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看這架勢,今晚是打算動手
「她怎麼了!」
「中了迷藥,還受了點外傷。」沈寧把人扶進屋,放在軟榻上。
元澤轉頭怒視元澈。
實時更新,請訪問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
「誰幹的?在京城裡,誰敢對她動手!」
「蕭允之。」元澈拉了把椅子坐下。
元澤愣住了。
緊接著,他猛地踹翻了腳邊的椅子,拔出牆上的掛劍就要走:「孤去宰了他!」
元澈伸手攔住。
「你以什麼名義?那是蕭家家務事,蕭允之是她親哥哥。你現在衝過去把人打一頓,只會把事情鬧大。」
元澈看著元澤的眼睛。
「事情鬧大了,蕭蘭心的名聲還要不要了?別人會怎麼編排她夜裡衣衫不整從家裡跑出來,還中了這種藥?」
元澤死死攥著拳頭,胸膛劇烈起伏,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軟榻上的人發出一聲悶哼。
蕭蘭心緩緩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渙散。
看清眼前的人是沈寧後,她猛地坐起來,反手抓住沈寧的胳膊。
「別怕,安全了,這裡是東宮。」沈寧拍了拍她的手背。
蕭蘭心大口喘著氣,轉頭看到旁邊的元澤。
她眼眶瞬間紅了,卻硬是仰起頭,把眼淚憋了回去。
「他要把我送給四皇子。」蕭蘭心聲音發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元澤的拳頭更緊了。
「四皇子在城外有個莊子,裡面養的都是些供人玩樂的瘦馬。」蕭蘭心死死咬著牙,唇邊都咬出了血,「蕭允之在我的茶里下了藥,想把我送過去,拉攏四皇子。」
屋裡安靜得只能聽到她的喘息聲。
元澤上前一步,聲音放柔。
「你就在東宮住下,孤去安排客居。這件事,孤來想辦法解決,你別怕。」
蕭蘭心點頭,之後望向沈寧:「沈寧,你之前說得對。女將軍的位置,蕭家世子的位置,我要去爭。我要自己拼出一條路來,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在戰場上,絕不給人當墊腳石!」
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抬手擦掉唇邊的血跡。
元澤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出勸阻的話。
次日退朝後,元澈如往常一樣,要去皇城司處理公務。
行至宮門下,忽然瞧見陰影里站著的四皇子元光。
四目相對,元澈停下腳步,元光踱步而出。
「二哥。」他冷聲道,「二哥好算計,竟真能斷一隻臂膀。」
元澈打量著眼前低他半頭的四皇子元光,淡笑回應:「四弟過獎了。」
元光臉上冷的要結冰:「你手裡已經握著戶部,勸你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別什麼都想吃,到時候撐死你和太子。」
元澈聞言,笑了。
他低頭理一理自己的袖口,笑眯眯反問:「我都要了,四弟能如何?」
元光抿唇,站在原地沒動。
元澈便更進一步:「這天下是父皇的,四弟處心積慮想切一塊下來,當真以為沒人知道?」
城牆的陰影在地上畫出一條涇渭分明的線。
元光站在夕陽下,注視著從陰影里走來的元澈。
他手攥緊,梗著脖子,怒道:「這話,送給二哥自己吧!」
明明只差了兩歲,但兄弟之間的氣場,卻差了一大截。
元光轉身想走,元澈卻忽然叫住他:「元光,如果蕭允之知道,你授意陳云云教沈婉勾引他,又是你安排林夫人把沈青禾送到他身邊……」
元光身子一頓。
「如果裴宰執知道,是你和皇叔連手,十年來一路追殺沈寧……」
元光咬唇,惡狠狠回頭。
元澈嗤笑,隨後攤了攤手:「可惜,二哥手裡沒什麼證據。」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暫時沒有。」
說完這些,元澈勾唇淺笑,施施然轉身,心滿意足的留給元光一個背影。
元光盯著他,像是要把人燒穿一般。
他喉結上下一滾動,一口濁氣卡在嗓子眼,憋的慌。
靜思苑裡,沈寧正躺在搖椅上曬著秋陽。
柳英站在門口敲了三下門。
她笑眯眯看著沈寧,得了允准才邁步走進,在搖椅旁的石凳上坐下,伸手將懷裡的盒子放下。
「大小姐,一點心意,還望笑納。」
沈寧的搖椅緩緩停下。
她看著那隻盒子,抬眸看向柳英:「你上次幫了我,還沒說要什麼謝禮。」
柳英忙起身屈膝行禮,她也不繞彎子,直言:「如今沈家氣數將盡,但我的女兒沈念在宮內,是三公主元書意身邊的女官,我知大姑娘在晉王面前說得上話,還請大姑娘能幫著保住我的念兒。」
她說完,觀察著沈寧臉上的表情。
見她不語,又道:「……如若實在艱難,能謀個別的差事,也是好的。」
「你不希望她回沈家麼?」沈寧忽然道,「旁的高門貴女,到這個年歲,大多都在深閨大院裡待嫁,你不操心她的婚事麼?」
柳英搖頭:「她喜歡做女官,不想一輩子困在內宅。」
「那你呢?」
「妾身的想法不重要。」
聽到這話,沈寧眸子裡對柳英的讚賞多了幾分。
難怪能教出沈嬌那樣的姑娘,當娘的便是個透徹的人。
「好,我幫。」
柳英微愣,隨即拱手,深鞠一躬。
她沒道謝,反而話音一轉,低聲道:「你不在府里這段時間,老爺和徐姨娘似乎在計劃著什麼,我偶然路過書房,聽到他們在說什麼送去做妾之類的話,大姑娘千萬小心。」
說完這些,她才起身,施施然轉身離開。
沈寧手指輕輕敲著面前的盒子,心裡有了盤算。
果不其然,鴻門宴晚上便來了。
這次甚至沒喊沈寧去堂屋,而是直接把席面搬到了沈寧的靜思苑內。
沈寧瞧著一桌子雞鴨魚肉,有點好奇。
她想知道面前這對父子,今天又準備給她下什麼套。
「啊,寧兒啊。」沈懷古堆著一臉的笑意,遞上一雙筷子,「快嘗嘗,這都是父親特意囑咐廚房給你做的。」
沈寧掃了一眼桌上的菜,沒接筷子。
「父親記性不太好,滿桌菜餚,竟無一盤是我喜歡的。」
沈懷古手一僵,筷子懸在半空,他乾咳兩聲,掩飾住臉上的不自然。
「是為父疏忽了,你離家久,口味變了也是有的。咱們不吃這些也罷,來,喝湯。」
沈懷古親自拿過湯碗,盛了滿滿一碗,推到沈寧面前。
「那個,先前是父親和你大哥不對,我們不應該胳膊肘往外拐,是吧,沈婉說到底也不是咱們沈家人,父親確實因為她忽略了你,給你賠不是了。」
他開始打感情牌,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
「你娘走得早,為父這些年既當爹又當娘,拉扯你們兄妹幾個長大,實在是不容易。如今沈家風雨飄搖,朝堂上處處受人排擠,為父這心裡,苦啊。」
沈寧聽得想笑。
這老狐狸,鋪墊這麼長,圖謀絕對不小。
柳英白天剛提醒過,看這架勢,今晚是打算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