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兇手在宮宴上
江府醫還沒說完，裴時遠又吐一灘血。
脈象更亂。
江府醫額頭開始冒冷汗，世子可能活不過今晚。
「快去叫老夫人。」
「好。」流月一溜煙衝出去。
「兇手在宮宴上。」裴時遠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前往，不再錯過更新
「世子，我們寸步不離，宮宴上你的吃食我都嘗了，我沒事啊！」洛清妍震驚，她借著撒嬌，把裴時遠面前的飯食吃了大半，一點事沒有，「江府醫，要是不信，你看看。」
洛清妍伸出手腕。
江府醫搭上脈：「姨娘確實沒有異常。」
誰是兇手，洛清妍在腦子裡把宴會上每個人的臉過一遍，惋惜人才的皇上？病弱不失端莊的溫和皇后？還是妖媚張揚的明貴妃等等。
「遠兒。」老夫人慌忙快步進來，「去一趟宮裡怎麼就這樣？誰敢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動手腳。」
老夫人怒道。
「老夫人，您還記得上次我用簪子刺世子心口，陰差陽錯，起了作用，那次也是世子從宮裡回來。」
洛清妍瞳孔微縮，咬唇道。
老夫人到底歷經風霜，頓時壓下悲痛的情緒，神情肅穆：「這麼說，兇手是住在宮裡。」
洛清妍重重點頭，老夫人反應很快，但也有可能是外面的人，潛入皇宮動手，嫁禍給宮裡的人。
「世子，世子。」
江府醫突然驚呼，裴時遠陷入昏迷。
「老夫人，我已經沒有法子，動手的人貌似下了死手。」
「江府醫，上次撿到荊不凡的『養神芝』還有，我去弄。」洛清妍打開柜子，拿出布袋，沖向藥室。
江府醫只看著，沒說話。
『養神芝』用過一次，再用不起作用。
片刻後，「養神芝」煎好，洛清妍用湯匙一勺一勺給裴時遠餵下，一滴不漏，因為沒有了。
餵下後，裴時遠毫無反應。
江府醫不忍，背過身抹淚，他隨老夫人到裴府，一路看著裴時遠長大，自己無法生育，沒有子嗣，一直在心裡把裴時遠當親生子疼。
洛清妍眼睛就沒從裴時遠身上挪開，見他臉色越來越暗沉，心涼半截。
「江府醫，養神芝不是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嗎？怎麼沒用？」
「唉！我剛才不忍說，怕傷了你的心，「養神芝」用一次後，再用就沒用了。」
江府醫悲痛地轉過身。
老夫人震驚後退，隨即暈倒：老夫人，老夫人。」鄭嬤嬤扶著老夫人急呼。
「我看看。」江府醫連忙給老夫人切脈，「沒事，鄭嬤嬤，你扶老夫人到榻上躺著，我扎一針就好。」
臨風居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毫無生的氣息，燭火仿佛也是十分努力才能亮著。
「哇」
突然裴時遠又是一聲嘔吐。
黑血噴涌而出。
洛清妍趴在床沿，沒來得及讓開，一半噴自己身上。
裴時遠緩緩睜開眼，有氣無力道：「還不去換衣服。」
「世子，你還有功夫說笑。」洛清妍壓抑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繃發而出，「江府醫，世子醒了。」
江府醫拔了老夫人人中的銀針，躬著身跑過來搭上裴時遠的脈，眉頭緊鎖。
片刻後。
「世子脈象奇怪，卻無性命之憂。」江府醫困惑，「洛姨娘，「養神芝」殘渣還有？我看看。」
「有，有。」洛清妍去藥室取來藥渣。
江府醫捏起殘渣，在手指上碾碎，又放鼻子上聞了聞，然後道：「應該是荊不凡對「養神芝」做了改動，裡面還摻雜了其他藥物，救了世子，只是老朽醫術道行不夠，看不出加的是什麼藥。」
「能救回來就好。」老夫人立刻起身，由鄭嬤嬤扶著，踉蹌走過來。
前後不到一個時辰，老夫人挺直的脊背彎了下去，一下老了許多。
江府醫欣慰點頭：「只是脈象不對，世子，可能留下隨時暈厥的毛病。」
人只要病了，想恢復如初，太難。
「沒事沒事，我一定盡全力照顧好遠兒。」老夫人紅著眼眶，餘生她什麼事不做，就照顧兒子。
裴時遠吐的血身上床上到處都是，洛清妍給他擦拭乾淨，重新換身衣服。
「你趕緊去換身衣服。」
裴時遠瞅著洛清妍身上，從一邊肩膀傾斜而下到裙擺底部的血漬，催促道。
姑娘家都愛美，被人吐一身，肯定恨不得立馬脫掉洗個澡，崔柔就是，哪還能穿身上這麼久。
「馬上去。」洛清妍又給裴時遠倒了杯水才去。
裴時遠望著洛清妍背影怔了怔，她跟別人不一樣。
「世子，你看我好看嗎？」洛清妍換了身新衣，雙手指著自己，俏皮道。
老夫人被逗笑，這丫頭就是討喜。
裴時遠嘴角也勾起笑。
「折騰了半宿，晚膳也沒吃，你們吃點東西。」老夫人吩咐人上吃食。
裴時遠吃不下多少，卻一個勁的叫洛清妍吃。
洛清妍笑著眼中帶著淚花。
緩了緩，言歸正傳。
「看來對方要我今晚就死。」裴時遠思慮道。
「那明天他們發現國公府沒傳出你的死訊，會不會？」洛清妍擔心道，「世子，要不我們假死，離開京城這個是非之地。」
「去哪？天明，該是馮太醫來確認我死了。」裴時遠抿唇憋著一股勁，對方要他死，逃沒用。
「馮太醫到底是誰的人？」洛清妍氣憤道。
「明天一切照舊，我還像往常一樣坐輪椅，病著，就是沒死。看對方有什麼動作？眼下我們要儘快找到荊不凡。」裴時遠道，他可以裝病，但不能真病，感覺告訴他，接下來每一場都是硬仗。
「母親，盯著些崔柔，今天她被明貴妃利用了。」
幸好洛清妍機靈聰慧，不接崔柔的醋，否則就會像皇后與貴妃樣，針鋒相對，鬧起來。
裴時遠冷冷道，他這個表妹一點不長腦子，也不想想別人為什麼邀請她去宮宴，還自以為了不起。
老夫人頷首：「柔兒實在不穩重，以後我不會讓他靠近你。」
崔柔沒有一點進國公府的資格，大哥來信還說，柔兒跛了，要不給世子做個貴妾。
她拒絕。
柔兒入國公府，永生雞犬不寧。
裴家只能重選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