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死局已成
「仙子仙子……」
陳言杵著拐杖,一步三顫地上前來。
趕忙往氣氛凝固的雙方中間一站,擠出一個疲倦的笑容。
「莫要這麼大氣性,或是這中間有什麼誤會……」
說完,林汐音的面色也確實有所緩和。
而陳言也趕忙過去將人扶起,笑道。
「來,起來吧,你們可以先與老叟我說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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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叟在這大千塔沒事就看看書,御不了劍連出門都是奢望。」
「若是真與老叟有關,老叟都認!」
陳言說得坦然,話語中更是透著一股人之將死的灑脫。
而那執法隊也再無猶疑,將岳彤死的事說了個乾淨。
而指向陳言的懷疑,僅僅是岳彤在死前來了大千峰。
陳言本以為會有多少破綻,聽到這也是好一陣無言。
「也就是說,岳彤來了大千峰,所以我一個連引氣都沒能成的人就可能是殺一個五重境外門弟子的兇手?」
「是這樣嗎?」
其實剛剛說著的時候執法隊長就已經心裡沒底了,但面對林汐音他也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現在又被陳言這麼一問……
他後背都開始發涼。
陳言捻著鬍子,好一番斟酌之後開口。
「是有可能……」
「但按照時間來算我當時還在萬卷宮,斬言仙子以及萬卷堂的各位都能為我作證。」
「執法堂也是為給那弟子一個公道,老叟當然是理解的。」
「不過據我所知,大千峰底層只有我一人,可三層四層往上可每日都絡繹不絕的。」
「這偌大一座山,我這實力怎麼也該是最後一個抓才是?」
「師兄辛苦,勞煩把三日來過大千峰的抓個乾淨,再來抓我。」
陳言笑呵呵拱手,「到時,老叟一定配合調查!」
說完,似是再沒精力和幾人鬧了,想要回去歇息。
他們自然是不想走,但在林汐音的目光下……
「我們回去再查查清楚,打攪陳老了!」
說完,手一揮便帶人散去。
「你,還不走嗎?」
林汐音卻並未轉身,而是說著輕輕抬頭。
「那是不是說,這事是你爺爺的命令?」
順著林汐音的目光看去,陳言果然在大千塔內看到了個青衣修士。
此刻正百無聊賴地翻著書卷,手裡捧著的正是此前陳言所寫的斂息術。
那青衣修士抬起頭來,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
「仙子誤會,你也知道我初入執法堂,也就是跟著來漲漲經驗。」
「而為什麼還不走……」
他說著將書卷攤開,臉上多了對陳言的讚嘆。
「潘宇何曾想過,陳老的手記竟這般驚艷,即便是愚鈍的我也受益匪淺。」
「現在才曉得,以前我稟賦平平……」
「原來是沒遇上陳老這麼一位良師啊!」
他眼中流露出由衷的讚嘆,而後又似乎深陷書卷當中去了。
「你潘家倒是有個好兄長,若不是他你爺爺也坐不到如今的位置。」
林汐音輕哼一聲,轉身離去。
「但我可說好,若是陳老有什麼事……」
「你潘家,我可也不慣著!」
陳言也並不在意,有這句話在他暫且就是安全的。
回到玉案,準備小憩。
而那留下的人,無非就是留下來套套話……
可長久,這潘宇似是完全沉浸到了經卷之中。
偶爾看不懂之處也是手捧經捲來對陳言請教,不但姿態放得極低,就連話語也半點沒往案子上靠過。
就連陳言主動試探著問起,他也對此避而不談,只說術法本身。
直到……
潘宇走了。
沒有一點套話,沒有一點不敬,心滿意足地離開。
陳言也只心中有所疑惑,而後便想著再給溪夢凝兩滴冰珠。
可這一運行,他猛然發現丹田內多了一絲不屬於他的靈氣……
真就只是微不可查的一絲。
若是尋常修士的丹田,只怕會被當做靈氣雜質看都看不到一眼。
可陳言的氣旋,一個是極致的冰,一個是五方靈氣梳理得清楚的五行氣旋。
再加上陳言對靈氣那異於常人的親和,也就讓這一點斑駁在陳言眼中無限放大。
他斂息術斂得去身外之息,可藏不住丹田!
陳言回想,那潘宇俯身來問的時候,腰間的玉佩似是無意間搖擺著觸碰到過他。
修為暴露,可那潘宇卻不戳穿,不聲張……
陳言心頭一凜。
趕忙從那一絲靈氣順藤摸瓜。
若是沒察覺到那一絲,或許永遠也不會感受到其他,但當有跡可循這徹查也就變得清楚起來。
骨,血,經脈……
陳言越查心頭越是心驚。
這不像是來查案的……
倒像是來驗貨的!
而這一走……
他要的不是大張旗鼓地證明陳言有罪!
他要的是陳言悄無聲息地消失!
儘管只是一個感覺,只是一個猜想。
但陳言,向來沒有放虎歸山,然後等著麻煩上門的習慣……
他更習慣去敲麻煩的門!
陳言轉瞬就出了大千塔,斂息法開啟,再顧不得其他直接御劍。
趁著那潘宇還沒有走遠,緊緊綴在其身後。
只待……
到了。
那潘宇按方向看是去主峰,執法堂和很多長老閣都在主峰上。
但也正是這樣,陳言不能再往那邊去了,高階修士手段通天說不定就能看到。
當行到無人處,陳言沒有任何一點多餘的動作。
靈劍加速的一瞬間,一記玄陽伏魔刀已經悍然斬向潘宇後心……
潘宇心中瞬息便警鈴大作,回身招架。
可既然已經做了必殺的心,招式又怎麼只是一個……
他才只是反應過來的一瞬間,倒轉八方便已經臨身。
他瞬息感覺腳下不穩,身形不穩,甚至靈氣都不穩!
他定睛朝著身後看去,瞳孔猛然一縮。
「陳老,您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說話的間隙他已經竭力躲閃,可因為身形趔趄還是沒逃過伏魔刀。
大片的鮮血揮灑,潘宇的後背被撕開一個焦黑的猙獰傷口。
「陳老,今日是有所得罪,但我們有話好好說……」
可陳言臨身一句話沒有多說,一腳便踏在了他的胸口。
隨後直追下山崖去。
而這畢竟是空中,來往萬一有人就不好說了。
原本,潘宇雖然嘴上在說著這些。
但其實心中是竊喜的。
這陳言只是四重,雖然功法強橫,可殺那岳彤行。
打他卻……
就剛剛那一刀,如若不是他給機會都不一定能傷他。
數罪併罰,不是純在給他送機會嗎!
但這樣的想法只持續到了……
轟!
那沉重的一腳落在胸口,先前所有思緒都像是被踩碎了一般。
肩頭被巨力碾碎,磅礴的大力卻去勢不止,蠻橫得撞向身子裡……
一口鮮血噴吐出來,他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