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戰前動員:給咱看看抗戰先烈!
朱元璋踩著墊腳的土垛閉上眼睛溝通腦海深處的華夏國運盤,突然一道刺目的金光直衝雲霄。
戰壕上方的黑夜被這股力量強行撕裂,一道長達百丈的巨大金色光幕砸在平原上空,將五千張沾滿泥污與淚水的臉龐照得亮如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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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遇春拔出腰刀橫在朱元璋身前,仰頭看著天上那團翻滾的光影。
人群中傳出驚疑的議論聲,有人哆嗦著問這是天工院造的新玩意兒還是異人弄出來的妖法。
朱元璋伸手壓下常遇春的刀背,視線越過重重戰壕投向那些瑟瑟發抖的新兵。
「這不是妖法,這是咱們大明幾百年後的華夏子孫。」
光幕中的金光褪去變成慘烈的黑白色調,漫天飛舞的大雪鋪滿了一座無名的高地,凜冽的寒風捲起冰碴子砸在那些趴在雪地里的士兵身上。
二狗抱著燧發槍縮在戰壕角落裡,連眼淚都顧不上抹,只顧著看天上那些穿著單薄棉衣的軍人。
「他們穿得那麼薄怎麼在雪地里趴著,這得凍死人的。」
旁邊那個原本還在嚼硬餅子的老兵停下動作,嘴裡的食物殘渣掉在衣襟上,他抬手指著光幕里一個年輕士兵手裡握著的東西。
「你看那娃娃手裡拿著什麼,那是石頭嗎。」
朱元璋走到戰壕邊緣,指著天上那個啃咬凍土豆的年輕面孔扯開嗓子大吼。
「都給咱看清楚,那是他們用來保命的口糧,那是比石頭還要硬的凍土豆。」
光幕里的年輕士兵磕掉土豆上的冰碴子,就著滿嘴的積雪咽下那難以下咽的食物,他的睫毛上掛滿冰霜,握槍的手指已經凍得發黑變形,卻依然緊緊盯著山下的公路。
張鐵柱拖著斷腿爬出城門,趴在壕溝邊緣看著天上那慘烈的景象。
「皇上這雪看著比大同的冬日還要冷上十倍,他們連件厚實鎧甲都沒有怎麼打仗。」
朱元璋轉過身俯視著這五千個被北元鐵騎嚇破膽的新兵,他拔出插在泥地里的天子劍,劍鋒直指蒼穹。
「你們覺得冷覺得餓,覺得韃子的馬蹄子可怕,那你們就給咱睜大眼睛看看他們是怎麼打的。」
光幕中爆發出巨大的轟鳴聲,十幾架塗著星條旗的鋼鐵巨鳥從雲層中俯衝而下,投下密集的燃燒彈,整個高地被一片火海吞沒。
常遇春抓著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眼睛盯著光幕里那些被炸飛的殘肢斷臂,他那張殺人無數的黑臉此刻竟白得沒有血色。
「上位天上飛的那是什麼怪物,大將軍炮能轟下來嗎,這幫後生會全死在火海里的。」
朱元璋沒有回答常遇春的問題,他只是指著光幕里那個從火海中站起來的連長,那連長半邊身子都被燒焦了,卻依然吹響了胸前的軍號。
激昂的衝鋒號角聲跨越幾百年的時空,在五千大明新軍的耳畔炸響。
光幕里那些原本趴在雪地里凍成冰雕的士兵,在那一刻全部活了過來,他們端著簡陋的步槍,迎著滿天的炮火與轟炸機,踏著戰友的屍體向著山下的鋼鐵洪流發起了反衝鋒。
二狗手裡的半塊餅子掉進泥水裡,他沒去撿,只是緊緊盯著天上那些渾身浴火卻絕不後退半步的後世軍人。
「他們不怕死嗎,那鐵鳥扔下來的火能把人燒成灰的。」
朱元璋在戰壕里來回走動,沉重的軍靴踩在泥水裡濺起大片水花,他指著天上那些燃燒的背影嘶啞著嗓子怒吼。
「他們怕死,可他們知道他們要是退了,他們身後的爹娘兄弟全得被外族殺絕,華夏的根就斷了。」
畫面在烈火中扭曲變幻,時空回溯到抗日戰場的斷壁殘垣之中,一輛輛噴吐著火舌的日軍坦克正在碾壓簡陋的陣地。
劉伯溫捧著測算射擊諸元的冊子從炮陣地跑過來,指著那鋼鐵怪物。
