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早知道他來我就去外面守著……」

  還不只是採掘礦頭,餘下兩個也是懊悔不已。

  沒辦法,黑石監他們已經沒處立足,這一次來就是來拿投名狀的。

  至於梁開……

  他們壓根就沒擔心過。

  沒法,別人不知道,他們可是知道的。

  他們五重,梁開六重,本來差距不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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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梁開來的時候他們也不認,可是三個攢一起都挨不住梁開幾招。

  就更別說梁開在清水監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攢下的法器和招數了。

  至於這老頭……

  可得了吧!

  起初他們以為是二當家那邊送來搶食的,但現在看這莽撞的架勢,分明是百役監排擠出來送死的。

  但他們卻不知……

  梁開才只是當面,就察覺到了不對。

  拳頭撼靈劍,老叟搏壯漢,看似是他的優勢,可他眼裡卻現出驚恐。

  兇悍的氣血渾然爆發出來,還沒碰到他就已經開始心顫了。

  他這才意識到,當時自己並非懦了……

  就像是一個兔子遇上了老虎,那是身體本能的屈服。

  而當那枯朽的拳頭,毫無花哨地落在他劍上……

  以他六重的境界,全力以赴,卻也只在這汪流之中宛若一葉扁舟……

  他提聚的靈氣,在那猛烈的衝擊下一瞬間就被沖得潰散!

  「救我!」

  死亡在逼近,他轉頭朝向身後怒吼。

  三個礦頭本都已經做好了為那老頭收屍的準備了,聽到這話卻是齊齊一愣。

  而就是這一吼,梁開再沒有活命的餘地。

  下一剎,拳頭送上胸膛。

  胸口在崩塌,血肉被拍爛。

  他痴痴望陳言,卻還是沒法從這枯瘦的身形下想像到這力量到底藏在何處。

  他還有法器,還有多少手段……

  轟!

  那兩百多斤的血肉被鑿穿,一身橫肉宛若布袋一般無力砸落。

  枯瘦的身子緩緩站起,那枯瘦的手臂從血肉中抽出。

  緩緩抬眼,看向三個礦頭。

  鏘!

  斷劍打著旋,發出一聲哀鳴正正插在三人面前。

  三人都被嚇得一哆嗦,不自覺地後退半步。

  而陳言,再進一步……

  「礦主礦主!」

  忽而,身後傳來好一陣呼喊。

  周光趕到之前,想的是讓陳言認個栽,然後後面兩人好好謀劃,還是有機會的。

  可才剛趕到就看到了梁開被一拳轟殺的場面,心都跟著停了一拍。

  再看陳言,這又要對三人發難……

  他忙不迭上前來,一把攔住陳言。

  「礦主,他們三個也只是跟著喝口湯。」

  「現在梁開死了,他們就……」

  可話還沒說完,那渾濁的目光就緩緩落在他身上。

  「你是說,叛了我的……」

  「我殺不得?」

  周光身子一僵,感覺這像是在看屍體的目光。

  叛…這不是在點他嘛!

  當即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似的,連忙解釋。

  「礦主你有所不知,礦脈是安仙洞的錢袋子,多少雙眼睛盯著呢!」

  「安仙洞是雜役最大的勢力,可也正是這樣多少人想要從這撕下一口肉來。」

  「這輕雪石礦脈最好的地段被我們和清水監占了,兩者相互依存才能安穩,後來清水監做大,我們只能依附。」

  「現在我們殺了梁開已經得罪了清水監,再殺了這三個……」

  「一旦外邊殺進來,可真就沒人守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在哭訴。

  他是真無奈,怎麼就來了這麼個……

  老莽夫啊!

  「礦主您先消消氣,他們三個也已有悔改之心……」

  「是不是!」

  他恨鐵不成鋼地瞪了那三人一眼。

  「一旦那邊真殺過來,他們這些年和清水許多人都交情不淺……」

  「之前的背叛當然要罰,可也得安穩下黑石監來,我們關起門來講家事。」

  「礦主,大局為重啊!」

  他眼巴巴望著陳言,更恨旁邊那三人跟啞巴似的。

  但,三人本來是怕的,那是看梁開死在面前的本能。

  可現在聽周光這麼一提醒……

  有人還在踟躕,採掘礦頭卻咧起嘴來。

  「和氣生財,我們是在清水監有不少交情……」

  「可現在不是得罪了嗎?」

  「嘿,梁開死的消息傳出去,用不了多久……」

  「今夜,就是那些勢力來襲之時!」

  「真要找人過來幫,那可要不少錢。」

  他這一說,身邊兩人立馬便心領神會。

  「礦主,我們也不多要,以後我們三個的收成各提……」

  只是,話還沒說完。

  周光忽而感覺好一陣天旋地轉,而後整個人被直接拋飛。

  再下一眼,陳言手裡已經多了一顆心臟。

  砰!

  心臟被捏碎,而後一隻手一個提起其餘兩人。

  沒有半句多話,只傳來清脆的、被擰斷脖子的聲音。

  身後好一群執法,從始至終不敢有半點異動。

  陳言轉過頭去,看向周光。

  「大局,你說的大局就是幾個人分贓不均的內訌?」

  「那是大局,弟兄們是什麼?」

  周光下意識愣了一下。

  既然陳言已經動手,那他就想過陳言會反駁的理由。

  可想來想去卻也沒想到是這……

  不對!

  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現在,除了那些逃散不及的執法……

  現場真正算得上黑水監的人也就只有他們倆人了啊!

  他所說的兄弟在哪?

  在……

  他目光都有些發顫,而後就看到陳言緩緩轉過頭去。

  目光落在了身後那早已麻木,身子僵硬,目光發直的礦役們身上。

  他…他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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