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交出中饋
橫哥兒捏著手裡咬成彎月形的點心，揚著肉嘟嘟的小臉問洛清妍。
「橫哥兒從哪聽來的？」洛清妍小聲問，猜測又是錢氏提過繼的事，小孩子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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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算銀子說請叔公、伯公，要花多少銀子，我偷偷聽到的，說我以後算大房的子嗣，那不就是叫你母親？這樣我就有兩個母親，太好了。」橫哥兒小手擋著嘴悄聲道。
錢氏不知裴時遠的病大好，還以為像以前一樣病的很嚴重，撒手人寰早晚的事。
一聽說她不能生，立刻就想請裴家族老來給老夫人施壓，過繼橫哥兒。
這算盤恐怕是要落空。
世子以後娶妻納妾，子嗣多的是。
洛清妍摸著橫哥兒的小腦袋，這孩子可愛又懂事，喜歡黏著她：「橫哥兒，我只是一個姨娘，沒資格做你的母親。還有今日你跟我說的話，不能告訴別人，拉勾？」
「橫哥兒知曉，拉勾。」
勾上洛清妍的小指。
洛清妍是特意來找錢氏的，別人早膳都吃過了，錢氏還睡著，見橫哥兒點心吃差不多了，讓他去找親生母親徐氏，之後便大著嗓門扣門：「二夫人。是我洛清妍。」
徐氏在另一間屋子瞧見洛清妍的大膽行為，嚇的往後縮，將門掩起一半，偷摸看，婆母對她嚴苛，一個不順心就是責罰數落。
她可不敢觸婆母的逆鱗，更別說挑錯處，睡懶覺，就算他們小輩有事也得等著，哪敢扣門。
錢氏屋裡的陪床丫鬟早起床幹活去了，屋裡只剩她一人，聽見洛清妍的名字，以為是自己太興奮，在做夢。
「二夫人，日上三竿，該起了。」
洛清妍放大嗓門，驚得路過的下人駐足廁目，又迅速離去。
二夫人經常插手大房的事，還未見過大房的人敢管二夫人的事。
說她睡懶覺？
錢氏這才驚醒，不是做夢，洛清妍，真是膽大包天，一大早找她做什麼？
「來人。」
「二夫人，我來了。」洛清妍順勢推門而入，既然錢氏念叨她，她不得上門告知一聲，她回來了。
錢氏一下怔住，洛清妍還有沒有點規矩和禮貌，直闖她的臥房，像話嗎？
「見過二夫人。」洛清妍福身行禮後，朝錢氏微笑。
還笑？
錢氏沒睡飽，腦袋憋著氣，見洛清妍笑更氣，但得壓著火氣，保持長輩形象和威嚴，眸子瞪大硬生生把怒氣咽了回去，嚴肅道：「洛姨娘，我沒叫你進來，闖我屋子不合適吧？」
「二夫人，您睡到這個時辰才不合適，這叫我們小輩怎麼看？明天我也睡到這時辰？」
洛清妍輕笑，錢氏只會給別人下規矩，自己呢？那她也不用跟她講規矩。
「你。」錢氏一噎，洛清妍還是這副德行，真不知道崔氏怎麼調教的，不知道有些事看破不說破嗎？
她倒好什麼都往外說，一點眼力見沒有。
「找我有什麼事？」
洛清妍見錢氏氣憋的臉色青灰，緩緩道：「無事，就是我搬去康寧閣，不能天天見到二夫人，今天趕早跟您請個安。」
錢氏眼一翻，無事？她看洛清妍就是故意來生事的，攪了她的好覺。
洛清妍眼神回視，彼此彼此。
「洛姨娘，說來你也不是正式的姨娘，以洛府的門第，給世子當姨娘也不夠資格，來國公府只是留種，如今不能生了，該自覺離開。」
錢氏牟地眼神陰狠，打擾她的清夢，休想快活。
「我離開，誰提醒您早起呢？」洛清妍勾起唇角，「徐氏已經生了兩子，您該放權，讓她掌中饋。」
「市井潑婦。」錢氏怒道，氣得腦袋嗡嗡的，還敢插手二房的事。
她平時去大房說道幾句，也是為國公府好，這下全給洛清妍還回來了。
錢氏有種曾經打出去的拳頭，反彈回來錘自己身上的感覺。
「二夫人，我哪做的不好，您直說，而不是簡單一句『市井潑婦』。另外，徐氏是該學起中饋了。」
洛清妍再次強調，錢方海昨天虧損五千兩，一大早就得瑟，大搖大擺在康寧閣樓下轉了三圈，應該是錢氏的支持，少不了銀錢。
錢氏掌中饋多年，一直說拿自己的銀錢貼補家用。
但老夫人說過，錢氏整天說二房都靠她，就是想嘴上占便宜，張牙舞爪的讓人人以為是她的功勞。
老太太在世的時候，平分家業給大房和二房，沒有偏袒。
二房的收支不可能不夠家用，哪會用得著錢氏貼補。
果然提到中饋，錢氏頓時怒火中燒，臉色由青灰轉黑紫，瞪著眼，胸口起伏，她罵洛清妍不能生，該滾，竟然一點不生氣，不接她的話，卻一再提中饋。
只要她錢明儀活著，誰也別想碰中饋。
「我倒想輕鬆，奈何徐氏愚笨，教也教不會。」
錢氏帶著渾身怒氣下床，丫鬟替她更衣，洗漱。
現在她困意全無，真是小瞧洛清妍了，徐氏連她的房門都不敢隨便進。
洛清妍竟肆無忌憚的在這坐半天，還敢對她說三道四。
崔氏不管，她管。
「徐氏怎麼也是大家閨秀，怎會管不了中饋，除非中饋已經亂的沒法管。」洛清妍彈一彈衣袖，仿佛沾到髒東西。
錢氏震驚了，洛清妍還有沒有修養，空口白牙的說什麼？
閨閣女子是這麼說話的嗎？
錢家用點錢怎麼了？要不然她費盡心思嫁國公府幹什麼？
裴文沒本事，權勢圖不上，還不讓圖點錢帛。
「洛清妍，你放肆，二房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管？」錢氏怒拍梳妝檯，「嘶」
她一動，丫鬟一跟髮釵戳到太陽穴。
「對不起，二夫人。」丫鬟忙跪地求饒。
「滾出去，領十個板子。」錢氏怒喝。
丫鬟低著頭，灰溜溜的出去。
「二夫人，什麼管不管的，都是一家人，都是為了國公府好。」洛清妍笑道，她今天算是把錢氏之前揶揄老夫人的話，全還回來。
錢氏聽著，應該句句耳熟。
洛清妍是故意替崔氏出氣的，錢氏總算是反應過來，氣極反笑：「洛姨娘，你可以走了。」
「二夫人，我要說的話，確實說差不多了，但還有最後一句，我想我們可以請族老來見證您移交中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