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嫂子就是我嫂子
那個年頭的網吧，看別人玩電腦的，比上機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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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個八十台多台電腦的網吧里，滿滿當當的全是人。
光膀子的、紋身的、抽菸的，一台機器前面能圍四五個人看一個人玩，全是嚷個不停的。
「快把你犀牛坦克拉回去啊，他光棱都到你家了！」
「你在哪兒加的美眉啊？QQ號給我說說，讓我也跟她聊聊唄。」
「我閉上眼睛就是天黑……」
除了吵，就是那股當年網吧里特有的味道，讓我一輩子都忘不掉。
那是夏天室內空氣被腳臭氣、汗臭味、煙燻味污染髮酵，又經過空調壓縮機處理後的特殊味道，酸酸的嗆鼻子，但又有著某種說不出的野性。
整個網吧都是男的居多，好不容易有幾個女的在那聊天，也是被一幫小伙子圍著。
恰好，表嫂就是其中最亮眼的女人。
表嫂估計也不是經常來上網，一邊笨拙地握著滑鼠，另一隻手時不時扇扇面前的空氣。
那幫小伙子們把她圍得水泄不通，都快湊到她身上了：
「美女，你QQ多少啊？加一個唄。」
「大美眉，你不能點這裡，點這，我幫你……」
「我靠，你是不是干模特的啊？」
我好不容易才擠進去。
「嫂子，你也來上網啊？我以後就是這兒的網管，你來上網免費！」我得意地說道。
嫂子趕緊搖搖頭：
「我來查點東西，阿九，我不會太用這個，你幫我查查吧。」
我急忙說行，然後就跟以前在網吧幫別人玩紅警一樣，下意識地一屁股坐在椅子扶手上，伸手就去按滑鼠。
可，掌心傳來的卻不是滑鼠的冷硬，而是一股軟膩到我幾乎握不住的柔滑。
竟然是嫂子的玉手！
她也沒想到我會直接就握滑鼠，我也習慣跟幫我哥們一樣了。
誤打誤撞啊！
我忘不了那一刻的感覺！
嫂子的玉手就像一團棉花糖，越是用力卻越是握不緊，可不用力，她的手背又像果凍一樣，好像隨時都能讓我手滑下來。
真的好軟，真的好暖啊！
就在我發愣時，嫂子猛地把手縮了回去，皺眉瞪了我一眼。
不過她顯然也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只好把身子往一旁撇了撇，以免和坐在扶手上的我接觸到。
「九，你就幫嫂子查查哪兒的夜校比較好，我想報名。」
我訝然地看向她：
「你想考學歷？」
「嗯。當傭人也賺不了幾個錢，有學歷能找個好工作，也能多賺點錢，早點還完債。」嫂子無奈解釋，「對了，你昨晚是在你朋友那兒住的嗎？」
「我朋友那兒也不方便，我住酒店的。」我隨口回答。
嫂子微微一怔，似乎是想說什麼，但仍是咬了咬嘴唇，開口：
「好吧，住酒店也省心。沒錢了跟嫂子說，我給你。」
「我不缺錢，我剛才不是說了嘛，我以後就在這網吧上班了，我能賺錢呢。」我笑著解釋。
表嫂沒再說什麼，讓我抓緊幫她查完。
其實那時的百度同樣也查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而且加上當時網上並沒這麼嚴，搜的是夜大，但很多網頁都是只跟「夜」或「大」有關了。
當時不小心點開這些網頁時，我和表嫂的表情都是尷尬的不敢細看。
好不容易查到點有用的，嫂子用筆記本記好後，便匆匆下機走了。
她剛走，那些圍觀的小伙子們就又圍著我：
「老弟，你嫂子真不錯啊，你哥有真福氣。」
「把她QQ給我說說唄，我教她上網，以後省得麻煩你啊。」
我當然沒搭理他們，徑直走向吧檯。
吧檯里站著個小黃毛，年齡看著比我大兩歲，正托著下巴一直瞧我們那邊。
我把來意說了。
「哦。雷哥確實說了有新人要來上班。你先上夜班吧。」黃毛交代道。
說完，他話鋒一轉，似笑非笑道：
「小陳啊，你嫂子可真是個大美眉啊。咱倆以後是同事，我又是你組長，你嫂子就是我嫂子，把咱嫂子QQ號給我，怎麼樣？」
「她不會用QQ。另外，你要是真拿她當嫂子，說話尊重點。」我鄭重地提醒道。
黃毛乾笑兩聲，沒再說啥，只是看眼神明顯有點不痛快。
就這樣，我成為了一名光榮的網管，而且恰好網吧里有個空屋子，就是給我們網管倒班休息用的。
我乾脆就住在網吧里。
雷叔做為合伙人，基本不來網吧。
倒是另一個叫李哥的合伙人，隔三差五來一趟對對帳，把吧檯里的錢都清走。
李哥年紀不大，頂多也就比我大五六歲，年紀輕輕就能在那時合夥開一間八十多台電腦的網吧，也算是年輕有為、家底豐厚了。
之後幾天裡，表嫂又來了三次，都是讓我幫她下載些學習資料，她拿去列印。
每次來，自然也都會成為網吧焦點。
不過好在我人高馬大的，往她身邊一戳，那些小伙子們都得掂量掂量。
表嫂每次來都會問問我在這上班怎麼樣，吃得好不好，有沒有人欺負我。
說實話，雖然知道有時是客套話，但人在異地，加上我娘去世的早，我爸又是大老粗，這些天都沒給我打一次電話，表嫂做為一個外姓人，如此的關心我，讓我對她有了種莫名的好感和親切。
看著嫂子認真收集資料，一副勤奮好學的模樣，越讓我對那晚在環宇卡拉OK看到的背影感覺到困惑和不安。
那個28號到底是不是嫂子？
甚至有時，我抽風想到，白天如此端莊美麗，又自愛自強的表嫂，會不會到了晚上就搖身一變，成為卡拉OK里風情萬種、隨君品嘗的風塵少婦？
不可能吧？
要知道連我上次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她都能瞪我好半天啊。
不過，嫂子要是想淪落風塵，簡直太容易了。
就拿她來上網，且不說那些看熱鬧的小伙子。
每次她來，本來歇班的黃毛都會故意給我安排點別的事做，然後他趁機湊到表嫂跟前，想占便宜。
我當然不會讓他得逞，直接讓另一個女網管艷艷過來幫我表嫂。
一來二去的，黃毛看我的眼神也越來越不善。
大概是我在網吧上班的第十天左右吧，我上夜班交完班，剛打算回小房間休息。
正在吧檯數錢的黃毛，突然喊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