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知道你下藥
只見裴時遠拔出匕首，在指尖劃出一道口子。
鮮血滴在白綢上，暈染開來。
「好了，老夫人那可交差了。」
洛清妍疊起圓帕。
「不許說出去，否則康寧閣別想開。」裴時遠警告道。
洛清妍頷首，轉身回到耳房。
裴時遠真是鐵了心不想要孩子，還好幫她開了康寧閣，以後生活也有著落，不算壞人。
早上請安，洛清妍把圓帕給老夫人看，老夫人滿意地點頭，崔柔則稱病沒有來。
洛清妍瞧著裴時遠，這麼好看的人，不生個孩子可惜了。
算算日子，還有十天，神醫就會出現在南山雅苑，保佑到時候沒有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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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洛清妍只想把康寧閣的生意做好，生孩子的事，她已經盡力，現在也沒法子了，只剩下下藥一條路。
裴時遠對她這麼好，下藥她有點下不去手。
洛清妍心裡糾結，收拾著帳本，一會要去康寧閣。
元清來叫她，坐上馬車，洛清妍發現不對：「世子，這不是去康寧閣的路，您要去哪裡？」
「去了就知道。」裴時遠望著窗外，冷不丁回道。
馬車行了很久，晃啊晃的，洛清妍都困了，昨晚假圓房，折騰到後半夜才睡，嚴重沒睡好，乾脆眯會。
「下車。」
洛清妍睜開惺忪的睡眼，望著車簾外，滿眼田莊。
「世子。」田莊吳管事迎了上來。
洛清妍好奇的跟在他們後面，進入田莊的宅子。
「這裡是國公府的田莊。」元清提醒了一句。
洛清妍頷首，猜也是。
穿過長廊，又經過兩間屋子，來到一個寬敞的院子。
「小星子。」裴時遠對著院中擠在一塊玩的男孩喚了一聲。
「世子？」一個瘦瘦黑黑的小男孩跑了過來，其他小孩緊隨其後：「見過世子。」
「有沒有好好讀書識字？」
「有沒有好好吃飯。」
「長高了。」
裴時遠被一群孩子包圍著，問長問短。
元清把帶來的點心分給他們。
邊吃邊聊。
洛清妍上手幫忙。
院子裡歡聲笑語。
洛清妍見裴時遠從沒這麼開心的笑過。
「去玩吧！」
孩子們揚著笑臉，四散開去，有的三五成群打鬧著玩。
「看見了嗎？他們都是戰死士兵的遺孤。」裴時遠道。
洛清妍站直，神情嚴肅：「世子，是您好心，收留了他們。」
「我收留他們，就算能給他們吃飽穿暖，也能給他們讀書識字，可沒有父母的日子，他們過的很可憐。」
裴時遠清冷的眼眸，閃過哀傷，「你看左邊的角落。」
一個瘦小的小女孩正怯生生的望著他們，見洛清妍看著她，立刻躲到門後面。
「女孩子比男孩子更難生存。她叫彩虹，父親戰死，後來母親也病逝了。」
男孩子長大可以參加科舉，可以入伍參軍。
女孩子呢？只有嫁人一條路。
洛清妍垂眸，這樣的女孩子長大了很難嫁到什麼好人家。
「所以你還要孩子嗎？生下一個沒有父親的孩子，國公府看似風光，實則內外爾虞我詐，他會過的很難。」
裴時遠看著遠方，娓娓道來。
洛清妍漸漸沉默：「世子，這就是你拒絕留下子嗣的原因嗎？」
「是，如果你堅持要孩子，我不在了，你們母子或者母女會過的很辛苦，所以以後不要給我下藥。」裴時遠轉過臉盯著洛清妍。
從第一次不受控制的親了洛清妍的臉，他就已經起疑。
直到洛清妍再次下藥，還裝夢遊。
自以為做的隱秘，簡直幼稚，府醫一查便知。
「世子，我，我。」洛清妍臉噌的一下紅了，腦海里閃過那些羞於啟齒的畫面。
裴時遠知道她下藥。
「我不知道你考慮這麼多。您不怪我，還幫我開康寧閣，是我不識好歹。」洛清妍低下頭。
「你要感謝這些孩子，否則我不會幫你。」裴時遠滾著輪椅離開。
原來裴時遠是覺得她的遭遇與這些孩子相似，同情她，才幫她。
「世子，我可以要彩虹嗎？」洛清妍幾步追上裴時遠。
「可以。」
彩虹躲到門後那一下，很像小時候的自己。
小時候被洛海棠欺負怕了，經常躲到門後。
回去時，馬車裡多了一個瘦瘦小小的彩虹。
「彩虹，是母親給我取的名字，主子，您要是不喜歡就給我重新起名字。」
彩虹雖然瘦小，皮膚被曬成小麥色，但說話聲音哄亮，一雙大眼睛特別明亮。
「彩虹，好名字，不用改。」洛清妍微笑著，彩虹一個承載著希望的名字，也是一個母親的心愿。
康寧閣。
洛清妍和劉嬤嬤給彩虹洗漱換了身新衣服。
彩虹才十一歲，還是個孩子，穿上新裙子，開心的轉著圈：「謝謝，洛姐姐。」
「你以後就在康寧閣，跟劉嬤嬤她們一起。」洛清妍笑著，像看小時候的自己。
午膳，康寧閣做了一桌子菜，大傢伙有說有笑的吃著，連著裴時遠也比平時多吃了些。
「世子，要回國公府嗎？」元清見康寧閣無事，想著裴時遠這幾日都沒處理公務，會不會有遺忘的。
裴時遠瞪了元清一眼，元清一激靈，立刻閉嘴，不敢說話。
下午，裴時遠就在康寧閣午睡。
國公府，流星居。
「遠哥哥又和那個狐狸精出去了？」
崔柔靠在榻上，臉色蒼白。
「是的小姐，早膳後世子和洛姨娘就出門了，現在還沒回。」銀杏望著窗外，太陽已經西沉。
世子還真寵愛洛姨娘，出門一整天不回來。
「我還沒退婚，還是遠哥哥的未婚妻，他怎能如此不把我放在眼裡，帶著個姨娘招搖過市。」
崔柔不停的擦著眼淚。
「那傳出去也是洛姨娘名聲不好聽，整天就知道黏著男人。」銀杏陰森道，「小姐，您別哭，咱們不能一直坐以待斃，世子這般著實不顧你們的情分。」
「對，我不能坐以待斃，由著洛清妍逍遙快活。」崔柔收了收眼淚，攥緊手裡的帕子，「上回洛海棠來國公府，不是說洛清妍之前有個叫葉回的未婚夫，如今前未婚妻過的如此好，他不要去看看？」
「裝作無意間透露給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