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給我閉嘴
「給老夫人請安。」
宜安居里，老夫人高高在上。
洛海棠屈膝行禮。
「你來做什麼？」老夫人並未讓洛海棠起身，今日鬧的一出，在她看來，洛府上下都缺乏管教。
「請老夫人開恩，放過我母親，她一時糊塗，做了錯事，如今已知錯。」
讓母親服一年的勞役，豈不是要了她的命，洛海棠去牢里看過孫氏。
孫氏讓她務必求老夫人網開一面。
「大盛律法當前，求我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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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厲色道，洛清妍有婚約，孫氏竟對她隱瞞，陷她於不義。
想到此，老夫人臉上的怒氣又多了三分。
洛海棠，對上老夫人的視線，直接跪了下去，沒想到國公府老夫人如此凶，看來洛清妍的日子也不好過，還好來的不是她。
慌了慌神，洛海棠努力讓自己鎮定，母親好歹也是官家夫人，哪能被罰去服勞役。
大盛律例，女囚犯服勞役，一般被打發去舂米、干雜役、漿洗等。
京城除了抄家滅族的女眷才受連累被懲罰，鮮少有誰家夫人單獨被罰去服役的。
母親要是真去服役，回來哪還有臉出門。
洛海棠眼珠轉了轉道：「老夫人，母親做事不對，可到底提前把妹妹送來，對國公府卻是有利的。如果先退婚，葉家不肯，一直拖著，不知會拖到何時？」
「洛大小姐，怕不是忘了，我屬意的人是你。據我打聽，你至今沒有婚配，不耽誤進我國公府。說來也奇怪，姐姐尚未婚配，妹妹怎麼就許了人。洛府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老夫人微微揚起下巴，蔑視著洛海棠。
孫氏提出換成更適合生養的妹妹，她怎能想到，誰家妹妹比姐姐還早一步許人。
也就沒想起查證，只想著趕緊把人送來國公府。
以洛府的門第，女兒入國公府也頂多是妾室，不夠資格做正妻，也不算吃虧，生下子嗣，待遇堪比正妻，一世榮華，對小門小戶的女兒，也算是飛上枝頭做鳳凰了。
老夫人的威壓，讓洛海棠下意識眨巴眼睛，隨即垂眸掩飾。之所把洛清妍匆匆許給葉回，還不是怕跟她搶沈南尋。
她一直很主動，沈南尋就跟個榆木疙瘩一樣，對她敬而遠之。
「老夫人教訓的是，無論如何，還請您救救母親。」
洛海棠叩首，再抬頭已是滿臉淚水。
「你回去吧！我無能為力。」
孫氏欺騙國公府，一女許二夫，不受懲罰，那葉家得說她和孫氏串通好，搶他未婚妻，影響國公府的名聲。
「來人，送客。」
鄭嬤嬤連拖帶拽，把洛海棠往外拖。
洛海棠一個沒站穩，跌坐在地上。
「那是誰啊？」
崔柔聽說裴時遠突然發病，非常嚴重，她不敢靠近，就想著來安慰安慰老夫人。
「是洛家大小姐，洛清妍的姐姐，洛海棠。」銀杏從門房處得知。
崔柔上下打量了一眼洛海棠，衣著穿戴比洛清妍好，脂粉用的也不是便宜貨。
洛清妍卻要苦苦的去醫館打雜。
「你覺得她們姐妹關係怎樣？」崔柔歪頭問銀杏。
「那還用說，肯定不好。」銀杏陰惻惻回道。
「請她來過來。」
崔柔嘴角勾起壞笑。
得知洛清妍還有個訂過親的葉回，崔柔滿意地送洛海棠離開。
一連幾日，洛清妍一門心思照顧裴時遠。
經過這次發病，裴時遠對洛清妍的照顧，配合了許多。
叫吃什麼吃什麼。
洛清妍憑著學到的一點醫術，有的是在醫館偷師大夫的，有的是做鬼時跟神醫學的一知半解，嘗試給裴時遠做各種藥膳吃。
她治不了病，只想著吃什麼對身體好，身體好才能抗病。
「世子，看起來好多了。」
裴時遠、洛清妍給老夫人請安後，剛落座，一道女聲傳來，聽上去有些年紀。
「錢氏，稀客。」
老夫人皺眉。
錢氏，國公府二房，臉上堆著笑，眼角不易察覺地睨了洛清妍一眼。
洛清妍面不改色，這些時日，她對二房也略知一二。
錢氏雖年逾四十，但保養得當，肌膚瑩潤雪白，面部飽滿，身材微胖富態，相比之下，老夫人顯得枯瘦，加上憂心裴時遠的病，面色暗黃。
她膝下一子一女，兒子裴緒妻妾眾多，連生三子二女。
子嗣多，錢氏在府里橫著走。
「姐姐，這段時日沒來看你，你是生氣了嗎？」錢氏眸光譏誚，
「你不能怪我，徐氏又生了，又是個男孩，我得近前照看孫兒，不像姐姐好命，能清閒。哎呦！我這老腰都快斷了，橫哥兒老要我抱，其他人都不要，連他親娘都不要。」
錢氏扶著腰坐下。
徐氏是裴緒的正妻，生有兩子，橫哥兒是長子，五歲；另一個剛出生。
「錢氏，你好福氣，又抱孫子了。」
老夫人眼神淡淡，不看錢氏。
「姐姐，你看著還是不高興呢？要不橫哥兒抱過來陪陪你。」錢氏露著白牙，紅唇一張一合，在老夫人眼裡仿佛一根根毒針飛出，扎向自己。
錢氏就是看遠兒無子嗣，來氣她。
「二夫人，老夫人一向嚴肅，御下森嚴，並沒有生氣，我們都很敬畏。」洛清妍看不慣錢氏這張嘴臉：「若整日嬉皮笑臉的，恐怕有人該鑽空子，不守國公府的規矩了。」
聞言，老夫人陰沉的臉色，緩和了一下，瞧了瞧洛清妍。
「你敢說我，這裡哪有你個小小姨娘說話的份。」錢氏騰地站起來。
洛清妍抬了抬眸子，腰不疼啊！
「她有說話的份。」老夫人冷冷道。
「姐姐怕不是糊塗了，她就是個留種的，能不能懷上還不好說。為了國公府的未來，姐姐，還是早日把橫哥兒過繼過來教養。」
這幾日忙著徐氏生產，沒發現裴時遠竟留了個女人在屋裡，趕走上一個，這個倒留下。
她今日就要來看看，這個女人有什麼過人之處？
「二夫人，我確實不知道能不能懷上，您盼著國公府好，定然也是希望我能懷上，延續大房的血脈。不要著急嘛！」
二房想爭奪大房的家產，野心都放到明面上了。
「我著什麼急？你給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