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韃子騎兵沖臉?老朱掏出了大明真理!


  天色破曉,金色光幕散去。

  五千新軍端平貼著血書的燧發槍,依託胸牆排開三段擊陣型,三尊洪武大將軍炮的引信攥在王鐵錘手裡。

  北元大營騰起幾道粗壯的狼煙。牛角號聲順著平原冷風滾滾壓來。

  「大汗,明軍連個排兵布陣的規矩都不懂,全縮在那些泥坑裡,這仗打得沒滋味。」

  

  巴雅爾跨在戰馬上,拎著一把開背大砍刀,刀刃上的干血泛著黑紅。

  王保保指著親兵抬來的桌案,上面擺著一壺剛從火爐上提下來的馬奶酒。

  「巴雅爾,酒給你溫著,帶你手底下三萬怯薛軍把土坑蹚平,把朱重八的腦袋提來下酒。」

  巴雅爾大嘴一咧,挽了個刀花。

  「大汗且寬坐,殺五千個沒馬的南蠻子,不等酒涼,臣就把那老東西的皮剝下來給您當腳墊!」

  巴雅爾調轉馬頭。

  王保保靠在鋪著虎皮的太師椅上,端起酒杯:「傳令!破陣之後,雞犬不留!朱重八帶來的人,全給本王變成草原的肥料!」

  傳令兵打出號旗。

  三萬怯薛軍催動戰馬。馬蹄砸在凍土上,地面開始震顫。人披鐵扎甲,馬裹厚皮甲,三萬杆長槍直指灰白的天空。

  張鐵柱趴在大同城殘破的女牆上,兩條腿直打擺子。

  副將死死摳住城磚,聲音全被外面的馬蹄聲蓋住:「將軍!韃子出動怯薛軍了!王保保的重甲親衛!城外五千兄弟連塊木盾都沒有,拿什麼頂!」

  「頂不住也得死扛!」張鐵柱抽出斷刀,回身指向城門甬道,「皇上還在城外土坑裡!大明的天子要是折在大同城下,咱們全得誅九族!」

  張鐵柱一腳踹翻旁邊的火盆。

  「大同守軍聽令!只要韃子馬蹄子踏進土坑,開城門!衝出去!用牙咬也得從怯薛軍身上撕塊肉下來!死也得死在皇上前面!」

  副將抹掉臉上的血污,把斷腿綁在長槍木桿上當拐杖。

  「大同守軍沒孬種!城外的龍旗一倒,咱們就去跟韃子換命!」

  他一瘸一拐挪向城門,幾百號殘兵互相攙著站起身,外面馬蹄聲越來越密,有人閉上了眼,不敢看接下來五千人被踩成肉泥的慘狀。

  與城牆上的恐慌不同,半人深的壕溝里,出奇地安靜。

  二狗把臉頰貼在冰冷的槍托上,透過胸牆射擊孔,死盯著越來越近的韃子騎兵。

  老兵蹲在一旁,牙齒咬開紙殼彈的一端。

  「叔,我不怕了,昨晚看天上那些後世娃娃趴雪地里啃冰塊,這土坑裡挺暖和。」二狗手指扣住扳機。

  老兵吐掉碎油紙,火藥倒進槍管,抽出通條死死搗實。

  「長出骨頭來了!等會兒韃子衝到臉前,別管馬多高刀多長,常將軍不發話,馬蹄子踩到腦門上也得把槍管給我端平了!」

  老兵把槍架上土垛。

  蜿蜒的戰壕里,只有冷風颳過槍口的嗚咽,昨天的恐懼全沒了,五千人腦子裡只剩昨夜光幕里那道燃燒的背影。

  朱元璋踩著彈藥箱,一身明黃常服立在陣地最高處,他雙手拄著天子劍,看著前方壓過來的黑壓壓騎兵陣列。

  「常瘋子。」

  常遇春拎著燧發槍大步跨來:「臣在!這幫狗雜種排得這麼密,純粹給大將軍炮送肉。」

  朱元璋拔出天子劍,劍身倒映著朝陽。

  「王保保太狂,他以為大明還是靠人命填騎兵的舊朝代。」

  「傳令!沒咱的命令,誰敢提前放一槍一炮,誅三族!把韃子放近了打!一個都別放跑!」

  五百步。

  怯薛軍戰馬開始小跑,馬蹄聲變成了密集的鼓點。

  巴雅爾高舉砍刀沖在最前面:「勇士們!坑裡全是南蠻子的軟骨頭!衝過去,殺光他們的男人!搶光他們的女人和糧食!」

  三萬重騎兵齊聲嚎叫,陣型收攏,形成一道幾里長的平推線。

  四百步。

  戰馬加速,揚起的黃沙遮天蔽日。

  王保保在後方端起溫熱的馬奶酒:「告訴後面步卒跟進,巴雅爾蹚平土坑後,直接接管大同城,今晚本王在城裡設宴。」

  三百步。

  大明傳統步弓的極限射程,以往的戰鬥,這個距離已經箭如雨下。

  明軍陣地毫無動靜,連根箭杆都沒射出來。

  巴雅爾盯著土坑,臉皮繃緊。他做好了戰馬躍過戰壕、一刀劈碎明軍的準備。

  「上位!兩百步了!韃子馬速到極致了!」張鐵柱在城牆上急得直跳,「瘋了!常瘋子要害死皇上!」

  「兩百步連個火星子都沒,他們五千人在幹啥?常瘋子擔得起這千古罵名嗎!」

  副將拄著長槍,斷腿處直往外滲血:「將軍!沖吧!再等連給皇上收屍的機會都沒了!」

  張鐵柱拿斷刀一指緊閉的城門:「開城門!跟老子出去拼命!」

  幾百殘兵湧進甬道。沉重的城門發出酸澀的木材摩擦聲。剛衝出城門洞,腳下地面劇烈顛簸。

  「將軍!韃子進一百步了!跑不過去!」

  張鐵柱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跑不過去也得跑!」

  殘兵們嘶吼著往前沖。

  平原上,馬蹄聲蓋過了一切。

  「一百五十步!」

  常遇春的吼聲在戰壕上空炸開。

  「把眼睛睜大了瞄準胸口!打偏了老子親自砍了你!」

  一百步。

  巴雅爾已經能看清明軍頭盔上的紋路,還有常遇春脖子上的青筋。

  「漢狗受死!爺爺來取你們狗命!」

  巴雅爾高舉砍刀,準備借著戰馬下落的衝力劈開常遇春的腦袋。

  千夫長揮舞狼牙棒大笑:「踩碎他們!腦漿子全踩出來!」

  八十步。

  徹底超越重騎兵衝鋒的生死線,冷兵器時代步兵的死亡禁區,沒有任何步兵能在平原上直面這個距離的重騎而不崩潰。

  朱元璋盯著沖在最前面的巴雅爾,天子劍猛地前指。

  「常瘋子,送他們上路!讓他們見識見識大明的真理!」

  常遇春雙眼圓睜,赤色大旗重重劈下。

  「第一排——放!」

  五千根燧發槍的擊錘同時砸下。

  燧石摩擦,火花迸射。

  大同城外的平原上,爆開了一聲完全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恐怖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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