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治病
洛清妍瞠目結舌,好像也對,但斗也要有底線,握著權力的手柄,殘害無辜不行吧?
言歸正傳,怎麼才能說動荊不凡呢?
洛清妍盯著這個熟悉的老頭,突然想到,開始念念有詞:「銀針插心口放血,可有氣死回生之效,上次我就是這麼救世子的。」
「嗯?」荊不凡聽著回過臉,他的獨門絕技,怎麼這丫頭也會。
他左右歪頭打量洛清妍,「丫頭,你在哪學的?」
「夢裡。」洛清妍揚著臉,傲嬌的很。
「切,騙我,不信。」荊不凡擺手,猜測洛清妍是在哪本醫書上看到的,故意說出來跟他套近乎,不吃這套。
「不信?世子身上的傷口還在,當時情況緊急,沒有銀針,我用的簪子,所以留下疤痕。」
要是銀針,一個小小的針眼,早長好了,也不會留疤。
洛清妍說著朝裡面走。
荊不凡不服氣,快步跟上,他研究了很久才掌握心口處,怎麼分毫不差,放血救命。
「神醫請看。」洛清妍扒開裴時遠胸前的衣服。
一個黃豆大的圓形傷疤赫然在目。
荊不凡只撇了一眼,緊接著眼珠子慌忙湊近瞧,震驚的嘴巴奧成圓形,側過頭看著高傲的洛清妍。
要不是頭一次見這丫頭,他該覺得是他教出的徒兒,恰恰因為留了傷疤,更證實了這丫頭用針時的手法和力道,和他一模一樣。
「你在哪學的?」荊不凡嚴肅起來。
「神醫,我以前在有醫館打雜,看一本醫書上說的,其實,也是運氣。那日世子眼看有生命危險,危急之下,我豁出去一試,結果成了。也是世子有福氣,沒做過壞事。」洛清妍舔著臉笑。
「丫頭,你這樣,能去醫館打雜?」荊不凡瞧著洛清妍穿著綾羅綢緞,戴得珠光寶氣,誰信她能去醫館擼起袖子幹活,藥草上的灰都能把她嗆跑。
洛清妍垂眸,神醫想知道什麼都可以告訴他,只要肯留下來。
吧啦吧啦,洛清妍把她在洛府的悲慘經歷加上如何來到國公府的事全告訴了荊不凡。
老頑童臉沉了下去,沉默地看著洛清妍,半晌道:「我看看世子脈象如何。」
洛清妍的故事,和他幼妹的一樣。
幼妹從小受苦,長大後被賣給一個富貴人家,從此杳無音信。
他找過,怎麼都找不到。後來有人說給老頭沖喜不成,陪葬了。
洛清妍比幼妹幸運,能遇到裴世子。
荊不凡收起紅紅的眼眶,吐口氣給裴時遠號脈。
洛清妍詫異,自己悲慘的故事引起荊不凡的同情了?不管了,能讓他留下給世子治病就行。
搭著裴時遠的脈,荊不凡搖搖頭,收回手:「這病我治不好。」
「神醫,不可能,我把你落在南山雅苑的布包里的『養神芝』給世子吃了,有用的,您肯定能治。」洛清妍急忙道。
「那你該把半塊羊脂玉佩還給我。」荊不凡伸出一隻手要。
洛清妍眨巴眼,一下沒反應過來,這正急頭白臉說著治病呢,怎麼一下就扯玉佩上。
老頭到底上不上心治病。
「給。」洛清妍迅速取來半塊玉佩,神醫說什麼都立刻應。
「裴世子的病,我真治不好,走了。」荊不凡揣起玉佩。
「不行,你不能走。」洛清妍攔住荊不凡的去路,之後喊道:「流月,把那些香料拿來。」
流月小跑,迅速取來裴時遠之前在畫舫買的香料。
「神醫,你看一下,世子的病是否跟這些有關。」
荊不凡無奈的看了看洛清妍:「好,丫頭,幫你看一下。但病我真治不了。」
一一聞過每一味香料,荊不凡嘆氣:「丫頭,我還是治不好世子的病,但可以暫時控制住病情。他的病確實跟香料有關。」
「這個。」荊不凡從中挑出一味香料。他可以從這味香料入手,控制住裴時遠的病情。
「是嗎?控制住也好。」洛清妍激動抹淚。
「窩裡鬥,下手很狠啊!」荊不凡感嘆道。
「世子,不算窩裡鬥,他為人正直,是被害的。神醫,你不信,以後會了解的。」洛清妍尷尬笑道,眼裡淚水未乾,跟著神醫的話走,感覺有點癲狂,又哭又笑的。
「荊神醫,我幫你拿著,我是府醫。」
江府醫熱情伸出雙手托著香料袋,他起夜見臨風居的燈亮著,就過來看看,原來是找到荊不凡了,他能見到荊不凡,此生圓滿了。
洛清妍詫異長大嘴巴,江府醫也太「諂媚」了吧!平時真沒看出來。
荊不凡看向洛清妍,洛清妍點頭:「江府醫,是國公府的府醫。」
「好吧!」荊不凡捏著香料袋口的手指鬆開,落入江府醫的雙手裡。
江府醫屁顛屁顛,跟在左右。
裴時遠有救了,洛清妍對著天邊的流星還願,保佑一切順利。
此刻,皇后的鳳儀宮燈火未熄。
太子跪在地上。
「母后,是我的錯,我早該想到是裴時遠,全京城最想找到神醫的恐怕就是他,抓了我,只是逼我交出荊不凡,根本不敢拿兒臣怎樣,是兒臣慌亂之下,沒有思慮到。」
「裴時遠劫持兒臣,以下犯上,欺君之罪,當抄家滅族。我去稟告父皇。」
「回來。」皇后喝斥道:「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別人會說你冤枉裴世子,傳到軍中,動搖軍心。你的父皇也會以為你是為了登基,提前掃除功高蓋主之人,野心昭然若揭。」
軍中,裴國公的舊部本就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勢力,沒想到裴時遠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比裴國公還英勇善戰,更引得舊部忠心,甚至有更多人追隨。
皇上一直對裴時遠很好,尤其裴國公去世後,更是視若親子。
別說沒有證據,就算有證據,皇上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那怎麼辦?」太子蕭景緒,懊惱地原地打轉。
「俗話說『醫不叩門』,病患當然要主動去找大夫。明天本宮去趟國公府。」皇后道,荊不凡被抓來,一直不肯給她治病。
她去國公府,如若發現荊不凡給裴時遠治病,就沒有拒絕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