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皇后登門
「荊不凡討厭權貴，才不肯給我治。裴時遠不也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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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陪您去，我的儀仗也給您用，看那個荊不凡還敢反抗，還神醫，道貌岸然。」蕭景緒又挺起腰背，憤怒道。
「不用，我自己去。」皇后扶額，太子什麼時候能長大。
翌日，國公府靜的，只能聽見樹上幾隻鳥兒鳴叫。
老夫人起的早，特意吩咐府中上下安靜。
昨夜荊不凡給遠兒治病，現在整個臨風居還在沉睡中。
她不准任何人打擾。
「老夫人，皇后娘娘來了。」
鄭嬤嬤來稟，老夫人正在喝茶，騰得起身。
荊不凡是遠兒劫持太子，逼他交出來的。
皇后這麼快就來了，不會是遠兒留下什麼蛛絲馬跡被發現，來興師問罪。
「鄭嬤嬤，走去接駕。」老夫人理了理衣服，神情端莊。
「不用，本宮是微服。」
說話間，皇后已經邁步進來。
「參見皇后娘娘。」老夫人躬身行禮。
皇后著便服，獨自前來，身後只跟個丫鬟，臉上依舊是那溫和的笑容：「免禮，本宮微服前來，只想請荊不凡給本宮治病。」
「荊不凡？」老夫人面不改色，疑惑道。
皇后沒有證據，她斷然不會承認荊不凡在國公府。
「老姐姐，你就別裝糊塗了，太子之前找到荊不凡，可荊不凡忌憚權貴，不肯給本宮治病，一直耗著。遠兒讓太子交出荊不凡，他若肯給遠兒看病，也不好再拒絕本宮了吧？」
「咳咳咳。」
皇后多說會話就想咳嗽。
裴國公夫人比她大幾歲，當年裴國公追隨皇上征戰四方，她們曾姐妹相稱。
老夫人眼裡閃過震驚，皇后一向端莊賢惠，無憑無據，就這麼說出來，看來也是久病急的，但證據不擺出來，她不會承認：
「娘娘，你確定荊不凡在遠兒這裡？」
「是的，遠兒與景兒打小相識，縱然這次遠兒用了些法子。我和景兒也不會計較。」皇后語氣溫和。
老夫人眨巴一下眼睛，皇后恐怕是沒證據，跟這打感情牌。
皇后都姐妹相稱了，她也溫和點：「娘娘，遠兒一直被病痛折磨，這會還睡著，我差人去叫他來，您當面問他。我老了，很多事不清楚。」
老夫人是想拖延時間，差人告訴裴時遠把荊不凡藏好，別讓皇后發現。
沒有證據，一口咬定沒見過就行。
要是被發現，就坐實了遠兒劫持太子一事，皇后嘴上說不計較，回頭秋後算帳。
奇怪，荊不凡願意給遠兒治病，卻不肯給皇后看病。
皇后為人寬和，不至於引起荊不凡這麼大的意見，除非是氣太子抓他，一定是這樣。
說來，她還得感謝洛清妍竟然能說動荊不凡。
貌似荊不凡還很喜歡她。
簡直是遠兒和國公府的福星。
「遠兒久病不逾，我也當去看看他。」皇后起身，她要親自去看，別把荊不凡藏起來。
老夫人急忙跟著起身：「多謝娘娘關懷。」
皇后一向恪守禮儀，定不會有今日擅闖居所的舉動，也是被病折磨的。
荊不凡也是，為什麼不給皇后治病，就算討厭有權有勢的，那也得分人。
皇后賢名在外，他應當把她和那些欺壓百姓的貴族區分開。
二人到臨風居時，洛清妍已伺候裴時遠洗漱完畢，正準備用早膳。
下人慾通稟，卻被皇后攔住。
裴時遠坐著輪椅，臉色比之前更蒼白。
「世子，您吃些吧！」
洛清妍盛了半碗白粥，舀起一勺，餵到裴時遠嘴邊。
裴時遠輕輕搖了搖頭。
洛清妍失落坐下，她看裴時遠就是更嚴重了，脈象也不好，現在連一口飯也不想吃，可荊不凡非說是好兆頭，不知道老頭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遠兒，皇后娘娘來看你。」老夫人溫和道，朝屋裡瞥了一眼，還好荊不凡不在。
裴時遠眼皮半抬，著實無力：「見過皇后娘娘。」
與老夫人一樣，裴時遠有些詫異，一向端莊守禮的皇后竟親自登門。
皇后瞧著裴時遠，好似比宮宴時狀況更差。
難道逼太子交出荊不凡的不是他？
又或是荊不凡一樣不肯給裴時遠看病？
但直覺告訴她，就是裴時遠劫太子，索要荊不凡，不會錯。
「遠兒免禮。」皇后滿眼飽含同情，「我來想問你借荊不凡治病。」
「咳咳咳。」
裴時遠自信自己沒落下蛛絲馬跡，皇后如此篤定是他做的，無非是宮宴剛提荊不凡，之後太子就被劫持，他又病的嚴重，十有八九是他。
沒辦法，再不找到荊不凡，他等不了。
「我也在找荊不凡，不過現在看來我是等不到神醫了，娘娘福氣深後，定能再尋得荊不凡。」
皇后面上溫和，但手指卻緊緊攥著袖口，十分生氣。
裴時遠不肯交出荊不凡，無非是怕她追責。
「遠兒，你安心養病，本宮還有事，得空再來看你。」
皇后儀態端莊，但內心已經怒不可遏，回去她要派人把國公府翻個遍，不信找不到荊不凡。
她已經放下皇后的尊嚴，上門求醫，有什麼不對。
裴時遠基本排除皇后是兇手，但荊不凡給他治病的事不能傳出去，免得打草驚蛇，也是為荊不凡的安危考慮。
「恭送皇后娘娘。」
一群人齊聲道。
話音剛落，荊不凡拎著燒雞和酒進來。
眾人心提到嗓子眼。裴時遠扶額，荊不凡給他治病的事瞞不住了。
「荊不凡？」皇后一眼認出。
眾人泄氣。
荊不凡抬頭，馬上轉身就走。
「站住。」皇后怒道。
荊不凡轉頭，立馬跑到洛清妍身邊，嘀咕道：「丫頭，告訴我，她到底是壞人還是好人？」
「這。」洛清妍看向裴時遠。
裴時遠點頭：「皇后賢名在外。」
皇后就是生了個不成器的太子，以及鎮不住後宮的嬪妃，別的無差錯，病也是隱忍多年導致的。
「那就是好人。」洛清妍小聲傳話。
「老頭給你治。」荊不凡嘴上頑童，心裡門清，他已經在這個漩渦里，先認清人再說。
說不定能幫當年南山百姓和家人申冤。
「多謝神醫。」皇后頷首。
看皇后態度虔誠，洛清妍鬆了口氣，為治病而來就行。
「你要是不當皇后，這病自動就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