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凝氣成漩
陳言看得出，廖青衣這人沒什麼壞心思。
他願意幫自己捂著，他也想只要不是什麼特別麻煩的也就幫一下。
可是，資源得拿。
光靠林煙染去撈可撈不來多少，打鐵還得自身硬。
「青衣，這樣一筆，你賺多少？」
說到賺，廖青衣有些扭捏，卻也笑得坦然。
「我就是個沒什麼實力中間人，帶出來的獎勵……若是有功法、法器、甚至於異寶，就他先挑。」
「那裡面得來的寶貝，可不簡單！」
「若是折換成靈石，你兩成，我兩成，剩下的歸人家。」
陳言本還有猶疑，聽到可能有高階功法之後瞬間就定了心。
「那你有沒有讓我不暴露，也能進秘境的辦法？」
這句話出來，廖青衣明顯有些猶豫了，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陳老，您是資質高，可是這秘境裡看的可不是資質……」
「一年就一回進秘境的機會，還只兩個月就下一年了。」
「您再想進，也該明年，不然搞不好得把命搭在裡面。」
「您聽我的，讓他去拼命。」
「出來之後，我保底能給您一百靈石，若是信不過我……」
廖青衣小胖子給胸膛拍得砰砰響。
「我現在預支給您也行，到時候多了補，少不用退！」
兩個月……
聽到這個時間，陳言覺得還是有機會的。
而後一把抓住了他伸出來的手。
「你幫我進去，我們五五分。」
廖青衣一愣，「誰五？」
聽到這個問題，陳言抬起頭來。
「嘴快了。」
廖青衣反手給自己一個巴掌，而後又是好一陣沉默。
許久之後，一拍桌子站起身來。
「我不分你的，就純當是交個朋友！」
陳言也跟著起身，拱手。
「多謝！」
送走了廖青衣，那三個雜役早就乖巧等在一旁。
陳言叮囑他們出去什麼都不要說，不然就上報執法堂。
得到三人的保證後揮揮手將人遣散，而後自己一步步上了二樓去。
剛才廖青衣所說他記在了心上。
還不只是練氣功法，他覺著自己還有必要找一個遮掩自身的。
而這些，一層也都囊括在內，雖粗糙一些。
可真要入了品階的，對他這才剛剛有點起色的經脈也未必能是好事。
況且在剛剛，分明從未看過那水箭的術法，卻只憑靈氣流轉和法訣推演出運行。
或許在那三個雜役看來不可思議，可他卻並沒有感覺到什麼困難。
信手拈來。
前二十年給他純陽之體，四十年給他無上天資。
悟性，同樣在天資的範疇內。
只是沒有經過系統學習，所加的體質微小地有限……
這樣想著，他已經來到那斂息法門區域。
隨意抽出一本，翻閱完之後換下一本。
似是沒有目標，可博採眾長才是陳言所想。
兩個時辰之後，陳言盤坐地上。
這一坐，就是足足兩個時辰。
而若是有人在場便會驚奇地發現，陳言時隱時現……
你若是雙目專注在他身上，他就站在那。
而你若是有了其他心思，即便知道他在那兒也注意不到他……
三時辰，一門功法就已是成了。
功法因為是取眾家之所長，並沒有確切的名字，所以陳言也只打算用斂息術相稱。
但陳言可以肯定的是……
它會很好用。
因為其實遮掩其他都只是其次，他最想的是將自己這一身的實力露出該露出的部分來。
卻沒想到，那只需要控制住自身靈氣不外泄就可以。
而這……
陳言一個心念，這些靈氣跟賴上他了一樣趕都趕不走。
陳言晃晃悠悠起身，卻險些被身邊的書絆倒。
沒辦法，他看的書才只五冊，而一邊思索一邊留下的註解足足有半人之高……
福至心靈，星盤光芒微閃。
果然不讓他失望，那微芒比陰陽大衍賦的時候還更明亮些。
融入陳言血肉的那一刻，他只感覺心跳都有力了幾分。
而後轉頭，將目光放在了這廣闊的大千閣……
都是寶藏啊！
只是凡俗法門這質量還是低了，若是有機會試試去三樓。
只不過聽說那裡的法門得花靈石，每一部都不便宜……
還是先想著吧。
陳言自嘲笑了一聲，順手將自己的註解也留在了書架上。
若是真有人翻到，那便也當個留給他們的機緣。
接下來，該是凝氣了。
引氣區，是整個一層最大的區域，足足有上千冊書。
陳言也不嫌麻煩，給自己凝出一碗水當茶，悠哉悠哉慢慢看。
而這一看就看到了日落時分。
其實若只是在丹田凝個氣旋，或許一刻鐘就足夠了。
但書上說築基之前，靈氣只能以氣態的形式存在。
而凝成氣旋，一是為了讓它們相互制約，在丹田內形成一個平衡。
而另一個，就是為了不斷牽引新煉化的靈氣，讓日後的修行事半功倍。
而陳言就在琢磨……
天地這麼大，他丹田才多大？
一個氣旋，他不成跪著要飯的了嗎？
於是乎，一遍遍翻找在其他地方開氣旋的辦法。
這一層雖然是粗淺，可這不入流的五花八門也多啊！
果然找到了偏門。
於是乎，順著那個偏門他一邊推演一邊記錄。
這一次醒來，一個是因為差不多了，另一個也是因為差點被記錄埋了。
將最後一口水送進口中，陳言也開始了今天最主要的事——
凝氣旋。
靜心凝神，緩緩將自己推演出來的功法運行起。
一遍，兩遍……
陳言不徐不急，因為是貼合自身所創，所以哪裡的經脈需要小心，哪裡的經脈可以大膽盡在掌握。
只是這慢慢入定之後，就管顧不到外界的事了……
風在倒卷。
靈氣本該沒有形狀，但此刻涓涓細流匯來，卻在接近陳言三丈的時候被淬鍊、在流轉。
最終被震碎，化去，緩緩融入那不知何時起的渦旋……
而在此之外……
「又在鬧什麼？！」
溪夢此時面色早已是潮紅一片，身子軟得幾乎雙手都撐不住。
本想著離開，卻又瞧見……
這片天地的靈氣宛若瘋魔，不顧一切往裡涌動。
引得門窗在震顫，她二樓的書頁都在翻飛。
「一樓……」
溪夢咬牙，這色老頭來了之後就沒個消停。
師父讓自己看著，你可別給自己玩死了啊！
不行，得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