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說神醫的落腳點
聽說世子暈倒,元清一揮鞭子,馬兒狂奔,朝國公府疾馳而去。
「洛姨娘,你幹什麼?」
鄭嬤嬤見洛清妍拔下頭上的簪子,扒開裴時遠的衣服,朝心口刺去。
「嬤嬤,莫怕,我學過,刺了此穴可保命。」
洛清妍一簪子下去,鮮血汩汩而出,不,是黑血汩汩而出。
「怎麼是黑血?」鄭嬤嬤再次被驚到。
「這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刺這個穴位沒錯。」
洛清妍之所不清楚,是因為這是她做鬼時,跟神醫學的,鬼沒法跟人交流。
她只能聽神醫神神叨叨的念叨:扎此穴可保命。
黑血染透了衣裳,裴時遠的臉色更加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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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妍擔憂之時,卻見裴時遠緩緩睜開眼。
「你要謀殺我?」
「不,不是的。」洛清妍慌忙搖頭,剛才的擔憂也化作淚水,奔涌而出。
馬車停下。
一群人抬著裴時遠,簇擁進府。
侍衛提前傳話,府醫已等候在臨風居,搭上裴時遠的脈,瞬間瞪大眼睛。
「世子怎麼樣?」老夫人見府醫惶恐,立刻起身詢問。
「老夫人,世子病情加劇,恐撐不到三個月。」府醫回道,手依然搭在裴時遠的脈搏上。
「怎麼會這樣?」一向鎮定嚴肅的老夫人,神色變得驚慌。
「是去宮裡一趟累的?不對,元清,今日世子出門都做了什麼?怎麼會和洛姨娘同乘一輛馬車回來。」
元清如實回稟,只是路過洛府,停留片刻。
「洛姨娘,去祠堂跪著,世子本就體弱,因為你的事,耽誤了回府的時間,半路發病,不得及時救治。」老夫人發話了,洛清妍只好去祠堂跪著,裴時遠今日幫她在洛府出頭,保佑他能度過這一關,多活些時日。
「老夫人,世子的藥還是按照以前的方子服用,恕老朽無能,無力治好世子的病。不過,洛姨娘的那一簪子幫了大忙,刺中此穴,放出黑血,穩住了世子的心脈,否則後果不堪設想。這個法子夠大膽,一般人不敢嘗試,還是世子福報深厚啊!但凡偏分毫,不僅沒用,人還會有性命之憂。」
府醫蹙眉邊說邊思量,「可否讓老朽問問,洛姨娘為何想到此法?」
刺心臟,無異於傳說中的開頭顱取異物。
洛清妍還沒走到祠堂,又被叫了回來。
「我看過一個老大夫這麼救過人,不過他去世了,我沒學到更多。」洛清妍只能扯個謊,總不能說做鬼時,見過江湖傳說中的神醫荊不凡。
根據前世的記憶,國公府應該已經派人找荊不凡了,只是一直沒有消息。
江湖上有荊不凡的名號,卻無人真正見過。
在國公夫人看來,找神醫,也是死馬當活馬醫,不抱多大希望。
她記得前世一個月後荊不凡的落腳點,不知這一世會不會有變數。
洛清妍在思量要不要告訴老夫人去蹲點。
該怎麼說服老夫人相信她的話呢?
直接說荊不凡某天會在哪出現,老夫人會不會覺得她腦子有問題。
「那屬實遺憾,老大夫要是在世,或許對世子的病有法子。」府醫痛心搖頭,整理好藥箱離去。
老夫人扶著圓椅的把手,緩緩坐下,渾身的力氣被抽乾,裴時遠是她唯一的兒子,是她優秀的兒子,戰功赫赫,科舉狀元,她多麼以此為傲。
可如今,一言難盡,她連兒子都要沒了。
遠兒若是不在了,她活著還有什麼意義,此刻已經覺得靈魂一半隨他去了。
「老夫人,您要不要尋江湖神醫荊不凡?如果能找到,那世子的病就有希望了。」
洛清妍想了想開口了,就算老夫人說她有病,也無所謂,只要能救裴時遠。
「荊不凡,只聞其名,不見其人,我也想找到他,可是不是真有這個人還不好說。」
半年了,她派出去的人沒有尋得半點荊不凡的消息,也許江湖上根本沒有此人。
老夫人輕輕嘆了口氣,滿眼失望。
洛清妍抿了抿唇,她來國公府有十天,二十天後荊不凡會到前世的地點嗎?她不確定,但這不要緊,有一線希望也要牢牢把握住。
「老夫人,荊不凡二十天後會在南山一帶出現。」
老夫人緩緩抬眼,黑眸幽深,國公府探子都找不到的人,她一個小姑娘怎麼會知道?
「你怎麼知道?」
「醫易同源,我在醫館打雜,對陰陽玄術有一點了解,算了算,神醫荊不凡二十天後會出現在南山。」
洛清妍沒有直接說南山雅苑,那就顯得太假,哪怕道行很高的大師,占卜算卦,也不會直接說地點,只會告訴大致方向,吉凶來自東南還是西北什麼的。
老夫人沒好氣地打量著洛清妍,這丫頭怕不是害怕因今日洛府的事懲罰她,胡謅個神醫的下落,逃避懲罰。
就知道不信,洛清妍在心裡嘀咕,撇了眼床上躺著如死人般的裴時遠,咬咬牙道:「老夫人,今日洛府之事,我甘願領罰,但請老夫人務必派人去南山守著,等荊不凡出現。哪怕一絲希望,也請老夫人不要放過。」
語畢,洛清妍躬身垂首,態度誠懇。
老夫人這才正眼瞧洛清妍,占卜之術雖不可全信,也不可靠,但這丫頭,不是拿這個逃避懲罰,可見對遠兒是上心的。
今日她刺的那一簪,也甚是玄妙。
想到此,老夫人看洛清妍順眼了些。
「南山,我會安排人去。但你與葉回到底沒有提前解除婚約,去祠堂跪著反省吧!」
規矩不能壞,孫氏行欺騙之事,這丫頭也得好好的規訓,可不能隨便。
相信她就好,罰跪不要緊,何況她還有牛皮護膝,跪就跪。
洛海棠福身離開。
老夫人在裴時遠屋裡靜坐了好一會。
老國公去世了,她無人訴說悲傷,只能獨自消化。
遠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這國公府也就沒了。
她守不住國公府的家業,對不起裴家的列祖列宗。
「老夫人,洛海棠來了。」
一個刺耳的名字的傳來,老夫人嫌惡地皺眉:「她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