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到處沾花惹草的色老頭!
拳落,潮落。
當煙塵散去,所有人都瞧見了……
趙玉瓊的屍體斜斜挎在陳言的小臂之上,至死還帶著那不可置信的目光。
陳言深吸一口氣……
七重的精元鑽入體內,他宛若睡醒一般緩緩舒展腰身。
瞬時,那精元在體內化開,開始徐徐彌補它這殘損的肉身。
良久,像是扔破布袋一般將屍身丟下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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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身望向不知何時已經駐足多時的清水監眾人。
「哦?」
「老叟還有第二場?」
一句話落,身後的礦洞之內齊齊爆出一聲飽含憤怒的大吼。
要知道,這一場的動靜,引來的可不只是范天福。
礦役們雖然陳言是說讓他們好生休息,可當真正誘人願意站在他們身前……
任何人,都做不到對他不管不顧。
而早知范天福根性的他們,此刻手裡或是稿子或是刀子的,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崖壁之上,范天福看著陳言那殘缺的身子。
竟然……
那些坑坑窪窪的肉身,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生長!
那本被大印砸塌的肩頭,此刻隨著他舒展的身形竟又恢復了從前。
咕咚——
一口口水咽下,他不自覺地將黃劍收入丹田。
又看了一眼身邊的帳房……
帳房打了個冷顫,往後退卻半步。
我?我去打他?
真的假的?!
一般五重可作礦頭,六重可為礦主,他們清水監強就強在一連誕生了兩個七重。
七重境可已經算不上凡俗,這才壓得三友盟不敢來犯。
而如今,看著被一拳轟殺的趙玉瓊……
「陸礦主多慮!」
范天福哈哈笑著,連忙對陳言拱手。
「清水監與黑石監自來便是親如一家!」
「才只是聽聞黑水監有難,三友盟來犯的消息我便馬不停蹄趕來……」
「可莫要冤枉了我,我是來助陣的啊!」
畢竟,就算兩人齊上真能殺了這老頭。
身後那些躁動的心他們還能全殺了不成?
殺了他們去挖?
范天福說完趕忙下場,對陳言攙扶。
但實際,卻運起十二分靈氣作防備。
「今日陸礦主大盛,一局截斷了三友盟一條臂膀!」
「此等大功,回頭必然會被上頭嘉獎!」
「今夜我做東,我們去仙食府好好慶賀一番!」
陳言咧嘴一笑,卻是搖手拒絕。
「范礦主財大氣粗,我黑石監可比不得……」
「我也是粗茶淡飯慣了,享受不起這些。」
「而又恰逢我這黑石監百廢待興之際,不若這樣……」
陳言任由范天福攙扶,可身體卻半點也沒能鬆懈下來。
「范礦主給我折成靈石吧!」
「我也好讓這些日子受苦的弟兄們都吃上一頓好飯。」
范天福不自覺愣了一下,卻還是只能擠出笑容附和。
「陸礦主大義!我何來不從之理?」
「這樣,我添作一千靈石,也算是清水監來遲的小懲!」
他說完,笑著回頭看陳言,似是在等讚嘆。
可陳言卻忽而頓住了步伐,回望向他。
「一千?」
「范礦主殺我一個代理礦主梁開,又連殺我三個礦主……」
「他們的命就這麼不值錢?」
范天福聽完愣了一下,還正要辯解。
卻看見陳言目光所至,身後八百礦役齊齊發出一聲怒吼。
得,黑的這麼多人口中也能說成是白的……
他咬著牙開口,「我也不與陸礦主爭辯,那便五千!」
但眼看陳言還是長久都沒反應,臉色更是陰沉。
「路遠,你別太……」
「范礦主誤會,五千自然是夠了!」
陳言連忙擺手,笑呵呵地開口。
「可這一次,你的執法隊私自將掌子面劃成清水監,還更意圖圍殺我這八百弟兄的事。」
「我是想著怎麼報上去才更合適些……」
范天福指甲深深嵌入血肉中,恨恨道。
「八千!」
陳言立馬喜笑顏開,抓著范天福的手熱情地往裡走。
「范礦主大氣!」
此刻的陳言完全還有一戰之力,可先前范天福到來時候那把靈劍……
那絕非凡品!
