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今夜換你來疼我(王爺破例了)
戚姝端著桂花釀進了後廚,將酒罈放在案上,繼而從袖中取出那枚銅令遞了過去,低聲將剛在路上遇到秦書禾,他將這令牌贈與她的事,概述說與宋敏聽。
說完她道:「這東西我不能收,勞姨母轉交。」
宋敏正低頭在灶前調汁水,聞言擱了勺,接過了令牌,又拿帕子包好:「行,你放心,我替你還。」
中秋夜宴設在花廳,窗子大敞著,瞧得見明月高懸。
夜風裹著桂花的香氣灌進來,圓桌上擺滿了菜,那道醉蟹擱在正中間,蟹殼泛著琥珀色的油光,酒香混著蟹膏的鮮氣,在燈下裊裊地散開。
陸恆自從改口喚鄔序「表姐夫」,那是越喊越親密,再無從前的拘謹與畏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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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拎著那隻從後院牆根挖出來的酒罈,給每個人都斟了一圈,輪到鄔序面前時,熱切道:「表姐夫,這壇酒我埋了快三年,就等著表姐出嫁那天喝,如今自然是該你喝。」
他說著又替鄔序滿上一杯,興致勃勃地催促,「你嘗嘗,我埋了好幾年了,頭一壇呢。」
鄔序沒有推拒,酒盞遞到跟前便飲了,倒多少喝多少,像是今晚格外給面子。
席間氛圍甚好,數杯酒下肚,陸丘知連日緊繃的眉目也鬆了幾分,舉起酒杯朝鄔序敬了又敬,話也多了起來。
宋敏坐在一旁,起先還笑著看他們喝,後來見陸丘知說話開始顛三倒四,便起了身,笑吟吟地攔了一回:「好了好了,明日王爺與姝兒還要去道觀接牌位呢,今夜不能再喝了。」
陸丘知雖有些不盡興,倒也沒再堅持。
馬車在王府門前停穩。
下車時,戚姝明顯能察覺到,鄔序的動作雖仍穩當,卻比平日慢了半拍。
她心下瞭然,陸恆挖出來的那罈子酒,他一人喝了七成。
他今夜估摸是有些醉了。
戚姝伸手去扶他的手臂,一路扶著他進了主屋,在外間的軟榻上坐下。
她吩咐南枝去煮一碗醒酒湯來,他靠在榻背上,嗓音低沉:「不必,沒醉。」
他語氣比平時散了幾分,平日清明的墨眸,似蒙了一層春夜的霧。
分明是醉了。
她沒與他爭,只溫聲問道:「那王爺要沐浴麼?」
他頓了片刻,低低「嗯」了一聲。
她便喚了方嬤嬤,引著幾個丫鬟備水。
等到淨房裡熱汽氤氳升騰,她本想扶鄔序過去,他卻先開了口:「你先洗。」
她應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去了淨房,匆匆沐浴完畢,換了一身寢衣,散著半乾的頭髮走出來。
鄔序還是先前的姿勢,靠在外間那張軟榻上,只是已經閉上了眼,胸膛微微起伏。
她猶豫了一瞬,見他應是酒勁上來了,放棄喚他去沐浴,轉身去盆架邊,端了一盆溫水,擰了帕子,輕輕在他身側坐下。
她傾身湊近,將溫熱的帕子覆上他的額角,動作輕柔的擦拭,帕子掠過他的眉骨、鼻樑、下頜。
他閉著眼,沒有動,像是已經睡著了。
她替他將外袍褪下,他閉目無聲配合。
將外袍搭在一旁的衣架上,她又重新擰了帕子,替他擦拭頸側。
帕子擦過鎖骨時,他忽然睜開了眼,頸側的線條微微繃緊。
戚姝動作一頓,抬眼看他,不確定是不是自己擦拭的動作吵醒了他,溫聲解釋道:「待擦完了身子,王爺便好睡了。」
他的視線落在她側臉上,沒有移開,沒有說話。
她將帕子重新浸了浸,擰乾,沿著他的肩線往下擦拭。
帕子濕熱,拂過他肩胛、胸口的輪廓。
她垂著眼,指尖隔著帕子認真仔細地擦過每一處,只想讓他夜裡睡得舒坦些。
鄔序的呼吸不知不覺地放慢了些,可她毫無所察,換了方向,帕子順著他的手臂擦下去,又折回來,順著敞開的衣襟,沿著胸膛一路往下擦拭。
她的發尾還有些濕,掃過他敞開的衣襟,帶起一道涼意,隨即又被帕子的熱氣覆蓋。
一路往下,她身子微微前傾,為了穩住身形,另一隻手自然地按在他的肩上,手心貼著他的肩頭。
若非她神色太過專注,此刻的姿勢,委實有些輕佻的曖昧。
他的呼吸沉了沉,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戚姝仍渾然不覺,又浸了浸帕子,俯身去擦他另一側。
濕發再次掃過他的胸膛,這一次貼著皮膚留下了一道極淺的水痕,像是從她發梢滴下來的。
那滴水順著他的胸口往下滑,沿著肌理緩緩沒入小腹。
鄔序背脊一僵,倏地抓住她的手腕。
戚姝所料不及,失去重心,整個人往他身上栽去。
帕子從她手中掉落,她伏在他胸口,掌心貼著他的肩,像是她將他撲倒在軟榻上,額頭幾乎蹭到他的下頜,呼吸交錯在極近的距離里。
她下意識地想支起身道歉,可一低頭便對上他灼熱的目光。
戚姝眼睫發顫,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場面似乎有些不受控制了。
她大腦短暫的空白了一瞬,隨即輕聲道:「王爺,今日是十五,不是逢十的日子。」
她嘗試抽回被他抓住的手,聲音軟了幾分,提醒道:「今夜……不是王爺疼我的日子。」
他素來言出必行,當也不想破壞自己的規矩吧?
待酒醒了,指不定要後悔。
他醉了,她可沒有。
可鄔序沒有鬆手。
他墨眸沉沉,握著她的手,引著往下,隔著衣料按在那處,啞聲:「那今夜換你來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