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滿載而歸
陳言不適合露面,現在他的人設該是將死之人。
但不代表,他願意只為一句所謂的外門師兄就將搏殺的成果拱手相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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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思量……
口舌既然無用,那便也只好用點拳腳了。
那王恆口中的靈劍,在陳言手裡宛若一條毒舌。
在輕輕舔舐過最後面一人的脖頸之後,那腦袋骨碌碌滾落下來。
另外一人想要呼喊,可陳言已經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並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而後指尖的玄陽刀刃划過他的雙眼,切開他的骨頭。
王恆也意識到不妙,趕忙回過頭來……
陳言先經歷過一番大戰,又剛剛襲殺兩人,即便再闊的氣旋現在也難以為繼了。
於是乎,最後一人便終於能夠享受到……
星盤給的體質了。
他一手按住王恆的腦袋,王恆還來不及揮劍……
一拳便嵌進了他的胸膛。
胸腔被砸得塌陷,骨頭被碾作碎裂。
而後,是下一拳。
鮮血浸透身子,在滿是皺紋的皮膚上化作溪流……
三子離得最近,陳言每一拳落下都讓他心跟著狠狠顫一次。
直到陳言停手,晃蕩著身子站穩。
「周程,祥子,我這有個儲物戒,貴的裝這來,其餘能帶走的都帶走。」
「三子,你帶我去你們先前說的狼群,帶不走的把狼引來吃乾淨。」
陳言聲音喑啞,更是因為疲憊像是被血糊住了一般。
但三人每一個字都記在心頭。
————
「你真只是個二重?!」
丹鼎峰,廖青衣看著面前堆成小山一樣的獵物。
「裂地熊,嘯山豬……」
「怎麼陰月狼也給整來一隻?!」
陳言咧開稀疏的黃牙,笑道。
「順手。」
廖青衣像是看怪物一樣看他,而後嘟囔一句。
「真到五重,那秘境怕不是你得進三潭……」
陳言也懶得去多解釋,至於秘境也還遠先不去考慮。
「開價吧。」
廖青衣算盤都冒煙了。
「別催,在算了在算了!」
「可惜少了最貴重的熊心……」
算完,他長舒一口氣。
「兩千八百靈石!」
路上的時候周程就說過,這次賺很大。
陳言也有預料,可現在真聽到這個數字,心頭卻還是跳了一下。
「一成!」
跟在後面一直不說話的三人,聽到這個數字幾乎跳起身來。
「那也是二百八靈石了!」
周程盤算著,越想越是興奮。
「不但能還清帳,連回去娶媳婦的錢都有了!」
才只是聽到三人就已經開始遐想。
其實不只是他們……
陳言原本升三重的聚氣丹已經有了,本想著後面多看一層的書,也多凝靈液攢下四重的家底。
但現在多了這麼大一筆橫財,也不免開始想別的。
「青衣,一部青階身法什麼價?」
如果是今天之前,他或許還沒這麼迫切。
可今天,嘗到了一部青階功法帶來的甜頭……
雖不願承認,但已經很難再看得上一層那些功法了。
廖青衣愣了一下,他這雖然說是什麼都干。
可真要說功法……
陳言看出了他的猶豫,「怎麼,你這不做這生意?」
「倒也不是。」
廖青衣搖搖頭,而後思索著開口。
「那是大千閣的生意,最完善也最便宜,還真少有跟我開口說要買功法的。」
「我這賣的更多的是那種……」
「邪法,偏法,和不被收錄的殘篇……」
聽到殘篇兩個字,陳言知道找對人了。
「殘篇什麼價格?」
廖青衣狐疑地看了一眼陳言。
「你可想好啊,青階功法涵蓋很廣,在正統的黃階之下又遠高於凡俗功法的都叫青階。」
「好點的青階大千閣都才賣五百左右,但我黑市拿的話青階能到九百一千,即便是殘篇也不便宜……」
「那都是一些老學究琢磨的玩意,你拿回去都不一定能練,練出來還毛病一大堆,走火入魔都是常事。」
廖青衣擺著生意不做,是真的認真在勸陳言。
「你要不再考慮考慮?」
陳言笑著擺擺手,「沒事,有我就要。」
他倒也不是沒想過去大千塔高層,可一去麻煩就會蜂擁而至。
算下來,有羅盤在那些個殘篇也沒多大問題了。
可瞧見他這執拗的樣子,廖青衣先撂挑子不幹了。
「我給你寫個地址,你自個兒去!」
「我可不要最後天靈根因為買了我功法練死了,壞名聲。」
他嘴是這麼說,卻也是最後一遍勸陳言了。
隨後,廖青衣開始倒騰。
一千八百靈石不到一刻鐘就送到了陳言手裡,堆滿了整個儲物戒。
還有一張答應的紙條。
「陳老,我們這什麼也沒幫上,還被你救了命……」
周程撓著頭,多有些不好意思。
「要不,我們三個拿一成吧,再拿多有些虧心。」
「嗯?」陳言還在分,聽到這話轉過頭去,「不本來就是一成嗎?」
周程趕忙解釋,「我們說的是,我們三個加起來拿一成。」
陳言笑著擺手,「還有帳要還,就別假惺惺的了。」
而後將沒人的二百八十靈石分別裝成袋遞去,還給斷腿的周程刻意補了五十靈石。
而後便不再言語,讓周程御劍送了回去。
只是才剛到大千閣門口,陳言便察覺到……
有客人了。
之所以說是客人,是大千閣沒有凌亂,那人只是靜靜在看書。
而所看,是陳言之前所撰寫的斂息術……
那人瞧見陳言佝僂著身子顫顫巍巍回來,緩緩抬起頭來。
「這斂息術……」
「你寫的?」
陳言佝僂著身子,笑呵呵將拐杖放在玉案,又好一番費勁才終於坐穩。
又趕忙倒口茶水潤潤嗓子,才咳嗽著開口。
「沒幾日可活了,就隨著心,看那上面有許多錯漏……」
「順著心意改改。」
「若是師兄要責罰,那老叟……」
陳言喝過一口茶水,輕鬆道。
「也認哈哈!」
也借著日暮的光,瞧見是個翩翩公子模樣的修士。
只見那修士,笑著緩緩點頭。
「若你說不是你寫的,我可要好好問問是誰膽敢亂寫亂畫毀壞經卷了。」
「但既是天靈根寫的……」
他眼裡綻出光亮,灼灼盯著陳言。
「還有嗎?」
「想看,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