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催生
回頭只見裴時遠清冷的眉眼，蒙上一層冰碴子。
「我不生，母親，你過繼橫哥兒吧！」裴時遠滾著輪椅自顧自地往外走。
洛清妍跟上，卻被老夫人叫住：「洛姨娘，你留下。」
剛才還清妍，這會就語氣冷森，「洛姨娘」。
「世子對子嗣的事不上心，但洛姨娘你要抓緊。」老夫人又恢復了一貫的冷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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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得抓緊，恨不得馬上生一個，母憑子貴，生活好有保障。
「妾身知曉，一定努力替世子誕下子嗣。但世子一直對生育子嗣的事，很抗拒，老夫人您可否透露一下原因？」
老夫人眨了眨眼皮：「他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沒父親。可他也不想想，延續血脈是大事。就算他不能看著孩子長大，國公府也會把孩子養得好好的，培養他長大。要是沒有子嗣，九泉之下，我看他怎麼面對國公爺，我也沒臉見裴家的列祖列宗。」
出於私心，她也盼著兒子生下孫子。
可遠兒就是這麼執拗，怎麼說也不聽。
老夫人望著洛清妍俏麗的側顏；「我想萬事皆有例外，世子肯留下你，定有你的特別之處，我希望你能改變他的想法。」
裴時遠不想孩子沒父親，也不是沒可能，找到神醫就有救。
想到神醫，洛清妍有點頭疼，保佑神醫到時能在南山雅苑出現。
「妾身明白。」
洛清妍眼珠轉了轉，反正得先忽悠裴時遠生孩子，這是她人生非常重要的一個目標。
「下去吧！」
洛清妍前腳剛回到臨風居，後腳鄭嬤嬤就來了，身後還跟著四個捧著東西的丫鬟。
「洛姨娘，這是老夫人賞賜給你的。」
四個丫鬟，依次放下東西，八仙桌放得滿滿當當。
「謝老夫人賞賜。」
洛清妍剛見老夫人一直板著臉，沒想到會一下給這麼多賞賜。
「老夫人說洛姨娘仗義執言是好，但以後二房的事還是別管，安心侍奉世子，誕下子嗣為第一要緊事。」鄭嬤嬤道。
「多謝老夫人提點，嬤嬤這是我剛做的點心，您帶些去嘗嘗。」
洛清妍一直把鄭嬤嬤送到門外。
「姨娘留步。」
老夫人賞賜、誇人每次都讓鄭嬤嬤轉述，這個老古板，就不能跟人親和點。
這麼多賞賜，估計是她懟錢氏，老夫人心裡舒暢了。
洛清妍打開一個盒子，就見滿滿當當的銀子，足足有五百兩，回頭存到銀號里。
其他的是布匹，首飾，也能值不少。
老夫人如此看重，她也不能讓老夫人失望。
洛清妍轉身從床頭櫃裡又翻出那個隱秘的小藥瓶，上次只用了一點點，還剩很多。
現在，裴時遠天天要吃她做的藥膳，胃口好很多，特別是烏梅杏仁糕，人也比往日有氣力。老夫人嘴上不夸，她也看得出來，對她很肯定。
想到這，洛清妍膽子大了起來，這回可以加大劑量，最好把事給辦了。
就是發現端倪，想必也不會怎麼責怪她。
就這麼定了。
「什麼？洛清妍得了賞賜。」流星居里，崔柔一拍桌子。
「老夫人還催洛姨娘儘快懷上孩子。」銀杏低頭打量著崔柔的神情。
「不行，我得去找姑母，她到底跟誰親，我是她的親侄女啊。」崔柔叉著腰往外走。
「小姐，這事您沒法攔，洛姨娘就是來留種的。您阻攔，難不成您要給世子生孩子？」銀杏道。
小姐為情所困，也是苦命，造化弄人啊，偏偏世子病成這樣，一世姻緣毀了。
「我，我不要生。」崔柔停下腳步，眼眶已經紅了，「可我，我捨不得遠哥哥。」
又快步朝前走去。
崔柔剛踏進宜安居，就聽見老夫人的笑聲。
自從一年前遠哥哥病了，就沒見姑母笑過。
難道世子同意跟洛姨娘圓房了？
崔柔咬著嘴唇。
「錢氏的臉，氣得跟河豚一樣。」
呵呵的笑聲傳來。
「老夫人，沒想到洛姨娘嘴巴這麼厲害。」
「就是，估計她在醫館打雜遇到過不少難纏的人，鍛鍊出來的。」
崔柔聽著老夫人與鄭嬤嬤有說有笑的對話，氣得胸口起伏：
「又是洛清妍，她倒挺會哄姑母開心。哼，她就不信，在姑母的心中，洛清妍能比的過她。」
深呼吸緩了緩心緒，崔柔笑著進了老夫人的屋子：「姑母。」
她語帶嬌氣。
老夫人立刻收起笑臉，崔柔不喜洛清妍，還是不跟她說了。
「柔兒，有事？」
沒事就不能來了嗎？剛才還有說有笑的，見她來就嚴肅起來，崔柔的心往下沉了沉，不過，臉上還是強撐著笑容。
「柔兒無事，就是想姑母了。」
說著崔柔挽起老夫人的胳膊，朝懷裡靠了靠。
老夫人拍了怕崔柔的手背，安慰道：「柔兒，你該去勸勸遠兒跟你成親。」
她還是盼著崔裴聯姻。
「可遠哥哥對我實在冷漠，他是不是喜歡那個洛姨娘，不喜歡我了？」崔柔嘟嘴委屈。
「不會，洛清妍只是個姨娘，只有你才有資格做正妻，你既然想嫁，那就去爭取，說不定遠兒就同意了。」老夫人道，崔柔同意嫁，遠兒又不同意了，。
裴時遠的脾氣，她是知道的，一般人說服不了，從小脾氣就倔。
著實讓人頭疼。
就說嘛！在姑母心中，她的位置肯定是洛清妍無法逾越的。
「姑母，你說遠哥哥怎麼就不願成親呢？我說嫁，反而對我更不好。」
崔柔覺得自己同意成親，已經是天大的犧牲，裴時遠竟一點不感激她的情意，反而對她態度更惡劣。
「唉，他也不是針對你，主要是不想留下子嗣。」裴時遠遲遲不跟洛清妍圓房，她已經逼問出原因。
「可不留下子嗣，怎麼對得起國公爺，怎麼對得起裴家的列祖列宗。」
老夫人仰望看天。
看來姑母一心要遠哥哥留下子嗣，可遠哥哥不想留下子嗣，這點倒是與她不謀而合。
她只想與遠哥哥守住情意，至於子嗣，她不想要，否則將來她不好再嫁人，得在國公府守一輩子寡。
可她得哄住姑母，洛清妍能逗姑母開心，她也能，垂眸眼底閃過陰鷙，再抬眸滿眼可憐：「姑母，我對遠哥哥的情意天地可表，如能留下一兒半女，是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她要找裴時遠把話說開，同意嫁他，並不是為了子嗣，而是為了情。
想來，遠哥哥一定會接受她，遠離那個整日沒羞沒臊盯著他要留種的洛清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