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叫姐
我真嘴欠，幹嘛要問為什麼？
被小姨死死揪著耳朵，我急忙求饒說：「小姨，好疼啊，我不問了，你放過我吧。」
「不疼不長記性！真不知道你腦子裡面到底裝著什麼，成天盡想那些事情！」小姨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我問你，你是不是真的想老婆了？」
我趕緊搖頭說不是，沒錢哪來的老婆？
「我不是那個意思。」小姨說。
「那小姨是什麼意思？我太笨了，小姨，你能不能說的再明白一點？」
「我是問你有沒有過那種事情。」
「那種事情是哪種事情？」我像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滿臉疑惑地看著小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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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這樣追問，小姨居然也有些難為情，過了幾秒，她忽然不耐煩地擺著手說：「你真的笨死了，不說了！不早了，睡覺去了。」
說著小姨就去了臥室，就在她準備關上門的時候，又冷不丁地對我說了一句：「實在憋不住的話，我給你指條明路，你上班的路上有一家足浴店，只要捨得花錢，你想要的服務都有……」
也正是這一刻，我才明白她剛才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臉紅到脖子裡，最後我狼狽地衝進臥室里。
躺在床上卻始終都睡不著，滿腦子都是小姨的影子，就好像對她著魔了似的……
第二天我醒得晚，睜開眼，太陽已經很高了。
醒來後我沒有立即穿衣服，而是先檢查傷勢變化，可能是我從小干農活，身體素質比較同齡人強得多，身上的淤青已經變淡，不像是剛受傷，更像是受傷有段時間了。
「李默，該起床啦，我給你做了早餐，你出來嘗嘗……」
正當我檢查大腿的傷勢時，臥室門忽然被推開，接著小姨就出現在門口，看到我揭開被子坐在床上，小姨目光一愣，明顯有點不自然。
幾乎是瞬間，我便用被子蓋住下半身，乾笑著說：「小……小姨，你真早啊……呵呵。」
小姨看到我尷尬了，她反倒輕鬆起來，走進來笑吟吟地問道：「你都十九了，自己的身體還沒看夠？」
「不不不……不是，我看傷好了沒有。」我結巴地說。
「好了，不逗你了，趕緊起來吃飯。」小姨也適可而止，說完就轉身走了出去，捋著頭髮，耳垂顯得通紅。
等我出去的時候，小姨已經將早餐端到餐桌上，有營養粥和煎雞蛋，還有更複雜的烙餅。
我瞬間眼前一亮，看著小姨說：「小姨，這些都是你做的？你不是說不會做飯嗎？」
「剛從網上學的，第一次做，也不知道味道如何？」小姨笑得很甜，拉著我坐下來說：「快嘗嘗好不好吃？」
「看著就好吃，小姨，你太厲害了。」我笑著說。
小姨被我誇得有些臉紅，笑著給我盛了一碗粥，讓我嘗嘗味道。
她坐在我邊上，眼睛裡儘是充滿期待的目光，就好像小學生等老師批改作業，既害怕做錯，又渴望被誇獎。
我喝了一口，味道有點奇怪，說實話，談不上好吃。
但既然是小姨親手做的，再難吃我也高興，我豎起大拇指笑著說：「小姨，真不錯，很好吃。」
「是嗎？」小姨高興壞了，「那我也嘗嘗。」
說著，小姨就直接端起我吃過的碗淺嘗了一口，顯得很自然，好像吃我碗裡的飯理所應當。
「呸呸呸！這麼難吃你還說好吃？」一口粥喝下去，小姨立即吐了出來，滿臉尷尬地說：「別吃了，我們出去吃。」
「小姨是第一次，已經很不錯了。」
我過過苦日子，所以再難吃的飯都捨不得倒掉，更何況我也不覺得小姨做的飯難吃，只是不算好吃而已。
沒想到的是，小姨忽然敲了下我的腦袋，臉上帶著些許羞紅，嬌嗔地說道：「瞎說什麼呢？是第一次做飯，不是第一次，連我都敢調戲，欠揍啊你！」
我哪敢調戲小姨啊，純屬隨口一說而已，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也難怪小姨會多想。
氣氛忽然變得十分微妙，我也本能地低著頭，不敢去看小姨的眼睛。
看到我耷拉著腦袋，小姨忽然將胳膊放在餐桌上，托著香腮看著我說：「李默，以後沒人的時候，你別叫我小姨了，叫我姐。」
「啊？！」我猛地抬起頭，滿臉錯愕道：「那怎麼行呢！你是我小姨，我可不敢亂了輩分！要讓我媽知道我叫你姐，非打死我不可。」
「我不是說了嗎，沒別人的時候你叫我姐，有人的時候你還是叫我小姨。」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一個稱呼而已，有那麼重要嗎？咱倆又沒血緣關係，叫什麼不都一樣嗎？」
