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拳轟殺七重境!


  其實在之前,在殺了梁開又連殺三個礦頭的時候陳言就有所感覺了。

  星盤像是個鏽跡斑斑的大門,在震顫。

  而震顫來自於他每一次殺人,逸散出的那一絲零星精氣……

  像是,嗜血的野獸在長久的沉睡之後聞到了血腥氣。

  而也是那時,陳言心頭有了意動。

  而這一次,星盤緩緩轉動。

  四十到六十歲的星盤刻痕,陳言依稀還能想起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

  在林汐音的三個女兒手裡,他陽氣被榨乾,數次油盡燈枯,在屈辱和瀕死中強撐過來的二十年。

  

  而此刻,這些帶著血的刻痕有蒙蒙光暈泛起……

  陳言知道,在繼純陽與資質後,他等來了自己的第三個體質——

  一個只為戰鬥而生的體質!

  「他已經身形踉蹌了,那詭異的步伐也撐不住了!」

  在一千靈石的重賞之下,沖關的人重新變得亢奮。

  而陳言也等待多時了,倒轉八方一把將人抓住,而後直接活撕。

  而那本該潰散的生命精氣,在星盤的牽引下,化作最純粹的本源反哺自身。

  而更令陳言驚喜的是,那本源流溢出來化作最菁純的靈氣。

  化入丹田可補虧空,化入血肉……

  五重在臨近!

  於任何人而言,這都是一場赴死之局。

  畢竟無論是有多少神通,練氣的丹田就這麼大。

  可對於陳言而言……

  這是一場盛宴!

  再沉沉吐出一口氣,枯瘦的手臂微微顫抖。

  只要他稍稍展露出油盡燈枯的假象,那這關隘就會不斷有人飛蛾撲火……

  片刻的時間過去,陳言那一雙肉拳之下再多了十幾個亡魂。

  「這老東西…怎麼還站著!」

  有人腿肚子已經在發軟,看陳言看得喉嚨乾澀。

  過去這一刻鐘里,陳言就像是那是狂風暴雨中搖搖欲墜的枯枝。

  可無論怎麼吹拂,他始終還含著最後一口氣。

  甚至幾番都站不穩,一口一口的丹藥往嘴裡灌,最後得靠著山壁才站穩身子了……

  可他就是不倒。

  嗤!

  再有一道劍影襲來,陳言那渾身浴血的身影被斜斜劈中,大片的鮮血灑落。

  一時間,那份一千靈石賞賜也變得更加誘人。

  趙玉瓊目露精光,一步踏上前去。

  橫劍當空,七重境界鋪展開來。

  「老東西!」

  「殺我這麼多弟兄,是真當我三友盟無人不成!」

  周身靈氣凝如實質,腳踏著一柄寬背靈劍,懸在三丈高空。

  垂眸看向那道浴血的枯瘦身影,眼神里滿是貓戲老鼠的戲謔。

  「老東西,撐到現在,也算你有幾分本事!」

  話落的瞬間,手中劍訣一掐,身周霎時浮起數十道劍影!

  每一道劍氣都有三尺寬,密密麻麻宛若天罰。

  「死在這梨花劍下,你也足以為傲了!」

  下一刻,暴雨一般朝著陳言傾瀉而下!

  陳言晃蕩著身子,身上的血跡簌簌被抖落。

  疲累的目光宛若遲暮的夕陽,竭力才發顫著抬起眼來……

  但當那趙玉瓊顯身,嘴角卻再也壓不住地勾起。

  六重淬腑,與七重雖然只有一線之隔,可確實實打實的中期和後期的區別。

  七重顯神,就是神識不再只是探查的工具,可憑它御使法器。

  而對於招勢招法也到了意動法隨的境界。

  正如此刻,五當家只心念一動術法便傾瀉而出。

  而即便在他術法的狂轟濫炸之下活下來,想要反制卻也拿他這數丈之外的人沒有辦法……

  所以七重,往往對七重之下是絕對的降維打擊。

  陳言深知如此,所以……

  就等此刻了!

  面對漫天的劍雨他不閃不避,反而是一步踏出主動迎了上去。

  倒轉八方、拂雪步盡數展開,面對那密密麻麻的劍雨他挪得開的挪,挪不開的……

  嗤嗤嗤!

  劍雨刺入血肉。

  卻也不一樣,若是尋常人來隨便中一下都免不了斃命當場的結果。

  可陳言那一身血肉卻宛若精鋼,劍影落下卻也只留下一道道豁口……

  而陳言,逆著劍雨一步沖天。

  星盤血光大盛!

  卻也同時,吞入腹中的聚氣丹在此刻盡數化開!

  一時間,筋骨齊鳴。

  海量的靈氣如江河歸海般灌入四肢百骸,一遍遍地沖刷著血肉、皮膜、骨髓……

  再回到丹田。

  轟——

  那是一聲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轟鳴,自體內炸響。

  五重,貫骸!

  而劍雨再落下,這一次只在肩頭留下一個白印……

  高空之上,趙玉瓊臉色驟變。

  手中動作再變,那劍陣斂旗息鼓,一方大印自手中浮現。

  「落潮印!」

  大印於空中幻化,化作一道三丈高的浪潮,朝著那枯瘦的人影席捲而去。

  可陳言卻渾然不顧,選擇以肉身硬抗。

  轟隆!

  浩瀚的海潮以傾軋之勢落下,轟隆之聲在山崖間經久不覺。

  可沒有任何人敢於放下心來……

  趙玉瓊更是有些膽顫,試圖遁逃入那狂暴的浪潮之中。

  只是這時,那枯瘦的人影應約現身。

  拂雪步踏到極致,一晃的功夫已欺至身前……

  此刻的陳言,半邊肩膀被浪潮壓得塌陷。

  身形更是密密麻麻的傷口,那是千鑿萬擊留下的痕跡。

  卻還是忍不住咧嘴。

  「五當家,該上路了!」

  沒有刀芒,沒有術法,沒有花哨。

  只有一個枯瘦的拳頭,直直砸向他的胸膛。

  拳鋒未至,拳風已壓得趙玉瓊呼吸滯澀。

  七重境的靈氣全力灌注,手中大印嗡鳴震顫,浪潮宛若滔天之勢,卻擋不住那隻拳頭半分……

  這一拳,截江!斷流!止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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