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人
聽到吳磊這樣說，我便火急火燎地衝上樓。
我不是心疼陳梓墨被人欺負，既然已經退了婚，她是死是活都和我沒關係。
但我不能讓她在這裡出事，否則我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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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不僅這份工作保不住，還會讓小姨覺得我是一個很沒用的人，連服務生都做不好。
來到包廂外面，我直接推開門進去了。
入眼所見的是，陳梓墨被張康以及其他幾個男人按在沙發上灌酒的畫面，陳梓墨不喝，張康就直接把酒倒在她身上，衣服濕透了，變成半透明狀，連裡面的內衣都清晰地呈現出來。
「渾蛋！放我出去！我要報警把你們全都抓起來！快放開我……」陳梓墨拼了命反抗，但也毫無意義，張康看到陳梓墨的內衣若隱若現，瞬間被欲望沖昏了頭腦，狠狠在陳梓墨的胸部捏了一把。
其他幾個青年也都趁機揩油，像失去人性的野獸，肆無忌憚地發泄心中的欲望。
其實這些人應該不缺女人，但陳梓墨這種清冷的學生妹對他們的誘惑很大，再加上酒精的刺激，所以才會發生現在這種事情。
陳梓墨被嚇哭了，但即便這樣，張康等人也沒有放過她，反而勾起原始衝動，開始撕扯陳梓墨的衣服。
我趕緊走過去脅肩諂媚地說道：「幾位大哥行行好，就放過她吧，她還是學生，玩起來沒什麼意思，如果幾位哥想要陪酒的，我可以幫忙去找……」
「去你媽的，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打攪我的好事？我看你就是欠揍！」張康勃然大怒，話音落地，就跳起來扇了我一耳光，然後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惡狠狠地說道：「新來的吧？連我都不認識！趕緊給我滾出去！要不然我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臉上挨了一巴掌，我心中的怒火也徹底被點燃了。
雖然我很窮，但我從來不怕事。
所以上學期間從來沒受過誰的欺負。
可現在不同了，我是服務生，是來討生活的，不能再像以前那麼衝動，便壓制住怒火，強顏歡笑道：「哥，她是我包廂裡面的客人，如果她出了什麼事，我也難辭其咎。哥，別再為難她了，如果你心裡有氣，那就再打我兩耳光，放過她吧。」
「打你髒了我的手，滾！」張康冷冷一笑，輕蔑地看著我。
可無論如何，我也不能丟下陳梓墨不管，於是我沒有說什麼，但也沒有出去。
「小東西，我看你真的是活膩了吧！知道你們老闆是我什麼人嗎，也敢管我的張康的事情？哥幾個，別管他，你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我看他能如何！」張康交代那群同伴繼續揩油。
吳磊說好去找吳經理的，可遲遲沒有動靜。
眼看陳梓墨的衣服都要被那幾個混混撕爛，我也顧不上那麼多了，抓住張康的手腕，用力一擰，張康疼得直咧嘴，下意識鬆開我的衣領。
緊接著，我便衝上去推開陳梓墨身上那些混混，拽著陳梓墨站起來，沉聲說道：「你先出去！」
陳梓墨做夢都沒想到，當她遇到麻煩的時候，居然是我這個窩囊廢站了出來。
此刻陳梓墨的眼神裡面也充滿複雜的味道，看著我想說什麼，我吼道：「快走！」
陳梓墨如夢初醒，趁張康幾人還沒反應過來，急忙跑了出去。
「小雜碎，老子弄死你！」看到送到嘴邊的鴨子飛了，張康瞬間暴走，衝上來就朝我拳打腳踢。
剩下那幾個混混也都沒閒著，衝上來一起打我。
我知道我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與其還手，還不如護住身體的要害部位。
接下來幾分鐘，拳腳就像雨點般落在我身上，最後骨頭都快散架了，疼得我冷汗直流。
「住手！別打了！」
直到這時，吳磊才帶著吳經理姍姍來遲。
看到我狼狽地躺在地上，吳磊則冷漠一笑，吳經理倒嚇得不輕，忙不迭衝過來詢問我的傷勢。
張康點燃香菸吸了一口，輕描淡寫地對吳經理說道：「吳姐，這小子是新來的吧？他不適合做服務生，開了吧。」
此刻吳經理也寒著一張臉，義憤填膺地說：「張康，你太過分了，就算你是張總的親弟弟，也不能毆打這裡的員工吧！我一定會把這件事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告訴張總！」
吳經理嘴裡的張總，肯定就是老闆張君豪，也就是韓韻的老公。
原來張康是張君豪的弟弟，難怪他敢這麼張揚跋扈。
