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還是結過婚的會玩兒
看到那個身影的瞬間，我愣了。
簡直和表嫂一模一樣。
不對，那根本就是表嫂啊！
我以為自己看錯了。
表嫂辛苦持家，為了賺錢，寧可去給人做飯。
她怎麼會來這種地方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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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不可能！
只是那身影，真的太像太像了！
但等我想上前確認時，卻被一個保安攔住：
「喂，你成年沒有？這幾天檢查，不讓小孩子進！」
我趕緊回答：「我都19了。雷叔讓我來找他，你認識他嗎？」
保安狐疑地打量了我一遍，不過最後還是領我進去。
我是第一次進卡拉OK。
燈紅酒綠在那一刻具象化了。
尤其是裡面那些女的，很多都是穿著吊帶小背心，領口開得特別低，感覺只要彎腰，就能讓人把想看的全部看一遍；下身則多是那個年代流行的牛仔毛邊短裙，有的穿了黑色絲襪，有的則乾脆光著。
但沒有一雙腿，比得上我表嫂。
我那時都不敢看得太仔細，一是害羞，二是怕自己看多了忍不住。
很快，保安把我領到角落一張沙發前。
一個中年男人靠在沙發上，右手夾著煙，左手摟著一個年齡跟我差不多的小美眉。
男人的大手正從小美眉低低的領口裡掏出來，小美眉則好像一點也不介意，歪靠在男人懷裡，雙手捧著話筒正笑咪咪地唱著歌。
「陳九是吧？你爸給我打過電話了，你那點事都不算事。」中年人雷叔吸了口煙，「以後跟著叔混，我保你吃香喝辣的。」
說完他拍拍沙發，讓我坐下。
「小劉啊，給我這小侄兒弄個妹子。」雷叔喊來經理，交代。
經理客客氣氣的問我道：
「不知道小哥兒在這有沒有認識的妹妹？」
「我不認識。但是我聽司機說，28號很不錯。」我硬著頭皮尷尬道。
「哈哈，28號？九啊，年紀不大，眼光好得很啊。28號那燒貨，別說你了，連我都不好約。人家有人包著呢。」雷叔哈哈笑道。
他讓保安給我找了一個叫小玉的姑娘。
小玉個子很高，長得也漂亮，身材有些瘦削，但也是該大大、該翹翹，非常熱情，一來就一屁股緊緊挨著我坐下，然後剝了個桔子塞給我。
「哥，要不我先唱首歌，給你助助興？」小玉笑著問。
我也不知道該幹啥，只好咬著桔子點點頭。
小玉這才開唱，但一邊唱，一邊故意往我身上擠，我下意識地往一旁挪挪，不料，她乾脆也不一點一點擠了，直接就靠到我身上。
她穿著小背心和短裙光腿，我穿著短袖，挨在一起後，瞬間一股軟軟的、滑滑的暖意，便湧進我大腦中。
而且，她另一隻手也沒閒著，一直放在我腿上，有意無意地來回動著。
我當時真是尷尬得要死。
這時雷叔似乎看出我的窘迫，便打趣道：
「怎麼樣？小玉可比28號實在多了。九，要不晚上讓小玉跟你回去說說話？」
我趕緊擺擺手：「我我……我還沒地方兒住呢。」
「呵呵，不會是瞧不上咱家小玉，還惦記著你的28號吧？」雷叔懷裡那個叫阿美的姑娘沒好氣道，「咱也不知道你們這些男人都怎麼想的，放著我們這些十八九的不要，去惦記那個二十六七的老女人。」
二十六七？
怎麼和表嫂年紀一樣？
我也不知道我當時為什麼會這樣去聯想，可能是門口那個熟悉的身影導致的。
阿美繼續說道：
「當然，人家28號也確實會保養會收拾，也特會裝。男人離她近點都不樂意。可結果呢，還不是被人家苗哥給包了，還專門給他倆弄個房間，哼，誰知道是不是唱歌呢！」
小玉這時剛唱完，接話：
「肯定是唱歌啊，就是不知道用的話筒是塑料的，還是那啥的……我跟你說，上次我從那包間過，裡面那動靜……要不說還是人家結過婚的會玩呢。」
什麼？還結過婚？
這……這不可能吧？
我趕緊暗暗掐掐自己大腿，心說一切都是巧合。
「結過婚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吃過肉，但老公不在家，好長時間沒嘗過肉味，那逮著苗哥這樣的大肥肉，還不得天天盼著解饞啊？」阿美嘲弄道。
啥？老公不在家？
到這裡，我再也忍不住，脫口而出道：
「你們說的這28號，叫啥啊？」
「喲，還說不惦記人家呢？這都打聽上名字了。」小玉在我腿上輕輕捏了一下，埋怨道。
阿美回答：「客人們都喊她小桃。」
我頓時長出一口大氣。
看來真是我太齷齪了。
表嫂怎麼可能會來這種地方上班？
不過是巧合罷了。
那天晚上在卡拉OK里，我也喝了點酒。
小玉比我喝得多，喝到最後整個人都要騎我身上了，嚷嚷著非要跟我回去。
我當時還算清醒，知道不能對不起王晴，便找藉口推脫了。
倒是雷叔，在我扶著他離開卡拉OK時，醉醺醺地跟我說：
「大侄兒，坐懷不亂，好……好……比你雷叔強……你雷叔啊，這輩子離不了這些小娘們兒……就好這一口燒的。」
「你那點事，叔幫你擺平……你先去叔的網吧上班……好好干，跟著叔多賺錢……」
雷叔說自己在市里跟人合夥開了間網吧。
那個年代，網吧剛流行，屬於絕對賺錢的暴利行業。
當時塔溝武校旁邊就開了個小黑網吧，我那時天天下課了就去上網，生意好得很。
雷叔還說要是我幹得好，回頭他再開網吧就讓我過去招呼，到時給我拿提成。
這時，突然走廊盡頭的包廂里走出來一男一女。
兩人都是背對著我們。
女的挽著男人的胳膊，把頭斜斜地靠在他身上。
男人則攬腰摟著女人纖細又嫵媚的腰身，另一隻手在女人臉上摩挲著。
雷叔指著那女人介紹道：
「九啊，這美女就是28號。這身段，全洛城都找不出第二個啊！你趕緊瞧瞧。」
就在我看去時，男人剛好低頭朝女人臉上吻去。
女人也下意識地抬頭去迎接對方。
我不由得呆住。
怎麼那女的不管背影，還是側顏，都跟我嫂子好像啊？
剛剛所有的猜測，在此時又全部凝回腦中。
28號，難道真的是表嫂？
難道表嫂化名小桃？
就在遲疑時，幾個人影擋住了那對男女，等我再看已然消失。
那晚，我被雷叔安排環宇隔壁的酒店裡。
一晚上，我腦海里都是表嫂和那個28號的背影。
雖然她只是我表嫂，可是我實在是接受不了那個在我眼中，端莊自強的美麗嫂子，竟然墮入風塵，被人包養。
那種滋味，既有心痛，又隱隱有種不甘、嫉妒，甚至還有種因為她自甘墮落的酸楚。
以至於我第二天去網吧報導時，都有點恍惚。
剛進網吧還沒到吧檯，忽然有人喊了我一聲：
「阿九，你也來了？」
竟然是表嫂！
此刻，她正被一幫男人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