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一日沒找見他
蕭昭忽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滿目崇拜,用力拍掌:「攝政王說得對!」
姜心貞壓著情緒,揚聲鎮場道:「秋日狩獵,既是騎射之爭,亦是仁心之較,攝政王所言,哀家深以為然,諸卿當以此為鑑。」
她的眸光別有深意地掃過顧崇遠等一眾武將。
顧崇遠面色鐵青,胸膛起伏,半響後只憋出了一句「受教」,大步離開。
趙振尚等一眾武將跟上。
滿座皆靜,無人敢多言。
戚姝望著鄔序,頭一回生出些迫切。
她想奔向他。
這時姜心貞的聲音自主位傳來:「你今日不是要和玉蕊一道跟陸恆學騎射麼?」
她作勢環視了下:「玉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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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姝收回目光,如實應道:「今晨臣婦與玉蕊妹妹一道到了獵場,王爺說由他來教臣婦,臣婦便沒去尋阿恆了。」
鄔序與顧崇遠比試,大部分人都跑來看台了。
以她對陸恆的了解,他應當也會來旁觀才是,現下不見人影,估摸著是被姜玉蕊纏住了。
思及此,她忽地想到了顧清纓。
其父比試,竟沒來觀看。
姜心貞指尖在茶盞邊緣停了一瞬,隨即笑了笑:「攝政王這般忙,竟還有空親自教你騎射,看來你們夫妻感情甚篤。」
戚姝狀似羞澀地垂眸,沒像以往一樣,謹小慎微的應付她,難得大膽主動地開口:「娘娘,臣婦想去看看王爺。」
姜心貞面色不變,沒有挽留:「去吧。」
戚姝起身福身告退,下了看台,朝鄔序走去。
她的步子比平日快了許多,快到方嬤嬤與南枝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鄔序立在原地,見她近乎小跑地朝自己奔來,步子比往日急切了許多。
遠看時只當出了甚變故,眉頭微蹙,待她近了些,看清她眉眼間那層藏不住的光亮,眉頭便不覺舒展了。
她身上還披著他讓方嬤嬤送去的那件玄色披風,衣角隨著步子翻卷,透出幾分平日裡少見的明朗。
戚姝在他面前站定,微微喘著氣,她抬眸看著他,千言萬語到了嘴邊,最後只化成一句:「王爺方才好厲害。」
鄔序垂眸看她,似是未曾想到她飛奔而來只為說這樣一句話。
可他唇角微揚,分明也是受用的:「現下信我不是只會批摺子了?」
戚姝點點頭,卻又搖頭,眸光閃閃,誠懇道:「我一直便信的,我一直知道王爺神通廣大,無所不能,昨夜非是質疑王爺騎射的能力,只是憂心王爺會受傷。」
她只是怕顧崇遠會出什麼損招。
鄔序溫聲:「放心,我沒有受傷。」
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往一眾武將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落回她臉上:「快到午飯時辰了,回行宮用飯吧。」
「王爺與我一道回行宮用午飯嗎?」
「我還有些事要處理,會自行用飯,你不必掛念。」
戚姝有些失落,但也明白他此番狩獵有許多事要忙,不想耽擱他處事,卻又因為悸動的情緒生不出些不舍,便又問了一句:「王爺今日還教我騎射嗎?」
鄔序瞅見她眉眼裡的失落,只當她是對騎射興致濃厚,便又一本正經地開了口:「騎射之道,貴在章法,我既教了你頭一遭,便不好再讓旁人接手,免得兩邊岔了路子,你真心想學便待我忙完,莫要跟旁人去學了。」
戚姝不疑有他的應聲:「知道了。」
如果不是他來教,她本也沒多想學。
營地東側的大帳內,顧崇遠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矮几。
茶盞滾落在地,碎瓷與殘茶濺了一地,帳內侍從齊齊低頭退後半步,無人敢出聲。
「他竟敢當著滿場人的面,說我缺了仁德,不配與先帝相提並論!」
「聽他鬼扯!」趙振尚幫腔出聲,洪亮的嗓音里是比顧崇遠還要不服,「沒我等隨先帝出生入死,他當個屁的攝政王!」
顧崇遠猛地側頭瞪他:「你也就剩喊口號的本事,那沈元的事到底何時辦妥?西北轉運使的位置至關重要,必須是我們的人!」
趙振尚躬身,目露凶光:「國公爺放心,他活不出這場圍獵。」
顧崇遠被鄔序氣得頭昏腦漲,不欲多說,擺擺手示意他退下。
一刻鐘後,另一側營地。
鄔序正批閱從皇宮送過來的摺子,寧默從帳外進來,站在案前,躬身稟告:「王爺,趙振尚的人正往獵場西側去。」
鄔序沒有抬頭,執筆的手未停:「獵場西側的巡防撤開一道口子,不必攔。」
「是,王爺。」
傍晚時候。
姜玉蕊一臉怨氣的找上了戚姝:「姝姐姐,你告訴我,阿恆到底在哪?」
戚姝不解反問:「你們今日不是待在一塊麼?」
她今晨連陸恆的人都未見到,便同鄔序騎馬去了,之後看完鄔序與顧崇遠的比試就回了行宮歇息,那之後沒再去獵場。
陸恆在哪,姜玉蕊當比她清楚。
「哪有?我在獵場尋了他一整天,連個人影都沒見著!」姜玉蕊越發委屈地瞅著戚姝,「是不是阿恆討厭我,姝姐姐便幫著他來躲我?」
她咬了咬唇,又補了一句:「他若這般不情願,當去找太后堂姐說清楚,把婚約退了便是,總好過這樣成日躲著不見人,算什麼?」
戚姝面色一沉:「你一日沒找見他?」
她也一日沒見著陸恆,以她對他的了解,若不是被姜玉蕊纏得不可脫身,白日裡鄔序和顧崇遠的比試,他不可能不來旁觀助陣。
姜玉蕊點頭:「他若不肯說,我便自己去尋太后堂姐說……」
「玉蕊妹妹先別急。」戚姝拍了拍她的手,「你且回屋歇著,我這便去尋他,把他綁來和你說過清楚,屆時你若還不滿意,再去尋太后娘娘說理不遲。」
她尚不知陸恆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但需得先穩住姜玉蕊,免她去太后跟前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