再加上他殺一個七重,看似是一拳轟殺,可短板卻也很明顯。
如若當時,那趙玉瓊手中的劍換做這一把……
而且,他要的可不是斬盡殺絕。
他要的是胡玉回來時的手忙腳亂。
安仙洞是不管內鬥,可滅殺一監的事就不一樣了。
而在送走了陳言之後,范天福陰沉著臉打道回府。
——
「進秘境?!」
廖青衣看著面前枯瘦的人影,不自覺咽了口唾沫,乾笑兩聲。
「您…五重了?」
陳言將氣旋凝起,渾身的氣勢綻放出來。
廖青衣原本還想說虛浮,可感受到了之後……
「要不咱們再過段時間?」
「這五重只是門檻,反正距離秘境關閉也還有一段時間……」
當初,他說兩個月五重其實是要讓陳言在自覺不行之後放棄。
提早借到玉牌他也提早聯繫安排。
可現在,他不得不開始考慮,陳言進去能拿多少的問題了。
陳言那天靈根的天賦已經展現出來,但一年可就一次機會……
陳言搖搖頭,而後開口。
「你給我安排個地方,要絕對沒人能找到的地方。」
「三天後進。」
他已經徹底得罪了范天福,而當時沒有發難只是礙於身後的礦役已經徹底有了反心的原因。
若是死一個兩個,隨時可以得到補充。
但一次性死八百……
范天福扛不起這罪責。
所以衡量之下,辦法只有一個……
暗殺。
而陳言不想將這檔子事再牽涉到萬卷堂,所以來找到了廖青衣。
按廖青衣所說,一次秘境三天的時間。
話說完,他將一堆輕雪石倒在桌上。
八千靈石,他盡數分給了礦役,為以後發難作準備。
但挖出來的礦石,他可沒有再交下個月產量的心思。
看到輕雪石,廖青衣愣神了好一會兒。
但最終還是點點頭,什麼也不多說,什麼也不多做。
當下便帶著陳言安排去處……
直到在一處岩洞,四下黑燈瞎火只餘下廖青衣那一雙眼睛。
待到幾顆夜明珠安上,讓陳言看清四下沒有任何異變。
「陳老,這裡你放心住!」
「即便是將整個仙靈宗翻過來找也不一定能找到這!」
廖青衣拍著胸脯作保證,同時卻也嘿然笑著。
「其實,你給的那些本不值我擔這個風險。」
「但別人不知,我卻是知道的……」
「以您的天賦,不死,成就絕對不會低了。」
他也不多說,話就說到這。
他雖然是內門弟子,但腦子不在那些繁複的經文功法上。
只能仗著人脈做點這小勾當,最是懂得……
知恩圖報是大忌。
能幫的你且幫著,如若他真的有那一天……
你會被記起的。
不然只會適得其反。
說完就轉身離開。
——
「他?不在。」
一月時光不快,頗是讓人煎熬。
溪夢從玉案上懶懶抬起眼帘,隨口這樣回道。
眼前的人是林煙染。
上次來過之後她也私下打聽過,聽說是新一代的小天驕,和陳言是同一天入門的。
這些天,已經是第二次來尋了。
但來找的卻還不只是她,大千塔里已經坐了一人了……
正是夏念。
自上次分開後已經有四天的時間了,她甚至一度懷疑陳言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意外。
來尋卻又發現了陳言留給溪夢的紙條……
『這色老頭,到底沾花惹草了多少人!』
她死死咬著牙,如果陳言在這她都恨不得將他撕了。
但思來想去,這樣等著也不是辦法。
之前提到的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