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這是二重？
「當心！」
「在你後面！」
陳言猛地回頭，看向周程後方。
而周程本還在發愣，轉頭卻看到一個碩大的黑影。
那黑影足有一丈高，渾身像是一座小山一般。
兩步，掀翻大樹，撞開土坡……
吼——
一聲大吼，讓大地都在跟著起伏。
周程看清了，那是一頭巨大的黑熊。
只不一樣的是，黑熊背上長滿骨刺，每一根都有碗口粗。
「裂地熊！」
「這是九品靈獸，怎麼會在這！」
祥子雙腿在發顫，不自覺地往後退，而三子更是直接拔腿就跑。
當死亡來臨，所有的話都是多餘的。
陳言卻看得分明，這是所有血腥味的源頭。
當然，也包括它自己！
撞樹撞土坡不是它願意，而是它自己已經難以維穩身形！
在它胸膛，有一把靈劍沒入，只餘一點劍柄留在外面……
陳言沒退，反而是往上迎了過去。
他不敢和這瘋熊比力氣，卻比得了靈活。
趁著周程被那熊盯上的空隙，他翻身到了側旁。
十米…三米……
而後早就準備好的豆莢，在這一刻打開！
三粒光暈，盡數投入到他胸口。
瞬息，所有細節在他腦海中纖毫畢現。
當裂地熊高舉蒲團一樣的熊掌壓下，陳言以髮絲為代價，險之又險地錯過身去。
下一刻，抓到了劍柄。
兩個氣旋同時發力，拼了命一般地快速旋轉……
靈氣的暴動將周遭卷得風起雲湧。
刺啦一聲……
胸口的靈劍被陳言抓著，一路滑到裂地熊的小腹。
血肉翻卷開，腸子和內臟漏了一地。
「吼！」
狂暴的怒吼震得空氣都滿是波紋。
裂地熊再也管顧不了周程，巨大的身軀即便已經難以控制，卻雙眼還是盯上了陳言。
似是勢要把這老蟲子碾碎一般，發了狂一般拍砸而來。
而陳言……
沒等它發難，腳在地上猛踏，下一刻已然到了熊抱之中。
枯老的手指在空氣中划過，卻刮出十道波紋。
下一瞬，半尺長的火刃……
十道！
隨著陳言那枯柴一樣的手指，徹底撕開裂地熊的胸膛。
血肉亂飛，火光湛湛！
而過程之中，一支冰箭於陳言頭頂高懸……
這一刻，落下。
冰箭貫入血肉，而後一瞬間炸開，那些滾燙的鮮血瞬間凝結。
劇烈的嚎叫戛然而止，那龐大的身子轟然倒地……
咕咚——
吞咽唾沫的聲音清晰可聞。
祥子和三子並沒有跑出多遠就被掀翻在地，此刻張大著嘴不只是說什麼。
即便是練氣高重也得圍殺的裂地熊。
在陳言面前，被瞬間開膛破肚，不到數息的時間……
沒了生機。
那種震撼不是用言語可以訴說的。
而周程，渾然顧不得在這過程中被碾成血泥的左腿。
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只看見了陳言宛若戰神般，在血肉橫飛中用雙手撕碎裂地熊的場面……
兇悍，駭人！
到底誰他媽是裂地熊啊！
陳言跪伏在那小山一樣的身子上，劇烈喘息著。
胸口光芒淡去，被他不動聲色地裝入豆莢。
整個過程，如電光火石。
渾身浴血中，他站起身來咧嘴望向周程。
「挺機靈，還活著。」
他不是什麼聖母，和周程三人也算不上什麼至交。
迎戰只是他對於當下情況理性分析做出的選擇，至於周程能不能活……
不在他的考量當中。
周程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左腿，好一陣齜牙咧嘴。
「陳老，冒昧問一下……」
「這才幾天不見，您什麼境界了？」
他周程三重，三子和祥子二重。
可對於陳言，他們又不敢用境界單純去評判。
畢竟他們可是記得，當時陳言連氣旋可都還沒凝，就一個人給他們三人殺了個丟盔棄甲。
現在這一問，也是不知道說什麼下最大的疑惑。
「二重。」
陳言從肉山上走下，卻也好一陣步履踉蹌。
他氣旋夠大，更和天地靈氣親和，這才能十道玄陽刀光齊出。
可就像是周程所問，他才只是二重。
「二重……」
祥子嘴裡反覆琢磨這個他想都沒想到的詞。
「你是二重那我們這算是什麼？」
陳言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頭，找了個被裂地熊推倒的樹幹坐下。
「收拾。」
兩人…三人，連周程都撐著身子站起來，趕忙動起手來。
要知道，他們三個可從頭到尾一點忙沒幫上。
再不動手幫幫忙，或許連腳趾甲都不一定能分到。
這不收拾不知道，一收拾總算是發現了……
難怪這一片能這麼安靜，那嗜血的裂地熊把這一片殺了個乾淨。
能逃的都逃了，能不安靜嗎？
而這也讓三人多了很多意外的收穫。
「嘯山豬死這了！」
三子一聲驚喜的大吼，讓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
又是一筆巨款！
「哪呢哪呢！我來抬！」
祥子喜出望外，朝著聲音方向張望。
可三子在那一句之後就噤聲了，任憑怎麼問也沒回答。
「你一個人抬得動嗎？」
祥子嘟囔一句準備自己去找，可才邁出一步就頓住。
三子被人用劍架在脖子上，一步步朝著這邊走來。
「王恆！！」
祥子死死咬著牙，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那王恆總共也是三人，只不過臉上帶著譏諷的笑。
「外門師兄圍獵裂地熊，卻在一番鏖戰之後被那畜生逃去，讓我們四下來尋……」
「卻沒想到死在這，被你們撿了。」
「你們運氣倒是好！」
他說著似是想起了趣事，臉上不自覺地掛上笑容。
「別忙活了，等我檢查檢察……」
「那畜生走的時候身上還插著一把靈劍，並叼走了我的錢袋……」
「找不齊一樣，你們可都別想好過嘍？」
至於熊屍的分配，他一個字都沒提。
因為他知道，這三人沒膽子敢說半個要字……
「你放屁！」
祥子性子最是火烈，直接破口大罵。
「這是我們陳老拼著命殺的！」
他說著就回頭去，想要讓陳言站出來證明。
可是這一望，卻看了個空。
原本陳言歇息的樹幹，連個人影都沒有。
可正當他失神的時候，三人絲毫察覺不到……
一個人影已經到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