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一個消息值五千兩
「不借，你從我這拿走的銀子，哪天還過?」
錢氏轉身要回屋，她不能久留，一會丈夫裴文有意見，又懷疑錢方海要銀子。
「姐，你不借，得月飯莊開不下去。」錢方海氣的跳腳。
暗影處老夫人噗嗤一笑，平時受錢氏的氣，出了一大半。洛清妍還挺聰明，讓錢方海一天虧五千兩。
「姐姐，我告訴你個消息，絕對值五千兩。」錢方海拉住錢氏。
「什麼消息？」錢氏將信將疑。
錢方海招招手，錢氏靠近。
「什麼？洛清妍不能生了。」
錢氏驚呼。
「洛海棠告訴我的，絕對沒錯，姐，你就說這消息值不值五千兩？」
「難怪搬去康寧閣，還挺自覺。」
「哎呀！」錢氏仰天，呼了口氣，感覺渾身舒服。
這大房猴年馬月才能抱上孫子，依她看就是絕嗣的命。
「姐，給錢。」錢方海伸手催促。
「煩死了，沒有下次。」錢氏從袖中拿出一張銀票拍在錢方海手上。
錢方海轉瞬沒了影。
錢氏笑呵呵地立在院門外，洛清妍不能生，搬離國公府，更有意思的是裴時遠竟然跟著搬去，這是被洛清妍迷了心竅。
大房還在張羅給裴時遠娶妻納妾，笑死人了，就是絕種的命，還是趁早過繼橫哥兒。
想到過繼橫哥兒，大房三番五次不同意，錢氏就來氣。
「你怎麼還不回去？」裴文皺著眉，急匆匆走出來，左右瞧瞧是不是錢方海還在，「錢方海是不是又來要銀子？你給了多少？」
「沒有，阿弟他開飯莊，用不著我的銀子。」錢氏笑道，接著又嘆氣：「老爺，我愁。」
「你愁什麼？有事回屋說。」裴文拉著錢氏進屋。
錢氏回屋眉飛色舞，一股腦把洛清妍不能生，裴時遠又追去的事說了一通，然後垂目斂眉，哀嘆：「老爺，大房生不出，還不同意過繼橫哥兒，你說怎麼辦？」
裴文抬眼瞧了錢氏一眼，錢氏那點小心思他懂。
過繼橫哥兒以後就能襲爵，繼承大房的產業。
大哥去世不久，裴時遠又突然病倒，命不久矣，也是天意弄人。
錢氏有私心，但也有道理。
國公府的爵位不能就這麼白白沒了。
「老爺，你想想辦法啊？」錢氏拉著裴文的衣袖撒嬌，順勢掩蓋給錢方海銀子的心虛。
「辦法不是沒有。」裴文緩緩開口。
「什麼辦法？」錢氏急忙追問。
「把裴家族老請來，就是得花一筆銀子。」裴文從四品城門領，月銀不多。
二房的開支主要靠裴家產業分紅，還有錢氏貼補。
錢氏陪嫁的田莊鋪子成了主要收入。
所以銀子的事還得錢氏說了算。
裴文沒有底氣。
「如果能過繼橫哥兒，花點銀子也行。」錢氏食指抵著下巴思量道。
院子裡鄭嬤嬤扶著老夫人坐下。
「老夫人，您別搭理錢氏，等世子的病好了，生兒育女很快的事。」
「明天叫清妍回來一趟。」
夜風漸涼，老夫人起身回屋，清妍就算不能生，也是她大房的人。
洛清妍嘴巴比她會說，看明天不說錢氏一頓，替她出口惡氣。
翌日，老夫人早膳後就派人到康寧閣。
洛清妍瞧見樓下的馬車，心裡一緊，老夫人規矩一向森嚴，這回肯定是生氣了。
堂堂世子跟著一個姨娘住到鋪子裡。
洛清妍自己想想也覺得有點不像話，心一橫，已經想好怎麼做。
裴時遠以後女人多的是，靠不住。
先把他放一邊。
她不如就抱緊老夫人的大腿，回頭老夫人怎麼說，她就怎麼做。
「洛姨娘，老夫人叫您回去。」
洛清妍頷首：「這就來。」
她去後廚拿了些點心便上了馬車，老夫人上了年紀，帶點軟和的吃食。
「世子，老夫人叫洛姨娘回去，會不會挨罰？」元清眼見國公府的馬車走遠。
洛姨娘住康寧閣老夫人是樂意的。
可世子跟過來，豈不是害洛姨娘被人說迷惑主子。
老夫人肯定是生氣了，才把人叫回去，少不了責罰。
「世子？爺？」
元清一轉身，裴時遠不見了。
國公府，宜安居。
「給老夫人請安。」洛清妍福了一禮後，鴉雀無聲。
「唉！」老夫人扶著額頭嘆氣。
洛清妍一直緊張的心，懸了起來。
老夫人不會讓她離開國公府，離開康寧閣吧？
如此裴時遠才會安心回國公府娶妻生子。
老夫人唉聲嘆氣，也是難以開口。
「洛姨娘，快起來。」鄭嬤嬤突然上前扶起洛清妍，面露微笑，「洛姨娘，你別擔心，老夫人只是昨個被二夫人氣到，叫你回來寬寬心。」
不是氣她。
洛清妍眼裡的陰霾立刻一掃而空：「二夫人做了什麼？」
「還能是什麼？錢方海來告訴錢氏，你不能生。笑話咱們唄。」
鄭嬤嬤垂眸，雙手交疊於前，一副和老夫人被人欺負的樣子。
洛清妍彎起嘴角，原來老夫人叫她回來，是想出口氣。
「老夫人，我帶了些點心，您嘗嘗。」洛清妍打開食盒，又拿出一小份，「這個，我給橫哥兒送去。」
洛清妍微笑著，有老夫人撐腰，懟錢氏小菜一碟。
「好，鄭嬤嬤你陪著清妍去。」老夫人擔心洛清妍吃虧。
「流月陪我就行。」洛清妍轉身離去。
老夫人和鄭嬤嬤隨後悄悄跟上。
「橫哥兒。」
小孩子喜愛起早玩，洛清妍一進二房院子，就看見橫哥兒。
五歲的橫哥兒同時看到洛清妍，蹦躂著小腿，跑過來：「噓，奶奶在睡覺，別吵醒她。」
洛清妍配合著神秘地點點頭，國公府都知道錢氏不愛早起，睡到日上三竿也是常有的事。
「洛姨娘，是不是給我帶好吃的了？」橫哥兒眨巴著睫毛濃密的大眼。
昨天聽說洛姨娘搬去康寧閣，他難過了好半天。
洛姨娘不在，他就吃不到好吃的點心了。
「給。」洛清妍微笑著，打開紙包，五塊點心整齊疊放。
橫哥兒小手牽起洛清妍一根手指，往角落的鞦韆走去。
「我們在這吃，奶奶就看不到了。」橫哥兒邀請洛清妍一起坐到鞦韆上。
橫哥兒平時找洛清妍要點心吃，都是背著錢氏。
「洛姨娘，我是不是很快就能叫你母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