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故意刁難
崔柔離開宜安居後,就直奔臨風居。
「遠哥哥,我有話跟你說。」
她一下衝進了屋子。
因著表小姐的身份,元清也不好阻攔。
洛清妍正伺候裴時遠吃烏梅杏仁糕,喝藥前後吃點烏梅杏仁糕,喝藥後胃就不會翻江倒海的難受。
裴時遠仿佛沒看到人,繼續吃著。
空氣瞬間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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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柔壓著心中的衝動,極力把語氣放溫柔:「洛姨娘,我來吧!」
人家是正式未婚妻,洛清妍沒有不讓的道理。
就算裴時遠不肯與她成親,婚約沒解除,也還是作數的。
裴時遠不想和她成親,應該也是不想留下子嗣,這般冷漠,就是想讓崔柔死心,好安心另尋佳婿。
崔柔剛接過分食的筷子。
「我吃好了。」
裴時遠便重重放下筷子。
崔柔伸出去夾點心的筷子,懸在半空中,瞬間尷尬後,她明白了,應該先把話說開,現在遠哥哥還在誤會她。
「遠哥哥,我真有話跟你說。」
「表妹,以後不要叫我『遠哥哥』。論親緣,我是你的表哥,你直接喊我表哥就行。喊「遠哥哥」不倫不類。」
裴時遠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很反感崔柔整日「遠哥哥,遠哥哥」的叫。
「好的,表哥。」
她得先穩住裴時遠給她說話的機會。
「可否借一步說話。」
「有什麼話就在這說,這裡沒有外人。」
崔柔無非跟他說,要嫁給他,不會有別的事。
在這說不出口,就不必開口了。
裴時遠不肯挪步。
那就讓洛清妍出去。
「洛姨娘,你退下。」
洛清妍福了一禮,推開門出來,又順手把門帶上。
人家未婚夫妻的事,論不到她插嘴。
一看崔柔對裴時遠就是滿眼情與愛,容不下旁的女人。
還好她對裴時遠沒意思,她就是個留種的,說直白點,她還想靠這個翻身,過上好日子呢!
洛清妍在門外,百無聊賴的站著,站著累,又到院中的石桌前坐下。
「砰」
「啊!」
突然,茶盞碎裂聲,伴著女子的尖叫聲傳來。
元清破門而入,保護裴時遠是他的使命。
只見崔柔跌跌撞撞的往外爬,手上全是血。
「救命。」
「小姐。」丫鬟銀杏扶起崔柔。
「走,扶我走。」
銀杏扶著胳膊,崔柔捧著一雙血淋淋的手,驚慌離開,左腳絆右腳,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世子。」元清衝進屋裡,只見裴時遠背對著自己。
「以後我的院子,不要讓崔柔進來。聽到沒有?」裴時遠冷聲吩咐。
「知道了,爺。」元清抱拳領命。
聽語氣,崔小姐肯定惹到世子了。
連他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崔柔說,不要子嗣,只想陪著他,守著他們的情意。
真是糊塗,不狠點,斷不了她的心思。
他們的婚約是母親一手訂下的,他也沒想那麼多,只想著他在外征戰,家裡有個妻子操持,生活如此,也算美滿。
加上母親很喜歡崔柔,不會有婆媳矛盾,府上也會和和氣氣。
儘管現在他覺得崔柔脾氣驕縱,不是他想要的妻子,但也不想傷害她。
自己活不了多久,崔柔該斷了對他的心思,另尋夫婿,才是正道。
他朝崔柔摔茶盞,哪知崔柔不躲,反而去撿碎瓷片,劃傷了手。
喝斥她別撿,就嚇跌坐在地,最後竟跌跌撞撞地爬出去。
真是無語。
不過,這樣也好,好了了她的心思。
洛清妍望著崔柔慌忙逃串的身影,有些疑惑,裴時遠有那麼可怕嗎?不就是冷漠了點。
確實有時候裴時遠冷的,仿佛真向別人心裡灌冰塊。
不過,想起他們見面的第一晚,裴時遠還沒她勇敢,還不是被她壓在身下,嚇不到她。
洛清妍和流月一起打掃地上的碎瓷片。
洛清妍沒把自己當主子,有活就和流月一起干。
流月是老夫人派來盯著洛清妍的,如實匯報後。
老夫人表示理解她的出身。
「洛清妍,你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嗎?」
裴時遠瞪著洛清妍。
洛清妍無語:「我又沒得罪你。」
怎麼又開始沖她發火?
「該喝藥了。」元清小聲提醒。
喝藥也不在於這一時半刻的,等地上打掃乾淨,再喝不行嗎?
洛清妍心中不快,可還是放下手中的掃帚,去端藥爐上溫著的湯藥。
看在老夫人賞賜的五百兩的份上,不跟你計較。
「世子,您喝藥。」
洛清妍恭敬遞上,人家生氣了,她也要鄭重點。
裴時遠拿起湯匙,還沒碰到嘴,又把湯匙摔在碗裡:「你想燙死我?」
也不能給洛清妍念想,整日看他的眼神就是想要子嗣。
好像「子嗣」二字就長在她眼睛裡。
得讓她知道,他有多難伺候,就別妄想其他的了。
藥汁濺到洛清妍的手背上,一點不燙。
不是,崔柔給裴時遠吃瘋藥了?亂發脾氣。
「世子,不燙的,您再嘗嘗。」
洛清妍好言相勸,結果藥碗被裴時遠掀到地上。
藥汁在地上流淌,藥碗落地滾了幾圈。
「重新熬。」裴時遠半垂眉眼,語氣淡淡。
故意刁難她,你和崔柔鬧矛盾,火氣朝她頭上撒。
洛清妍咬著牙去藥室,流月跟上。
二人灰頭土臉忙著。
可裴時元還時不時派元清來催。
真是難伺候。
一個時辰後,藥再次熬好,終於裴時遠肯喝下。
洛清妍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狡黠,你就受著吧!
沒有烏梅杏仁糕吃。
沒一會裴時遠臉色開始變得難看,手捂著肚子。
「洛姨娘,你的烏梅杏仁糕呢?」元清打圓場。
「我不吃。」裴時遠語氣乾脆,雖然頭上已經冒出細細密密的汗,但他撐得住,不就是胃難受點嘛!
洛清妍給了元清一個無辜的眼色。
這麼在乎崔柔,幹嘛不娶,人家現在可是同意了,不在乎你的病體。
難道是希望崔柔找到更好的?那是真愛了。
可這跟她有什麼關係?她還想今晚侍寢成功,回饋老夫人,也是為自己努力一把。
看裴時遠眼下的態度,晚上有點困難。
流星居里,崔柔捧著血淋淋的雙手,「我就是要他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