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痛罵妻子的師姐們
江盡寒看著程若水滿臉決絕的模樣，不僅沒有鬆手，反而加重了力道，語氣裡帶著幾分錯愕與不解：「什麼？不想見我？就因為我沒有在朝堂上替你師姐說話？」
程若水咬著下唇，強忍著心頭的劇痛，用力地點了點頭。
江盡寒凝視著她紅腫的眼眸，沉默了片刻，忽然發出一聲輕笑：「你幹嘛不再問一問我為什麼這樣做？」
程若水愣住了，淚水還掛在睫毛上，呆呆的問道：「那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唉……」江盡寒鬆開程若水的手腕，語氣中透著幾分無奈，「你們這些江湖女子，腦子怎麼都是一根筋？那天是你們請林義去狀告歷鋒陷害忠良的吧？」
程若水不明所以，只能木然地回答：「應該是師姐請的。」
「你們簡直糊塗透了！」江盡寒的聲音陡然一沉，「這種招式如果對歷鋒有用，其他人早就爭先恐後地去狀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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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他辦了那麼多冤案，抓了這麼多無辜的人，不僅沒有被查辦，反而官職越來越大，你們就不想想為什麼嗎？」
程若水被他這番話震得有些發懵，下意識地順著他的思路問道：「為……為什麼？」
「因為他背後有人保啊！」江盡寒壓低了聲音，「而那個人，就是現如今的皇帝。」
「那天陛下把歷鋒的罪證交給我查看時，我就明白她是想保歷鋒。如果我當時在朝堂上替陳師姐說話，不僅救不了人，反而會打草驚蛇，讓她處境更加危險。所以我才順水推舟，說她有罪。」
程若水呆立在原地，腦海中飛速思索著江盡寒的話。好一會兒，她才如夢初醒般明白了過來。原來江盡寒不是冷血無情，而是在用最險惡的方式保全師姐的性命！
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間淹沒了程若水剛才的絕望與悲痛，她眼眶中的淚水再次湧出，但這一次卻是因為激動與歡喜。
「對不起，夫君……是我誤會你了！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師姐繼續被關在天牢里受苦嗎？」
江盡寒的神色柔和了幾分，溫聲安慰道：「你不必著急，你師姐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程若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仰起頭追問：「夫君，你有主意了？」
「我今天出去就是為了這件事情，目前已經有了眉目。」
「真的嗎？」得知江盡寒一直將此事放在心上，程若水歡喜不已，連日來的陰霾一掃而空。
「我已經追查到陳師姐之前救的那個風雲會餘孽的蹤跡了，我……」江盡寒說到這裡，忽然想起了什麼，目光轉向程若水問道，「你的幾位師姐還住在客棧沒走吧？」
「是的，她們還在想怎麼救陳師姐。」程若水如實答道。
江盡寒神色一肅，正色道：「你帶我去見她們一面吧。我需要她們配合我的行動，至少……不要再像這次一樣，衝動行事給我添亂了。」
此時夜色已深，京城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幾盞昏暗的燈籠在冷風中搖曳。
程若水匆匆披了件素色的披風，將身子裹緊了些，帶著江盡寒穿過長巷，來到了雲來客棧。
二樓的雅間內燈火通明，蘇念卿等人也沒有入睡。
姜野正坐在桌旁，氣呼呼地冷哼道：「江盡寒不知給程師妹灌了什麼迷魂湯！到了這個時候，她居然還巴巴地去替那個偽君子說話，真是氣死我了！」
蘇念卿坐在一旁，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聲勸解道：「姜師妹，你少說兩句吧。江盡寒畢竟是程師妹的夫君，夫妻連心，她夾在中間也是難做。」
「什麼夫妻連心？我看她就是被豬油蒙了心！」姜野毫不留情地反駁。
門外的程若水和江盡寒將這些話聽得一清二楚。程若水只覺得臉頰火辣辣，既羞愧又侷促。
她緊張地轉過頭，偷偷瞄了江盡寒一眼，生怕他因為這幾句難聽的話而動怒。可借著走廊微弱的燈光，她發現江盡寒神色平靜如水，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這才悄悄鬆了一口氣。
程若水害怕師姐們再說出更難聽的壞話，連忙輕咳了一聲，抬手敲了敲門，柔聲說道：「師姐，我來看你們了。」
屋內的交談聲戛然而止。姜野聽見是程若水的聲音，立刻停下了抱怨，快步走過去推開門。一見門外站著的曼妙身影，她臉上頓時浮現出喜色：「程師妹，你怎麼現在來了？」
然而，當姜野的目光越過程若水肩膀，落在緊隨其後的那個高大男人身上時，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敵意與厭惡。
她一把將門拉開得更大，擋在門口，冷冷地盯著江盡寒，沒好氣地質問道：「你怎麼也來了？」
江盡寒不是什麼好好先生，面對姜野的敵意，他嘲諷道：「我來幫你們收拾爛攤子啊！」
話音未落，他已抬起手，毫不客氣地抵住姜野肩膀，將她往旁邊重重一推。
江盡寒常年習武，手上力道極大，姜野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暗勁襲來，因為怕被江盡寒碰到身子，她本能地往後猛地一閃，結果「砰」的一聲悶響，肩膀狠狠撞在了堅硬的木門框上。
姜野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柳眉瞬間倒豎，咬牙切齒地罵道，「你這個登徒子！」
江盡寒理也不理，徑直邁過門檻，用冷冷的目光掃過房間內神色各異的眾人，沉聲問道：「是你們請林義去彈劾歷鋒的？」
蘇念卿明顯對江盡寒充滿了防備與警惕，她眼神戒備地盯著他，冷硬地回絕道：「林義？我們不認識這個人。」
「哦！那就是說你們請的人，請了林義當出頭鳥，他很聰明但也不是那麼聰明，就像你們一樣。」
「你……」姜野怒聲道：「你是在罵我們愚蠢？」
「我不是在說你們愚蠢。」江盡寒瞥了姜野一眼，「我是在說你們常年在上山習武，完全不懂官場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