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誰是最軟的柿子
因為裴時遠睡過頭,醒來已是傍晚。期間洛清妍去試了幾次鼻息,擔心裴時遠會不會一下睡過去。
回到國公府,又是傍晚,臨風居的晚膳已擺上,一大桌色香味俱全。
六個丫鬟,分兩邊,一邊三個,雙手交疊在前,齊聲道:「見過世子。」
「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做這麼多菜。
裴時遠不覺得今天是什麼特殊的日子。
流月過來回稟:「回世子,是老夫人吩咐的。」
老夫人得知裴時遠一下午都和洛清妍在康寧閣,很是歡喜,離抱孫子不遠了,又從裴時遠的隨從那得知,世子已經一連幾日沒有處理公務,全陪著洛清妍,更加高興,便讓人晚膳多做幾道菜。
兒子總算開了情竅,從小到大,不是習武就是讀書,如今算是感受到了女子的似水柔情。
洛清妍看著一桌子,眼睛閃過小星星,她長這麼大可沒吃過現成飯,再累也得等別人吃過了,她才能吃口剩的。
康寧閣要開業,忙了一天,今日的疲累如同前世每一天都累到筋疲力盡的自己,前世可沒有一口熱乎飯等著她。
洛海棠吃剩的能給她就不錯了。
下人看眼色行事,常常她是吃下人剩的。
「你們退下吧!」裴時遠見洛清妍還不習慣一群人伺候,便都讓下去,包括流月。
她們在,洛清妍肯定放不開肚子吃。
她難看的吃相,只有他見過。
「吃吧!別客氣。」
洛清妍早就垂涎欲滴,甚至想好先吃哪道,再吃哪道。
她咧嘴一笑,抄起筷子,吃起來:「世子,你嘗嘗這個,還有這個。」
洛清妍每吃一塊,也給裴時遠夾一塊,一開始,她還記得放下自己的筷子,用公筷夾給裴時遠,吃著吃著就忘了這茬,直接用自己的筷子夾給裴時遠。
裴時遠也不介意,揚起唇角看著洛清妍,洛清妍胃口真好,連帶著他也有了食慾。
他沒想到,洛清妍要了彩虹,現在看她順眼多了,下催情藥的事好像也沒那麼嚴重。
她是受母親所迫,敢給他下藥,也算有膽量。
今日跟她說開了,為什麼不要子嗣?裴時遠長長舒了口氣,以後再也沒了洛清妍的糾纏,好舒服。
洛清妍樂呵呵的飽餐一頓,扶著肚子,打了個嗝,看著裴時遠,感覺自己在做夢,遇到好人了。
裴時遠是好人,不,是她的恩人,以後定以他唯命是從。
終於不是那種眼神了,裴時遠懸著的心終於放下,洛清妍亮亮圓圓的眸子裡,看不到曖昧只有開心。
「藥交出來。」
洛清妍見裴時遠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掌,嘿嘿一笑,知道他什麼意思,去耳房取來一個小藥瓶:「給,全在這。」
她雙手奉上。
裴時遠放鼻子上聞了聞:「催情散,你膽子不小啊!怎麼帶進來的?」
洛清妍臉一下紅了:「我知道老夫人會搜身,所以我放在這。」
她用手指著胸前春光的中間。
「肚兜裡面有個小夾層,當時是用布包著,你摸一把也查不出來,後來才換成瓶子裝。」
「停,不用說了。」
誰讓她說那麼細,一抹紅暈飛上臉頰,裴時遠感覺臉滾燙,立刻調轉輪椅:「我去書房,不用跟著。」
洛清妍抿唇,福身行禮:「恭送世子。」
他的財神爺可得萬分敬著,叫不跟著就不跟著,叫幹嘛就幹嘛。
「神經。」裴時遠側頭撇了洛清妍一眼,嘀咕道。
回到耳房,洛清妍一下倒在柔軟的床上,四仰八叉,生活有希望的感覺真好,連窗外天上的星星都朝她眨眼,仿佛為她高興。
突然一道流星划過,洛清妍垂眸,她要許願,如果真可以,她還是希望裴時遠有子嗣,更希望神醫能治好裴時遠的病。
一夜無夢。
洛清妍早起神清氣爽:「世子,你怎麼了?沒睡好?」
裴時遠眼下烏青,坐在桌邊:「沒怎麼,快點把早飯吃了。」
他就是昨晚沒睡著,終於擺脫了洛清妍的糾纏,可一閉眼,腦子裡全是她得寸進尺的畫面,想來過段時間就好了,實在不行,給洛清妍分個院子,讓她搬出去。
裴時遠懊惱自己定力不行,早起運了會功,才好點。
洛清妍得令趕緊把早飯吃了,按照裴時遠的要求,又看了一個時辰的書,接著就是去康寧閣。
「洛清妍,母親怎麼還沒回來?」
洛清妍剛上二樓,就見站在門口的洛海棠沖了上來。
質問她,洛清妍不慌不忙道:「姐姐,進去說,外面人多嘴雜。」
洛海棠氣沖沖的跟在洛清妍身後,母親遲遲不回來,肯定是洛清妍辦事不利。
「姐姐,坐,我把一萬兩都給出去打點,母親本可離開畫舫回家,可臨走前,她打了人,沒辦法只能繼續呆在畫舫服勞役,看在一萬兩的份上,人家就不再加勞役的時長,還是保持一年不變。」
洛清妍說著,用帕子擦著眼角不存在的淚水。
「什麼?那一萬兩呢?母親怎麼可能打人?」洛海棠騰地站起身。
「姐姐,我不是說了嗎,人家是看在一萬兩的份上,才沒加母親的勞役,否則兩年不一定出來。」
洛清妍神情哀傷:「要是兩年,你出嫁,母親都不能陪在身邊,那多慘。」
裴時遠隨手叫個人,去畫舫言語刺激一下孫氏,混亂之下,推搡之間,那人倒地。
「我不信。」洛海棠憤恨的扯了下帕子,還說她出嫁慘,你才慘,你嫁的人慘。
洛海棠在心裡叫罵。
「姐姐,如若不信,可以去畫舫當面問問母親,母親打的人至今昏迷不醒,這醫藥費還等著咱們洛府出呢?家屬索要五百兩。」
洛清妍伸出捂個手指頭,帕子捂臉抽泣,似乎難過的不能自已。
「我去問問母親,至於五百兩沒有。還有是妹妹你沒把事情辦好,這一萬兩無論如何都得還回來,你不還回來,說出去,別人會以為是你偷的。」
洛海棠憤怒離去。
洛清妍不把一萬兩還回來,就去告她偷竊家裡的錢財。
威脅她?洛清妍挑挑眉。
「姑娘,一萬兩怎麼辦?要不還一點回去。」劉嬤嬤不放心,吞一萬兩實在太多。
洛清妍扯著嘴角:「不還,咱家以前我是最軟的柿子,如今是誰?」
是誰,就捏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