張康滿臉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吳經理，不就是打了一個服務生嗎？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這些年我張康打的人還少了？」
看到吳經理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張康又說：「得得得，我賠他醫藥費就是了，不過我最近手頭緊，吳經理要是方便的話，先幫我墊付一點，等我什麼時候有錢了就還給你。好好的心情被這小子給搞壞了，媽的。哥幾個，咱們去別處玩！」
說完這話，張康就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剩下幾個混混，也都緊隨其後。
直到這時，吳磊才假惺惺地走進來關心我的傷勢，還說我太沖了，不該和張康他們動手。
「如果我不阻止他們，陳梓墨就被他們扒光了，到時候問題更嚴重！」我咬著牙說。
吳磊咂了咂嘴，「好好好，算我說錯話了，你做得對，滿意了吧？」
吳經理狠狠瞪了吳磊一眼，等後者閉嘴，吳經理才對我說：「小李，哪裡受傷了，嚴重嗎？算了，我還是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我受的是皮外傷，沒有傷到骨頭，所以就說不用去醫院檢查。
吳經理見我的態度堅定，也就沒有再堅持，後來扶著我去了員工休息室，滿臉歉意地說道：「小李，韓總還特意交代我要照顧好你，沒想到你剛來第二天就發生了這種事情，這是我的失職。等會我親自給韓總打電話請罪。」
我挨打這件事決不能讓韓韻知道，她知道以後肯定會告訴小姨，我不想讓小姨擔心，更不想給她添麻煩。
「吳經理，你別這樣說，這件事和你沒關係，你也別告訴韓韻姐了，我不想讓她擔心。」我說。
「可你傷得這麼重，萬一讓韓總知道了，我也難辭其咎啊。」
「那你就把告訴其他人，別說出去就行了。吳經理，我真沒事。」
其實吳琴也不想讓韓韻知道，畢竟她也不好交代，所以聽到我這樣說，吳琴也就點了點頭，然後說：「小李，你先喝杯水休息休息，我出去一下。」
說著吳琴就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我活動著四肢，雖然很疼，但還沒傷筋動骨，等了一陣吳琴也沒有進來，於是我也出去了。
經過一個房間外面的時候，忽然聽到裡面傳來吳琴的聲音：「吳磊，你給我老實交代，李默挨打這件事，是不是你暗中搞的鬼？」
「姐，你想哪去了，李默剛來上班，我沒理由為難他。」
「是嗎？那你告訴我，張康為什麼會去隔壁包廂？難道不是有人告訴他裡面有漂亮女孩嗎？」
隨著吳琴步步緊逼，最後吳磊也露怯了，小聲說道：「姐，李默那小子也太不上道了，我說我最近手頭緊，想找他借點錢，可他死活不借。一個服務生而已，打了就打了，更何況張康還是老闆的弟弟，出不了什麼事，放心吧。」
直到聽到吳磊這樣說，我才知道原來真的是他在搞鬼！
就因為我沒給他錢，所以他記恨在心，借張康的手教訓我？
真是一個陰險的小人！
我幾次都想踹門而入，但最後都忍住了。
如果我衝進去把吳磊暴打一頓，或許我能出這口惡氣，但事後還是得讓小姨給我擦屁股。
我想報復吳磊，但又不想給小姨添麻煩，所以只能先忍氣吞聲，遇到合適的機會再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後來吳琴找到我，問我好點沒，她提前送我下班。
我沒讓她送，換掉工作服，然後就提前下班了。
從店裡出來不遠，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李默。」
我回頭一看，不是別人，居然是陳梓墨和周濤走了過來。
不知道為什麼，陳梓墨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麼高傲冷漠，噙著複雜的味道，好像又有一些愧疚，她說：「李默，你沒事吧？今天的事情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
「梓墨，你謝他幹什麼？他在裡面上班，就該對客人的人身安全負責！再說了，就算沒有他，我也會保護你的，我早就打電話搖人了，誰還不認識幾個混混？」周濤皺眉道。
話音剛落，陳梓墨就狠狠瞪了周濤一眼，「我被人欺負的時候，你在哪？還敢大言不慚地說保護我，我看是保護你自己才對吧！」
周濤的臉無比羞紅，抓耳撓腮地說：「他們不是人多嗎，我不能太衝動，得用腦子……」
「你閉嘴吧！說這麼多都改變不了你膽小怕事的事實！」陳梓墨看著我，複雜地說：「李默，今天真的很感謝你，我……」
不等陳梓墨把話說完，我直接抬手打斷道：「他說的沒錯，我不是在幫你，而是在幫我自己，所以用不著謝我。」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