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短短几個月,就混成這樣?


  渡魂醫館外,元唐唐扶著白之恩,走得氣喘吁吁。

  白之恩身上還帶著焦糊味,衣服破爛不堪,整個人虛弱得像張紙。

  元唐唐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這什麼破醫館,開這麼遠!要不是劉楚楚幫忙打聽,我上哪兒找去!」

  白之恩臉色陰沉。

  他現在落得這個地步,全是因為這個蠢女人。

  推開醫館虛掩的木門,院子裡靜悄悄的。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55.🄲🄾🄼

  牆角處,一個穿著灰布衣裳的年輕男子正拿著掃把,慢吞吞地掃著地上的落葉。

  那男子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掉金豆子。

  聽到推門聲,他抬起頭,和白之恩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白之恩先是一愣,隨即怒火直衝腦門:「青木山?!」

  他一把推開元唐唐,跌跌撞撞地衝過去,指著青木山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廢物!你知不知道我快死了?你居然躲在這裡活得這麼滋潤!」

  青木山被這一聲吼嚇得渾身一哆嗦,掃把都差點沒拿穩。

  他往後退了兩步,眼淚掉得更凶了:「我……我沒有……」

  「沒有什麼?!你就是個沒用的廢物!」白之恩越罵越氣,揚起手就要往青木山臉上扇,「老子受了這麼重的傷,你連看都不去看一眼,你配過這麼好的日子嗎?你今天必須跟我走,給我當牛做馬!」

  青木山嚇得閉緊雙眼,根本不敢躲。

  那巴掌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隻手橫空伸出,扣住了白之恩的手腕。

  知意不知道什麼時候竄了出來,手裡還端著半盆剛洗過抹布的髒水。

  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把那半盆髒水連帶抹布,砸在白之恩臉上。

  白之恩被砸得一個踉蹌,髒水順著他的脖子流進衣服里,散發著一股餿味。

  「你找死!」白之恩暴怒。

  知意冷笑一聲,反手奪過青木山手裡的掃把。

  啪!啪!啪!

  掃把杆帶著風聲,結結實實地抽在白之恩身上。

  「哪來的野狗,敢在這兒狂吠?」知意單手掐腰,掃把指著白之恩的鼻子,「我的人,哪裡輪得到你在他面前叫喚!」

  白之恩疼得單膝跪地,直抽冷氣。

  元唐唐這才反應過來,尖叫著衝上前:「你這個賤婢!你知不知道他是誰?你敢打他?我可是……」

  「你是個屁!」知意毫不客氣地打斷她,掃把一橫,直接把元唐唐掀翻在地,「一個被貶為庶民的落毛鳳凰,還擱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

  白之恩掙扎著要站起來還擊。

  知意根本不給他機會,抬起一腳,正中白之恩的心窩。

  白之恩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砸在院牆上,又滑落到地。

  青木山躲在知意身後,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好帥。

  簡直太帥了。

  帥的他連眼淚都忘了擦。

  「吵什麼呢?」

  正堂的門帘被挑開,沈寧這才慢慢悠悠走出來。

  她今天穿了件素色的長裙,頭髮簡單地挽著。

  知尋跟在她身後,手裡端著茶水。

  「主子。」知意見沈寧出來,收了掃把,退到一旁,但眼睛還是惡狠狠盯著地上的兩人。

  白之恩捂著胸口,咳出一口血。

  他艱難地抬起頭,視線對上沈寧的臉。

  先是迷茫,接著是震驚,最後變成了怨毒。

  「是你?!」白之恩聲音嘶啞,手指著沈寧。

  沈寧挑了挑眉:「喲,這不是熟人麼。」她笑了笑,目光在白之恩破爛衣服上掃了一圈,「短短几個月,就混成這樣?」

  白之恩被戳中痛處,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他扶著牆慢慢站起來,吐了口帶血的唾沫,嗤笑:「今天不關你的事,你讓開。」

  元唐唐也在一旁幫腔:「沈寧!這是之恩哥哥和青木山之間的事,我勸你最好別插手。」

  沈寧只覺得好笑:「你們在我的醫館裡打我的人,然後和我說這件事不關我事,讓我別插手?你們兩個的腦子湊在一起是不是不夠裝滿一個腦袋?」

  「你敢這麼和我說話。」白之恩盯著她的臉,「你知道我是誰麼?」

  這沈寧就算是晉王妃又如何,左右不過一個凡人,怎麼和他這四百年的大妖怪比?

  這院子裡,唯一能傷他的只有青木山。

  可惜,那是個只會哭的廢物。

  想到這裡,覺得自己又行了。

  沈寧聽了他的話,仿佛被點醒了一般:「言之有理。」

  白之恩愣了下。

  沈寧沒理他,看向身後:「知尋,去後院庫房找個大點兒的琉璃罐子來。要帶蓋子的那種,準備泡酒。」

  知尋咧嘴笑了:「要加人參和枸杞嗎?」

  沈寧想了想:「加,去去腥。」

  接著,沈寧又看向知意:「去後廚,把那把殺豬刀磨一磨,要快一點的。準備取蛇毒、剖蛇膽。」

  知意眼睛一亮,興奮地搓了搓手:「好嘞!我這就去!保證一刀下去,膽破不了!」

  最後,沈寧的目光落在了還躲在後面的青木山身上。

  「你。」

  青木山渾身一緊,站得筆直。

  「趕緊滾一邊躲起來哭去,別在這兒礙事。」

  青木山吸了吸鼻子,乖乖地點頭:「哦。」

  然後他真的轉身跑到正堂的柱子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繼續掉金豆子。

  白之恩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僵住了。

  泡酒?

  取蛇毒?

  剖蛇膽?!

  這女人知道他是蛇妖?!

  這怎麼可能!他隱藏得那麼好,連皇宮禁制都騙過去了,一個凡人怎麼會知道?

  他忽然恐慌,聲音終於開始發顫:「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沈寧蹙眉看他:「你這人真有意思。這種事,難道不應該在上門之前先弄清楚麼?打都打一半了,你現在問,多掃興啊。」

  白之恩咽了口唾沫,直覺告訴他,得趕緊跑。

  他猛地轉身,想要拉著元唐唐逃離這個院子。

  但已經晚了。

  沈寧隨意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個響指。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暗了下來。

  烏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醫館上方匯聚,黑壓壓地仿佛要掉下來。

  沒有半點預兆,三道水桶粗的紫色天雷,撕裂雲層,直直地劈了下來,砸在了白之恩的頭頂。

  白之恩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慘叫聲只發出了一半,就被雷聲淹沒。

  雷光散去。

  地上多了一個焦黑的大坑。

  白之恩趴在坑底,露出蛇身,無意識地抽搐,已是進氣多,出氣少。

  元唐唐就站在離他不到三步遠的地方,整個人都傻了。

  頭髮被雷電的餘波電得根根豎起,臉上全是黑灰。

  她呆呆地看著坑裡的大蛇,突然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半晌說不出話。

  沈寧走到坑邊,用腳尖踢了踢那一盤白蛇。

  「嘖,劈得有點糊了,這剩下的蛇膽估計不能要了。」沈寧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

  白之恩艱難地睜開一條眼縫,費盡全身力氣,乾裂的嘴唇開合幾下:「我……我上界……有人……」

  沈寧聽完,蹲下身,雙手托著下巴,看著坑裡的白之恩。

  「是嗎?那可太好了,你可千萬讓他記得來找我。我這兒,可有不少陳年舊帳,正愁找不到人算一算呢。」

  白之恩氣急攻心,兩眼一翻,徹底暈死過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