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抬槓
孫青想解釋,奈何詞窮。
孤男寡女,夜間相會,如何能解釋清楚。
倒是楊青青,笑容坦然,微抬眉梢:「沈姑娘想知道?」
「嗯!」沈君如點點頭,佩劍掛在腰間,整個人清爽利索:「主要是不喜歡你!」
「我想知道,他和閹黨的人,有什麼好相會的。」
聞言,楊青青掩嘴一笑,巧笑嫣然:「沈姑娘這話問的可太有意思了,我們相會,自然有許多能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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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看向孫青,笑容明媚動人,語調拉長:「這些事情,還只有我與他能做。」
「所以沈姑娘,你此刻呆在此處,是不是有所不妥,應該迴避呢?」
孫青簡直被這等大膽發言嚇得不輕,就連呼吸也加重幾分:「別胡說。」
「哦?」楊青青語調上揚:「孫公子做了,卻不敢承認了嗎?」
「做了什麼?」沈君如滿臉好奇。
似乎想到什麼,隨即怒火中燒,一把揪住孫青衣服,在他耳邊壓低聲音警告:「那是閹黨的核心人物,你別忘了,你已經姓孫了。」
「哎呀,誤會!」孫青哭笑不得。
這等事情,對於沈君如單細胞的小腦袋實在是太難理解了。
「那你說!」沈君如瞧孫青不說,也是急了,立馬質問楊青青。
楊青青對上她那雙明亮眼睛,繞有深意的瞧著孫青。
這眼神看的孫青渾身汗毛倒立,心中暗嘆不好。果不其然,這女人,當真是沒安好心。
溫柔的說:「能做什麼,自然是兩個人的嘴唇,輕輕地觸碰在一起了。」
一股炙熱瞬間傳遍孫青全身,最後匯聚在耳尖,又紅又燙。
「啊!」沈君如大叫一聲。
「妹妹,」楊青青的聲音柔柔的:「既然你已知曉,還不離去?」
「哼!我以為是什麼呢?」
沈君如滿不在乎的哼笑一聲,大咧咧走到孫青跟前,一伸手,捏住了孫青下巴。
發出一聲輕哼,滿不在乎笑了起來:「孫青,我還以為是什麼?這個閹黨女人有的,我也要!」
說罷,竟一下子捏住孫青下巴,猛地踮起腳尖,唇瓣落在孫青唇瓣上。
柔軟觸感,讓孫青大腦猛地空白。
剛想細細品味,嘴唇忽然傳來一陣劇痛。
沈君如這才鬆開她,臉上全是得意笑容。炫耀般的衝著楊青青喊:「你不就是吃了個嘴子嗎?」
「看,我還咬他了!」
「怎麼著?你敢嗎?」
空氣瞬間都要尷尬到凝固。
孫青愣在那,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人活兩世,怎麼有一種被這個小女孩給欺負了的感覺?
楊青青也傻眼了。
這都是在做什麼?
祖公讓她牢牢拴住孫青身心,原本以為,這個男人很快就能拿捏手中。身邊女人也不過是個小女兒家罷了。
可她的舉動,怎麼讓楊青青忍不住想要罵她一句:「不知廉恥!」
簡直……簡直……
楊青青實在是難以平復此刻心中情緒。
面對沈君如,當真是束手無措。你說要一較高下,難不成還真的再去咬孫青一口。
之前親吻,便是浪漫的誤會。那現在算什麼?
勾欄女子的爭寵嗎?
楊青青一雙手握緊了又鬆開了,剛鬆開瞬間握緊。內心更是千萬遍的掙扎。
她要的是,將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絕對魅力。而不是為了爭相鬥艷,甚至能做出這等事情來。
沈君如,這個沒腦子的女人,徹底打亂她的計劃。
憋了半天,楊青青只憋出一句:「沈君如,你都不要臉的嗎?」
「臉?」沈君如好笑,只覺眼前女人笨極了。伸手捏了捏自己臉蛋:「不是在這兒嗎?」
沈君如簡直崩潰,呼吸也粗重許多。
此時此刻,孫青是反應過來了。本身,他對楊青青那張臉就沒什麼抵抗力,若對方當真要用美人計,還真不知如何應付。
沒想到倒是讓這個沒頭沒腦的丫頭給對付了。
「楊姑娘。」孫青情緒已經穩定下來,「不知你今日找在下,所為何事?」
楊青青嘴角抖了抖,心裡全是火氣。一壓再壓,勉強能語氣平緩的回上一句:「無事,便是來看看公子罷了!」
縱然是眼角餘光秒見沈君如,楊青青也覺得頭疼至極。忙扶著太陽穴:「孫公子,實在是抱歉。」
「此刻實在是頭疼的很,便先告辭了。」
能不頭疼嗎?
孫青心中好笑,並未揭穿,客客氣氣的說:「如此楊姑娘回去路上可要慢些。」
「嗯!」楊青青氣急敗壞,客氣的話都懶得多說一句,轉頭就走。
沈君如手扒著門縫,衝著外面嚷嚷:「慢走不送!」
「最好別來了!」
雪下的有點急了,孫青上前一把將沈君如拉了回來,順帶關上房門。
二人靠的很近,孫青盯著她,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背咬破的嘴唇:「你說,怎麼辦?」
「別這么小氣!」沈君如擺擺手:「那閹黨能有的,我自然要有,不能吃虧。」
「我是說,以後不許對除了我之外的人這樣,聽明白了嗎?」孫青語氣加重。
他已經不在指望沈君如去理解其中的意思。
畢竟打小中軍營中長大,身邊也沒有女人教養,又不肯讀書。除了一身武藝,當真是一無所知。
沈君如不滿:「我就不……」
「啊!」
還未喊完,便發出一聲慘叫,孫青俯身,狠狠咬住了她嘴唇。
再次鬆開,沈君如眼中已有了惶恐之色。
孫青語氣嚴厲:「聽好了,以後敢有這種心思,我就咬你,比今天更重。」
原來,吃嘴子這麼痛啊!沈君如明白了,孫青不是想要靠近閹黨,他一定是恨極了閹黨的那個女人,才會咬她。
沈君如重重點頭,聲音帶著顫抖:「記住了。」
「保證聽話,別咬我。」
孫青苦澀,這丫頭,看來不留在身邊看著是不行了。
一晃眼已是半月。
鵝毛大雪連夜的下,外面早已經是銀裝素裹一片。
孫青坐在窗前,屋中燒著暖碳,手腳依舊冰冷。
可想外面天寒地凍,如何生存。
「公子,」門外輕呼,宋獻腳步匆匆,推門而入。
忙站在火爐旁搓著手,暖和些才從懷中取出書信:「京城來的消息。」
「這鬼天氣,馬人都凍死了兩匹,總算是將信給送來了。」
「這可是督師公特地托人替你打探的消息,快瞧瞧。」
信封上只有一字:「急!」
拆開信件,緩緩展開。
裡面是孫承宗京中弟子捎來書信。
上書:崔呈秀自盡伏法,今上並未就此作罷,勢必要深究崔呈秀所作之惡。
朝中百官皆知閹黨倒台已成定局,常年也閹黨壓榨官員,積攢怨氣終是爆發。
多地百姓紛紛控訴地方閹黨爪牙噁心,就連民間輿論也倒向清算閹逆。
京中多變,朝局多變,速速藉此良機,完成閣老囑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