雖然小姨的話聽起來沒毛病，但我還是不敢答應。
「我還是叫你小姨吧，萬一叫姐叫順口，被別人聽到那得多尷尬啊？」
小姨好像有點生氣了，狠狠地颳了我一眼，「我和韓韻是姐妹，你叫她姐，卻叫我小姨，你覺得對我公平嗎？」
「你們不一樣，我從小就叫你小姨，這麼多年我早就習慣了，改不掉。」
小姨深吸口氣，臉色也有些泛白，見講道理講不通，就乾脆用命令的語氣對我說：「改不掉也得改！以後在家裡再叫我小姨，我就不理你了！」
「……」我無奈地咂了咂嘴，那句話說得真好，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叫聲姐姐我聽聽！」
「小姨，我……」
「叫姐！」
說實話，我是真叫不出口，可看到小姨一副不依不饒的模樣，最後我只能硬著頭皮叫她一聲姐姐。
感覺怪怪的，不僅心裡發慌，肉皮也有些發麻。
可小姨卻很享受，嘴角上揚，笑著說：「弟弟真乖，晚上姐姐給你吃好吃的！」
我滿臉汗顏道：「吃飽就行了，天天吃好吃的，得花多少錢啊。再說晚上我還得去上班呢。」
「昨晚不是說好不去上班了嗎？」小姨凝眉道。
小姨有錢，上不上班對她來說沒什麼影響。
但我卻不同，不上班我吃什麼？
「小……姐，我昨晚想了很久，班還是要上的，如果你不想讓我和韓韻姐多接觸，那我不和她接觸就是了。你放心吧，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小姨說她不想讓我去君豪KTV上班其實有兩個原因，第一個原因就是擔心韓韻耍我，把我牽扯到他們家庭矛盾裡面，第二個原因則是害怕張康暗中報復我。
「李默，其實我最擔心的問題就是張康報復你，他那種小混混我見多了，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睚眥必報，從來不肯吃虧，而且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如果你堅持要去上班的話，那我每天晚上去接你下班，要不然我不放心。」
雖然我和小姨沒有血緣關係，但她對我比對親外甥都好，我心裡也感動得不行。
「可那樣太麻煩你了。」
「為了你的安全，再麻煩我也願意。」
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小姨，但這份情卻深深地記在心裡，我相信只要我努力工作，將來的日子會好的，等我什麼時候有了錢，一定要好好報答小姨。
中午的時候，我接到韓韻的電話，先是對我道謝，然後又問我：「李默，昨晚我喝多了，沒胡說吧？」
聽到我說沒有，韓韻當下鬆了一口氣，「那就好。如果我胡說什麼，你也別記在心上，酒後說的話沒必要在意。那我就先掛電話了，回頭再聯繫。」
時間很快來到下午，我剛來到KTV裡面，王強就跑過來對我說：「默哥，老闆來了，要見你呢！」
「哪個老闆？」
「張老闆啊，除了他這裡還有別的老闆嗎？」
張君豪要見我？
聽到這話，我心裡忽然有了一種不妙的預感，但最後還是忐忑地上了樓。
來到吳琴的辦公室外面，忽然聽到吳琴說：「昨晚我們說的那些話，八成已經被李默偷聽到了，要不然你老婆為什麼要把自己灌醉，昨晚還夜不歸宿？誰知道李默把她帶去哪了？說不定……」
吳琴這個死女人，分明是想說我和韓韻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
但她的話沒有說完，就被張君豪沉聲打斷說：「閉嘴！韓韻不是你想的那種女人！」
「人心隔肚皮，張總憑什麼認為她就會對你死心塌地？更何況咱倆的事……好好好，我不說她的壞話還不行嗎，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害怕。」吳琴說：「但不管咋說，我都覺得不能再讓李默留在這裡了，他知道的越多，對我們越不利。」
「李默倒不用放在心上，開了就開了，但他小姨的面子不能不給。如果沒有合適的理由開除李默，到時候沒法對夏雲歌解釋。」
吳琴意味深長地說道：「張總，你以前多威風，提到你的名字，誰不豎起大拇指？可現在是怎麼了，一個大老爺們兒，居然會被一個女人拿捏得死死的。你到底害怕她，還是想睡她？」
「我看你腦袋長屁股上了吧！我是怕夏雲歌嗎？我怕的是她身後那些男人！
吳琴，我知道吳磊被開這件事讓你心裡很不滿意，但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你最好安分點，別給我惹事。至於吳磊嘛，回頭我再給他找一份工作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