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順其自然結束
……霍家。
童喻不由又想到了在京市看到的霍家排面。
傅承言把魚擺進了烤盤裡,放進烤箱,調好溫度和時間,他洗著手。
「童喻,還是那句話,我希望你遠離他。」傅承言甩了甩手,抽出紙巾擦乾,正視她,「你跟他玩,也差不多了。霍家一般人,都沒有辦法招架。」
「更何況是你。」
「他們在京市的地位,是你想像不到的。」
「記住,我說的是霍家,而不是霍放。」
短短几句話,給童喻很強的壓迫感。
有一種在極其糟糕的天氣里行走,被狂風暴雨裹脅著,連背脊都挺不直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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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喻深呼吸。
「別的事,你不需要知道。」傅承言適時停了下來,「霍放不愛趙亦可,就跟不愛你是一樣的。但他對趙亦可至少有十幾年的感情,他對她也有一份責任。」
「你,只是他目前戒不掉的癮。」
「跟他談情說愛,最後傷的一定是你。」傅承言的話很直,完全沒有考慮過童喻聽了會不會難受,「真到那個時候,只有你是遍體鱗傷。」
驟然安靜,只剩下烤箱工作的聲音。
外面突然吹起一陣風,很大,樹葉掉了很多。
傅承言咽了咽喉嚨,調整了呼吸,「能不能問你一下,你捨不得離開他,是想要跟他結婚,過一輩子嗎?」
童喻蹙眉。
她沒想過。
只是當下,她也沒有想過跟他分開。
「如果不是,趁早離開。」
「如果是,勸你不要想。」
仿佛從傅承言勸她遠離霍放開始,到現在,每一次他說的話似乎都差不多,可唯有這次,她感覺到了很大的壓力。
可能,是見到過霍放家排面。
也可能,是傅承言問她有沒有想過結婚過一輩子。
都是否定的答案,她為什麼就捨不得離開呢?
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她愛上了霍放。
不然,她沒有辦法解釋這個奇怪的心理。
愛上了嗎?
童喻被自己這個想法怔到了。
以前好多次,她心都會湧起這樣一個念頭,但又被她給壓了下去。
她不能愛霍放。
從頭到現在,她都知道她不能愛霍放的。
可是不愛的話,為什麼現在會因為聯繫不下而擔心?為什麼會捨不得離開?
不能!
童喻捏緊了手,她看向傅承言,「不是所有感情就一定會要一個結果。旅途的終點並不是目的地,路上看到的風景,才是。」
傅承言蹙眉,凝視著她,「你還是不會離開嗎?」
「不論是什麼關係,順其自然開始,順其自然結束。」
童喻胸口那一塊堵的東西終於被她給打破了。
她沖傅承言笑了笑,「傅總,麻煩你跟貞貞說一下,我有點累,想回酒店休息了。下一次,再約她吃飯。」
童喻拿上包包,轉身。
傅承言沒有挽留,也沒有追出去。
透過窗戶看出去,她走得很快。
摘下眼鏡,手撐在島台上,低下了頭。
他深呼吸,一直壓在胸口處的那一團鬱結之氣,怎麼也散不出來。
傅貞貞回來的時候只見傅承言,不見童喻。
「哥,童喻姐呢?」
傅承言把烤魚端出來,魚很香。
他語氣淡淡,「走了。」
「走了?」傅貞貞把東西放下,不敢相信,「你跟她說什麼了?她好端端的,怎麼就走了呢?」
傅承言沉默不語。
傅貞貞走過去,「你跟她說什麼了?不會又是勸她跟放哥分手吧?」
「不然呢?」
「我的哥啊。你就不能不提這事嗎?你老是提,這不擺明了就是不支持她嗎?」
傅貞貞急得不行,「你應該先跟她處成朋友,讓她覺得跟你什麼都可以聊。就像你借著我的名義跟她聊微信一樣,慢慢地變成她人生里不可多得的朋友之一。以後她要跟放哥散了,你才能夠填補嘛。」
傅貞貞急得跺腳。
傅承言被她罵得一文不值。
。
童喻在酒店裡睡了十二個小時。
這個覺睡得不是很踏實,質量不夠好。
她做了很多夢。
夢裡,有第一次霍放把她推在牆上,問她怎麼敢冒充他的女人。
畫面一轉,又夢到霍放摟著趙亦可從她面前走過。
隨後,便是霍放把她壓在床上,毫無節制的索取。
緊接著,又是霍放無情轉身離開的背影。
這些夢放在現實里,她都不覺得有什麼。
可是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眼眶濕潤了。
她指尖擦了一下眼角,一滴淚在指腹上。
她深呼吸,坐起來,拿起手機看了眼屏幕,只有工作提醒,沒有任何電話和信息。
她一直沒想明白,霍放為什麼回到京市霍家,就會聯繫不上,他也沒有辦法聯繫她。
明明他離開的時候,說過會再來找她的。
童喻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但她找不准不好的源頭。
這種感覺一直持續到通知返航回霧城。
走之前,童喻給傅貞貞發了個信息。
【平安。】
看到這兩個字,童喻嘆了一聲。
雖然回到酒店後,她給傅貞貞打電話解釋了一下,也道歉了,傅貞貞也說沒事,但她心裡總歸還是覺得有些對不起傅貞貞。
不過,她現在也沒有再去過多解釋什麼。
機組人員回到機場,起飛做了航前簡令。
童喻在名單上沒有看到傅承言的名字。
歷時十四個半小時,飛機落地霧城國際機場。
機組人員要回公司開會,童喻遇上了黃梵,他也是剛飛回來。
兩組人員遇上,黃梵自然會關心一下童喻第一次跟洲際航線的感覺。
童喻覺得挺好。
幾個人說著話,一起回到了公司。
在結束後,童喻的手機震動了。
她趕緊拿出來看,是霍放給她發的微信。
一直沉著的心終於浮出來,她點進去。
【回來了,對嗎?】
童喻看到這句話,忍不住揚起嘴角,她回復。
【嗯。】
對方正在輸入。
好一會兒,才發過來一句話,三個字。
童喻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原本浮起來的心,再一次被用力地摁了下去。
短暫溺水窒息的感覺,讓童喻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