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也配威脅我?
聽到這綠衣女子竟還敢用那般輕佻的語氣提起陳以寧,姜野只覺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
她向來是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暴脾氣,哪裡還能忍得住?只見她猛地踏前一步,抬起右拳便狠狠砸在了那綠衣女子平坦的小腹上。
「砰」的一聲悶響,這一拳姜野雖未動用內力,卻也是實打實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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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綠衣女子猝不及防之下,痛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瞬間像一隻煮熟的蝦米般痛苦地彎下了腰去。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而紊亂。
然而,即便承受著如此劇烈的疼痛,她臉上的笑意非但沒有半分收斂,反而愈發猖狂起來。
她艱難地抬起頭,那張因痛苦而微微扭曲的臉上,依舊掛著濃濃的嘲弄:「怎麼?這就生氣了?心疼你們那位好師姐了?」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渾蛋!」姜野氣得渾身發抖,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將她半提了起來,咬牙切齒地質問道,「我陳師姐好心救你性命,是不是你故意設局陷害她的?」
面對姜野憤怒到極點的質問,那綠衣女子不僅沒有半分愧疚,反而理直氣壯地迎上了她的目光。
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笑得花枝亂顫,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是啊!我是很感激陳姑娘出手救我,可那又怎樣?」
「隱衛和鎮撫司的人像瘋狗一樣四處尋我,我若是自己不弄出些動靜來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把水攪渾,怎麼逃出京城?怪只怪她陳以寧太蠢、太天真,活該被我當槍使!」
這番話字字誅心,將人性的自私與惡毒展現得淋漓盡致。姜野被她這番強盜邏輯氣得臉色煞白,胸口劇烈起伏著,還想再罵些什麼,卻被江盡寒抬手攔住了。
「姜姑娘,不必和她多費口舌。對付這種人,我有的是辦法讓她生不如死。」
聽到這句毫無溫度的話語,那綠衣女子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她情不自禁地將目光轉向江盡寒,對上了一雙深不見底、冷酷如淵的眼眸。
在那樣的注視下,她終於感受到了一絲真正的恐懼,不由得一陣膽寒,脫口問道:「你不是清音閣的弟子……你到底是誰?」
見這女人終於露出了畏懼的神色,姜野立刻得意地冷哼一聲,揚著下巴說道:「他當然不是!他是我師妹程若水的夫君,當今聖上面前的紅人,左都御史江盡寒大人!」
「江盡寒?」綠衣女子聽見這個在朝堂之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名字,面色驟然一變。
但很快,她又強行鎮定下來,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原來堂堂左都御史,也想救那個叫陳以寧的女人啊。」
江盡寒根本懶得聽她在這裡廢話,對姜野說道:「你們先回客棧歇息吧,我把她帶回詔獄親自審訊。」
姜野點了點頭,帶著眾位師姐妹轉身離開了這片血腥瀰漫的院落。
鄉間小路上,一輪紅日正從遠處的山巒後緩緩升起。
金色的晨曦如利劍般刺破了濃重的晨霧,將原本籠罩在田野間的絲絲寒意驅散殆盡。
江盡寒走在後面,冷冷地押著那綠衣女子。牛筋繩深深勒進她的皮肉里,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
那女子雖然被縛,嘴卻依然不肯閒著,她扭過頭,看著身旁這個面容冷峻的男人,眼珠轉了轉不知在算計什麼。
「江大人,你這繩子綁得也太緊了,骨頭都要被你勒斷了。」她嬌聲抱怨著,語氣裡帶著一絲刻意拉攏的曖昧,「松一松吧,你還擔心我一個弱女子能逃到哪裡去嗎?」
見江盡寒目不斜視,連一個眼神都不肯施捨給她,綠衣女子故意將身子往江盡寒的方向靠了靠,仰起頭時,那雙原本透著狠毒的眼睛此刻竟蓄滿了盈盈水光,仿佛一隻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獸。
「江大人……」她放軟了嗓音,尾音拖得百轉千回,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的顫音,「小女子不過是個身不由己的江湖草莽,若是惹您生了氣,我給您賠不是就是了。」
「您看我這細皮嫩肉的,若是真被鎮撫司那些粗魯漢子上了刑,只怕連半日都熬不住呢。」
「常言道英雄難過美人關,可小女子覺得,像江大人這般頂天立地的男子,最不缺的就是權勢與美人。」
「您何必為難我一個區區江湖女子,只要您肯高抬貴手,暗中放我一條生路,日後小女子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無論是要打探風雲會的消息,還是替大人做些見不得光的差事,我都絕無二話。到時候,小女子這條命就是大人的了,任憑大人處置,絕不敢有半點怨言……」
綠衣女子見江盡寒依舊不為所動,再次改變話術,「江大人,您可是朝廷的一品大員,前途無量。可你家夫人不過是個江湖門派的女子,身份和你一點都不般配。」
「你難道就不擔心她的身份妨礙你的仕途嗎?何必為了救她一個區區師姐,就把自己牽扯進這等麻煩事裡拼命呢?」
她滔滔不絕地說著,自以為抓住了男人的軟肋,試圖用世俗的利益去衡量眼前這個男人。
然而,無論她如何巧言令色,江盡寒始終沉默不語,步伐穩健,仿佛她只是一團無關緊要的空氣。
見自己的挑撥離間如同泥牛入海,綠衣女子終於失去了耐心。
她停下腳步,猛地轉過頭,臉上浮現出一抹猙獰而瘋狂的冷笑,毫不掩飾地威脅道:「江盡寒,你別白費力氣了!你休想從我嘴裡問出半個字!」
「如果你不把我放了,我就一口咬死陳以寧是我的同黨!只要我死不改口,我看你怎麼洗清她的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