「上位那鐵王八是個什麼怪物,刀槍不入火炮難傷,這仗根本沒法打。」
劉伯溫的話音剛落,光幕里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的娃娃兵從戰壕里翻了出來,他身上綁滿了手榴彈,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同歸於盡的決絕。
那娃娃兵在泥濘中翻滾躲避著機槍掃射,最終撲進了坦克的履帶下方,伴隨著一聲巨大的爆炸,那輛龐大的鋼鐵怪物徹底癱瘓在陣地前沿。
戰壕里的抽泣聲消失了,剩下的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和牙齒咬碎的咯吱聲。
老兵把手裡的燧發槍砸在胸牆上,反手抽了自己兩個響亮的耳光,嘴角滲出鮮血卻大笑起來。
「老子打了半輩子仗,今天居然被韃子的馬蹄聲嚇尿了褲子,老子連個後世的娃娃都不如。」
朱元璋走到那個老兵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目光掃過全場五千個雙眼通紅的士兵。
「你們看清楚了,那是咱們的子孫,那是流著咱們大明血液的華夏後代。」
光幕的畫面再次轉換,一群穿著單衣破布鞋的川軍士兵站在被炮火翻犁了無數遍的陣地上,他們手裡拿著連膛線都磨平的漢陽造,面對著漫山遍野衝鋒的日軍。
一個滿臉炮灰的川軍軍官舉起手裡的大刀,大吼一聲寸土寸血,帶著剩下的幾十個殘兵衝進了敵人的刺刀陣里,直到流干最後一滴血也沒有一個人放下手裡的武器。
王鐵錘跪在青銅炮旁邊,雙手捂著臉嚎啕大哭,他把腦袋磕在炮輪上砸出沉悶的聲響。
「皇上這幫後生用的火器連個準頭都沒有,他們怎麼敢迎著那滿天的炮火往上填人命,草民就算把骨頭熬幹了也要給他們造大炮。」
朱元璋鬆開老兵的衣領,大步跨上最高處的土垛,他張開雙臂迎著草原上的刺骨寒風,聲音大得蓋過了所有的風聲。
「因為他們知道華夏的脊樑要是彎了,這片土地上的百姓就得世世代代給人當牛做馬。」
他指著光幕里那面殘破卻屹立不倒的紅旗,雙眼布滿血絲,淚水順著臉頰的溝壑流進粗糙的胡茬里。
「他們沒有鐵甲沒有飽飯,他們面對的是比韃子強百倍千倍的鋼鐵怪物,可你們看到有一個人後退半步了嗎。」
五千新軍同時抬起頭,五千雙眼睛裡再也找不到對北元鐵騎的恐懼,剩下的只有憤怒與羞愧。
二狗抓起掉在泥水裡的餅子塞進嘴裡,連著泥沙一起咽進肚子裡,他拔出腰間的短刀在自己的手掌上劃了一刀。
鮮血湧出,二狗撕下一塊破布,用帶血的手指在上面歪歪扭扭寫下死戰兩個字,然後將血書緊緊綁在燧發槍的槍管上。
「我二狗爛命一條,今天要是讓韃子的馬蹄子踏過這條土溝,我死後都沒臉進祖宗祠堂。」
張鐵柱拔出插在泥地里的斷刀,在自己完好的那條腿上割開一道血口,用鮮血塗滿自己的臉頰。
「大同守軍就算流干最後一滴血,也絕不讓王保保的鐵騎越過雷池半步。」
戰壕里爆發出響徹雲霄的怒吼,五千人紛紛效仿拔出刀刃割破手指,將殷紅的鮮血抹在臉頰上寫在衣襟上,整個陣地被濃烈的血腥味和殺氣填滿。
常遇春扯開皮甲的綁帶,露出滿是傷疤的胸膛,轉身面向北方連綿的敵營。
「天工營聽令,今天沒有退兵的號角,只有戰死的亡魂,誰敢後退半步老子親手剁了他的腦袋。」
朱元璋看著這支在羞愧與憤怒中徹底蛻變的軍隊,知道這些原本只是為了吃糧當兵的泥腿子,此刻已經擁有了超越這個時代的鋼鐵紀律。
他將天子劍重新插回腰間,從旁邊士兵的手裡拿過一把燧發槍,熟練地咬開紙殼彈將火藥倒進槍管。
「大明的兒郎們,把你們的火藥填滿,把你們的刺刀磨亮,給咱們的後世子孫爭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