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送京兆府
洛清妍又猛地瞪向洛海棠。洛海棠眼底藏著陰毒的笑意,仿佛在嘲諷洛清妍這回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妹妹,你還是承認了吧!別亂了國公府的血脈。」
孫氏惶恐,洛海棠添油加醋,洛清妍大概猜到是洛海棠跟葉回說的,至於為什麼她還不知道。
洛清妍握緊拳頭,她要賭一把,因為葉回並沒有親眼看過她身上的胎記:「葉回,你倒是說說我身上的胎記長什麼樣?」
「呵,還能是什麼樣?我不是說了嘛!『心』形,愛心啊!清妍,你當著國公府人的面還是認了吧!回來我娶你。」
葉回得意的抖腿,洛海棠跟她說過,洛清妍身上有塊「心」形胎記,很好看,還說他有眼福了。
愛心?聞言,洛清妍牟地抬眸,露出一抹笑。劉嬤嬤也跟著鬆了口氣。
「鄭嬤嬤、流月,你們沒見過我的胎記,不如到屋裡,讓你們看一下,看葉回說的對不對。」
鄭嬤嬤頷首,這是能證明清白最好的法子。
葉回不以為意,洛清妍這是不好意思當著眾人的面承認,跑屋裡說,好求饒吧!
鄭嬤嬤和流月一左一右陪著洛清妍進屋。
片刻後,三人出來。
鄭嬤嬤狡黠地看了一眼葉回。
「鄭嬤嬤,我腰間的胎記是『愛心』形嗎?」
洛清妍問。
「不是。」鄭嬤嬤正色道。
葉回收回揚起的臉,大聲道:「不可能。你們是串通好糊弄我對吧?」
怒氣上涌,葉回根本沒看到一旁使勁給他使眼色的洛海棠。
當葉回說是「愛心」時,洛海棠就泄了氣,穿幫了。
「妹妹身上的是......」
「洛大小姐,姑娘家的隱私,還是不要往外說的好。老奴已經看見胎記,證實葉公子說的是假的。」鄭嬤嬤打斷洛海棠的話。
來之前,老夫人就吩咐過,如有事端,護好洛姨娘,延續國公府子嗣是大事。
「我不信,我要親自查看。」
說著葉回過來拉扯洛清妍,被劉嬤嬤死死當在跟前。
「你個老貨讓開,我是洛清妍的未婚夫,有什麼不能看的。」
葉回一把將劉嬤嬤推搡在地。
洛清妍去扶劉嬤嬤,鄭嬤嬤和流月攔葉回,推搡之間,葉回大喊:「洛清妍,你是我的女人」
「啪!」不知從哪飛來的大手掌,一掌將葉回扇飛,摔出幾丈遠。
「哎呦。」葉回在地上哀嚎。
元清穩穩落地,身後傳來輪椅滾動的聲音。
「世子?」
眾人異口同聲。
裴時遠班師回朝之時,打馬過街,京城人人都見過這位威風凜凜的年輕大將軍,是勛國公府世子。
「孫氏,洛清妍是與葉回有婚約嗎?」
裴時遠清冷的眉眼,淬著冰。
「沒,沒有,有。」
孫氏雙腿打顫,直接跪到裴時遠跟前。
「到底是有,還是沒有。」裴時遠臉色陰沉,感覺日頭耀眼的天,下一刻就要傾盆大雨。
「瞧,我這記性,忘了退婚這茬。」孫氏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頭:「世子,您莫怪,我這就讓人把聘禮退回葉家。」
「孫氏,你還狡辯。」葉回捂著臉,爬到裴時遠面前:「世子,您要為我做主,是孫氏欺騙了您,沒和我退婚就把女兒送進國公府。」
「來人,把孫氏送京兆府發落。」裴時遠吩咐,只見兩個侍衛進來,拖著孫氏的胳膊就往外走。
「世子,我不是故意的,清妍,救我」
孫氏的喊聲遠去。
按照大盛律法,孫氏騙婚當受杖刑後,服勞役一年。
「葉回,你可願解除與洛清妍的婚約?」裴時遠問。
「世子明鑑,還請成全我與清妍。」
葉回叩首,觸地的眼眸里,閃著得意,光天化日,國公府世子不好搶他的未婚妻吧!
裴時遠頓住,扣著輪椅的手,指尖泛白,喉間感覺有鮮血上涌,他努力壓了壓那股腥甜。
卻見,洛清妍撲通一聲跪下,擲地有聲道:「世子,因為母親藏心思,沒有提前解除婚約,差點害國公府於不義,現在真相大白,我要立刻解除與葉回的婚約,剛才眾人都看見了,葉回對我只有欺騙,沒有情意,連定情信物都要偷回去,這樣的人我不嫁。」
轉臉又對葉回道:「偷定情信物,一會要是傳出去,跟你們葉家有生意往來的商家,不得笑掉牙。」洛清妍語帶威脅。
這傳不傳出去,還不看她的意思。
「你。」葉回噎住,威脅他。
「葉回,你作何打算?洛清妍不願嫁你。」
裴時遠輕輕鬆了口氣。
「好,退就退。」葉回撂下話,起身離去,到門口又回頭深深盯了洛海棠一眼,嚇的洛海棠捂著心口後退半步,那眼神好似要吃了她,都怪當日沒說清胎記的形狀,否則今日洛清妍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回府。」
裴時遠調轉輪椅。
洛清妍站著沒動,經歷此事,她不知道裴時遠是什麼態度?要不要她。
裴時遠走幾步,停了下來:「把洛姨娘帶回府,聽候處置。」
還要她,洛清妍快步跟上。
上了馬車。
「世子,我與葉回,真的沒有什麼,鄭嬤嬤檢查過胎記,不信你問。之前,在醫館打雜,葉回聞不慣藥味,見到我都躲得遠遠的,靠近都不靠近。」
洛清妍扯著尷尬的笑解釋。
「老奴確認洛姨娘身上的胎記,是星辰的「星」,不是葉公子說的愛心的「心」。」鄭嬤嬤躬身回稟。
「那他怎麼知道你身上有胎記?」裴時遠依舊臉色陰沉。
「葉回知道,卻沒見過,就是旁人告訴他的,卻沒說清楚。知道我有胎記的就劉嬤嬤,母親,姐姐三人,世子以您的聰明才智,應該能猜到是誰了吧?」洛清妍賭葉回說不清胎記的細節,也是兵行險著,那一刻她也為自己捏把汗。
「不要油嘴滑舌,挨罰是免不了的。」
裴時遠半垂的眉眼,冷冷撇了一下洛清妍。
皇上今日召他入宮,回來的路上,路過洛府,元清非慫恿他下車看看洛清妍。
還好來了,要不然還不知道,洛清妍竟然有婚約,真是荒唐。
一個退婚的女子,今後也不好嫁人,還是安心呆在她身邊當擋箭牌,等他死了,給她安排個去處,或者換個身份。
洛府那個鬼地方,是不能回去。
「世子,你流鼻血了?」
洛清妍瞧著裴時遠白皙的鼻間,鮮血汩汩而下。
「世子,你怎麼了?」
裴時遠恍了一下神,直直倒向洛清妍的懷裡。
「元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