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林汐音的後悔


  夜色微涼,東方既白。

  

  「這功法,還得是跟你練啊!」

  陳言來不及多感受,因為修煉的靈氣已經洶湧而至。

  正如他所說,他很清楚林汐音和林煙染絕不可同語。

  才只是剛運起那陰陽大衍賦,那功法的磅礴就已經讓他享受到了絕佳的效果。

  而在之後才得知,那還是林汐音收著靈氣的情況。

  她躡手躡腳她小心翼翼,就如八十年前陳言稍不慎就會招來打罵一樣……

  但那點,對陳言來說可不夠用。

  陳言當即讓她多放開一些,他要藉機沖關。

  四重通脈。

  而陳言這經脈太老了,堵塞數十年之久。

  甚至此前都一度已經枯萎,現如今才有所潤澤。

  而通往四重的路,最重要的就是將經脈中的淤塞疏通出來。

  但陳言這,若是按照他一個人慢慢疏通的話需要長久的時間……

  但現在,無疑是頂好的機會。

  「你會死……」

  「放!」

  陳言不由分說,像是下了最後的通牒。

  而林汐音在咬牙之後也只能乖乖順從,但才只是靈氣鑽進陳言經脈……

  震撼。

  她清晰看到,陳言雖然外貌衰老,可身體卻哪有半點老態!

  血氣翻滾如猛獸,骨肉堅實如精鐵,就連那被雲虛長老說是一碰就碎的經脈……

  現如今卻也如同城牆一般。

  這樣的身體,即便是一個正值壯年的練氣也決然不如!

  雲虛長老固然不可能斷錯,而但凡還有一點希望他也必然不會放在大千塔。

  那就是說……

  一個月,他從那個快老死的老頭成了如今!

  但她不知,在昨夜練拂雪,今日練倒轉八方前都還不是這幅景象……

  良久,陳言毛孔中滲出的污漬已經蓋滿了肌膚。

  而陳言也重新睜開眼,雙目綻放出一剎的精芒。

  旋即從儲物戒里翻出一瓶聚氣丹,毫不猶豫就吞下。

  經脈已通,現在……

  「四重,來!」

  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兩個氣旋在此刻宛若翻滾的怒浪。

  林汐音被掀下床來,有些怔然地看著這一幕。

  這是她從未見過的沖關。

  沒有準備,沒有意外,沒有任何一點挫敗……

  只宛若這天地都順著他,只宛若她這金丹再回去重修一般水到渠成。

  或許他錯了,當初……

  若是他不是將陳言當做爐鼎,而是真正當做夫君的話……

  或許這一路未必會有坎坷,或許……

  她也淪落不到今日。

  當日出東方,陳言才緩緩睜開眼。

  而林汐音,早便已經用手絹將他身體的每一寸擦得乾淨。

  倒也不是悉心,實在是……

  她怕陳言讓她舔乾淨。

  而陳言舒暢地伸展起身體,眼裡再無渾濁之色。

  指尖輕輕一點,半丈的火紅色刀刃似乎能切開一切……

  跨過這一關就已經邁入到練氣中期的境界。

  而通脈就相當於給丹田挖了水渠,所有招式招法都隨心而起,不但威力不可同日而語且再無半點滯澀之感。

  「再不回去,小念該去接你了……」

  此刻的林汐音哪還有此前的盛氣凌人,只像是個乖巧的小媳婦。

  垂首低眉,為陳言把衣衫一點點穿上。

  陳言雖點頭,卻有了不一樣的心思。

  「你送我回去,讓小念今天好好休息,我不來了,且……」

  「今天執法隊可能來查我,你在一層看書自己看著辦。」

  胡生的死他打理得仔細,但這岳彤可不一樣。

  但凡執法堂還有人,今天都得來人。

  腳邊有這樣一條大狗,不扯虎皮反倒是他的不對了。

  而事實證明,陳言的猜測並無差錯。

  甚至還沒回到大千塔,就已經看到門口有執法堂的人在戒嚴了。

  只不過他們首先看見的,是一卷書卷,林汐音斜倚著身子緩緩落下。

  她目光清冷,只略掃一眼執法人員。

  而後轉身,輕輕攙扶著陳言下來。

  「大師,您慢點。」

  只簡單這一個動作,本已經劍拔弩張的執法隊瞬間就萎靡了。

  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還是那隊長,撐著膽子上前。

  先是朝著林汐音恭敬一禮,「見過斬言仙子。」

  而後才將目光落在了陳言身上,從懷中取出一張書卷宣讀。

  「仙靈宗第一百九十三代弟子陳言,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執法堂調查。」

  「請隨我們走一趟!」

  陳言愣了一下。

  他雖然沒處理乾淨,可岳彤的死也沒有直接證據指向他。

  更何況他還是個沒幾天活頭,壓根就不存在動手可能的老叟。

  無論怎麼說,也該是先了解,盤問……

  可他還沒開口,林汐音卻已款步上前。

  「現在執法堂抓人已經這麼橫了嗎?」

  「不說緣由,不問因果,開口就是拿人?」

  她目光清冷,看幾人的目光像是在看一群蟲豸。

  「還是說……」

  她的語氣從溫和變得冰冷,再一瞬已是質問。

  「是陳言大師無修為傍身,你們執法堂就可以隨意斷人生死?!」

  話出,雲涌。

  並非主動所為,而是不再遮掩自身氣機單純往那一站所勾動的風雲。

  威勢如山一般壓來,那隊長趕忙跪地。

  「仙子誤會!仙子誤會!」

  「只是上面確實是這麼吩咐,我等也只是……」

  林汐音輕笑一聲,眉眼低垂。

  「那我倒是得問問了,誰這麼大官威啊?」

  一句話,讓所有執法隊人員皆是汗流浹背。

  往往,上頭落下來的都是一張紙。

  這張紙上沒有署名,但卻有主。

  他們不說,這就是整個執法堂的事,他們說了,那他們回去……

  「我卻也先說了,陳言大師雖無修為傍身,卻是滿腹經綸。」

  「現如今,是我萬卷堂的座上賓!」

  「三日他都伏首經卷,要為仙靈宗出一份餘熱,現如今精疲力竭才願意回來。」

  「他老人家的身子已經再受不得折騰之苦……」

  「你們最好在這就問清楚,不然我陪他去一趟執法堂,也是可的。」

  那隊長瞬間滿頭大汗。

  這位姑奶奶可不好說話,即便長老來了也得禮讓三分……

  若是這尊大佛請回去,可就不是一個案子這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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