不住看她一眼,眉眼都帶著笑意,薄唇上揚。
他真是越來越喜歡她了。
「為什麼那麼會轉圈?」
轉一個小時的圈還跟沒事人一樣,不就跟那年春晚上那姑娘有得一拼嗎?
「你本來就是學舞蹈出身的?」
霍放對她有點好奇了。
童喻平視著前方,她說:「不是。跳舞是愛好。轉圈……可能是天生就不暈吧。」
以前在學校訓練的時候,這些都是最基本的。
「那你大學學的什麼專業?」
童喻偏頭看向霍放,「二少對我的過去有興趣?」
以前聽說,一個人對另一個的過去產生興趣的話,估摸著就是有點喜歡這個人了。
這個喜歡跟玩玩不一樣,而是動了情的那種。
童喻當然不會以為霍放是對她動了情。
但她不想跟一個隨時會當陌生人的男人說她的過往。
「閒扯。」
這就對了。
童喻沒說,霍放沒再問。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滿是豪車的停車坪。
霍放的車開到了裡面,門口接待小跑著去前面引路。
車子停好,接待趕緊幫忙打開車門,恭敬地喊著霍放,「二少,傅少和秦少都已經在裡面了。」
「嗯。」
童喻從副駕駛下來,接待詫異了一下。
因為霍放這些年,副駕駛從來都是空著的。
即便外面傳他女朋友無數,但是經常看見他的人都知道,他從來沒有帶過女人在身邊。
真要說有,那就是趙小姐了。
不過,趙小姐是傅少的女朋友。
童喻下了車才細看旁邊停著的兩輛車。
一輛玫紅漸變化的幻影,一輛墨綠色的卡宴。
再加上霍放這輛車,顏色都極為張揚,明顯是同類。
霍放等著童喻。
童喻走到他身邊,霍放主動牽著她的手,對接待說了一句,「童小姐。」
接待聞言,立刻打招呼,「童小姐好。」
童喻被霍放的舉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的。
他剛才這種行為,真的不像是跟她玩玩才有的。
霍放帶著童喻走進會所,比起雲上,這裡更顯高級。
這裡是會員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進來的。
裡面的裝修和裝飾都盡顯奢華,所有的擺設都是獨一份,沒有嘈雜的聲音,只有優美流動的鋼琴音符。
霍放進了電梯,鬆開童喻的手,按了7樓。
童喻看著比鏡子還要亮堂的電梯內壁映出他們,男人高大挺拔,五官立體俊美。
簡單的白T和牛仔褲,在他身上也是那樣的出彩。
站在他身邊,童喻有一種和他出來約會的錯覺。
出了電梯,霍放走在前面。
童喻跟上他的腳步,沒走多遠他就停了下來,推開了一扇門。
裡面,說話聲落在耳邊。
童喻進去後,門自動關上。
「你總算是來了,我們都等你吃飯呢。」
爽朗的聲音傳來。
童喻看過去,是個極具少年感的年輕男人,笑起來親和力拉滿,比起霍放,他更像是個乖乖少年。
「喲,這就是童喻?」秦柯注意到童喻,目光落在她身上,仔細打量。
童喻禮貌點頭,「我是童喻。」
秦柯笑,「早就知道你,就是沒有能見上一面。霍二把你藏得可真好。」
霍二?
童喻看了眼身邊的男人,他已經往裡走了。
他身邊的人,也以為她是他的新歡嗎?
童喻自然不會去戳破他們之間的那層謊言,微笑道:「也有可能是我之前不夠格進入他的世界。」
「哈哈哈。」秦柯大笑,「你說話真有趣。我是秦柯。」
「秦少。」
秦柯搖頭,「你這麼喊我可就生分了。你要麼叫我名字,要麼叫我一聲柯哥。哥哥也行。」
擺明了,調戲她。
霍放的聲音從裡面傳來,「秦柯,你差不多行了。」
童喻也很穩得住,「柯哥。」
秦柯眼睛亮亮的,但是這會兒童喻看到了他眼裡還藏著壞壞的勁兒。
「她看著比我小,讓她叫我一聲哥哥,又沒占她便宜。」秦柯撇嘴,喋喋不休,「看把你心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麼著她了呢。」
霍放已經坐在沙發上了,透過屏風看著外面站著的兩個人,意味深長,「好不容易找到個合拍的女朋友,別因為你嘴賤把她給我嚇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