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今晚就會死
「畫舫。」
林佑一拍腦袋想起來了,她在畫舫見過洛清妍,與他擦肩而過,怪不得今日穿的跟那些女人似的,是去學習了,裹著披風他也能瞧出來,裡面穿的肯定很風騷,原來是靠這招迷住裴時遠。
裴時遠一向清高,現在是將死之人了,也不裝了。
林佑隔空端起酒,跟裴時遠乾杯,眸光帶著嘲諷,同道中人。
裴時遠回以微笑,有氣無力的舉杯,仿佛喘氣都困難,洛清妍直直的望著他。
「有人信了。」
洛清妍心領神會,林佑是在嘲諷裴時遠原來是那種人,還裝清高。
帝後沉浸在絲竹聲中,崔柔放鬆了些,垂下眼眸,扯爛了帕子。
大庭廣眾之下,洛清妍就這麼勾著遠哥哥,眼神拉絲,動作親密,臉都快貼遠哥哥胸膛上了,簡直不講婦德,一點不照顧她的面子,畢竟她與裴時遠有過婚約,是因為遠哥哥生病不得已分開,但他們的情還在啊!
洛清妍這般,過分了。
崔柔氣急之下,想起銀杏說的,靠近裴時遠的政敵,氣氣裴時遠,讓他知道她的好,於是她給林佑遞眼神。
可惡,林佑也望向洛清妍那個賤人。
這種賤人就是粘男人。
等了好一會,林佑才回正臉,崔柔盯著他,想眼神示好,林佑卻沒有察覺,氣的崔柔癱坐在筵席上。
「三妹,你不吃我全吃了。」
崔承軒把崔柔跟前的吃食全劃拉到自己跟前,大口大口吃起來。
宮宴是好吃,就是份量太少,而且味道缺乏煙火氣,反而吃出冰冷感。
不管了,有些餓,先填飽肚子。
皇帝看崔承軒吃的香,露出欣慰的笑:「來人,給崔愛卿上些茶水。」
別噎著。
「謝皇上。」
崔承軒謝恩後,又繼續吃,確實需要喝些茶水。
崔柔往旁邊挪了挪,二哥,真是太丟人,飯桶一個,宮宴上也不知矜持些,連皇上都笑話你了。
絲竹聲聲,卻沒能掩蓋住皇后的咳嗽聲。
「咳,咳,咳。」
「停。」皇帝嘆口氣,叫停了樂聲。
「皇上,臣妾打擾您的雅興了。」皇后起身對著皇帝,屈膝抱歉道。
「怎麼會,朕只是擔心你的身體,那就安靜的吃會飯。」皇上深情款款地看著皇后。
帝後感情看著還不錯,洛清妍瞧著,心裡卻在盤算另一件事,又不知當講不當講,保險起見還是先跟裴時遠說。
洛清妍又湊近裴時遠的耳朵,還沒開始說,一個響亮的聲音響起。
「皇后娘娘,要是能尋得傳說中的神醫荊不凡,病一定能好。」
明貴妃聲音洪亮,沒有半點見人生病的同情與憐惜。
皇上剛才看皇后的眼神,讓她很生氣,不如早點死,讓出皇后之位。
一聽神醫,洛清妍立刻看向明貴妃和皇后。
明貴妃把她想說的話說了。
荊不凡突然在京城消失,三皇子的嫌疑很大,如今看皇后病成這樣,太子也有嫌疑。
她本來想跟皇后說尋找神醫荊不凡,試探一下她的反應,結果爭風吃醋的明貴妃把她的話先說了。
皇后端著的嘴角,耷拉一瞬,又揚起,微笑道:「借明貴妃吉言,說不定其他大夫一樣能治好本宮的病。」
她語氣篤定,眼底閃過喜色。
洛清妍死死盯著皇后,不對,皇后有問題,明貴妃明顯在諷刺皇后病治不好,而皇后十分篤定自己病能好,而且語氣輕鬆,並不在意明貴妃的諷刺。
這麼篤定,是抓了荊不凡嗎?
皇后和太子的嫌疑很大。
「朕乏了,今日就到這。」
皇帝宣布宮宴結束。
宴會散去。
洛清妍、裴時遠坐上馬車準備回府。
崔柔想和林佑打招呼,奈何林佑甚至多看了幾眼三皇子的舞姬,也沒注意到她,真是氣死她了。
明貴妃誇她,你們沒聽到嗎?
沒轍的崔柔只能氣惱的坐上她的八剩馬車,因為馬車過於大,只能禮讓其他小馬車先走。
大家都走了,她的馬車才緩緩啟動,十分鬱悶。
「世子,我覺得皇后和太子可能抓了荊不凡。」
馬車裡,洛清妍把明貴妃提神醫時,皇后的反應,又給裴時遠說了一遍。
「嗯,皇后久病不愈,自然有嫌疑,但東宮很難下手,恐怕只剩下一個法子。」裴時遠眸光深邃。
他也懷疑過太子,但東宮守衛森嚴,一靠近就會被發現。
現在連洛清妍都察覺不對勁,必須要用一些手段查太子。
「什麼法子?」洛清妍問。
「綁了太子。」裴時遠語氣淡冷。
「不行,你不會偷偷把荊不凡救出來嗎?綁太子可是欺君犯上。」
洛清妍震驚,這也不是個法子,裴時遠真是什麼都敢做。
「只有綁了他,才能知道,他抓荊不凡是單純給皇后治病,還是也是衝著我來的。」
裴時遠思量道。
洛清妍害怕地眨巴著眼睛,「如果太子衝著您來的,即便皇后病好了,也不會放荊不凡。」
裴時遠頷首。
此刻,皇宮暗室內。
連帽黑衣人負手而立:「裴時遠命可真夠硬的,現在還能出門。」
「可能他是習武之人,能比常人能扛一些。」地上的黑衣人單膝跪地。
「那我也不想等,今晚他就會死。」
「哈哈哈哈哈」
連帽黑衣人大笑。
地上黑衣人恭敬垂首,以示仰慕。
「快死了,好色的本性也不藏了,今日一見,洛清妍果然是個尤物。」連帽黑衣人譏諷道。
「主上英明,裴世子的小妾,確實夠妖艷的。」
地上的黑衣人附和道,那個小妾夠帶勁,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可惜啊!世間絕色多的是,他無福消受了。」
連帽黑衣人閃身沒了蹤影。
回到臨風居,江府醫早已在等候,他要把裴時遠恢復過來,幸好用藥時沒出岔子。
「世子,您把這藥喝了,就能恢復。」
裴時遠頷首,端過藥碗,還沒送到嘴邊,就開始乾嘔,感覺想吐。
「哇!」
一灘血吐地上。
洛清妍傻眼,這不是血包,是真吐。
「世子。」
江府醫立刻搭上裴時遠的脈,頓時臉色煞白:「怎麼會這樣,世子的病又和之前一樣嚴重,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