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崩潰的蒙古鐵騎,戰馬炸營
張鐵柱那聲哆嗦的感嘆還沒在城門洞裡散開,平原側翼的北元陣型已經翻了天。
連續不斷的青銅炮轟鳴混雜著刺鼻的硝煙味,把那些蒙古戰馬的理智燒成了灰燼。
最前排那些僥倖躲過實心鐵彈的戰馬甩動著脖頸,馬嘴裡吐出大團白沫,任憑背上的騎兵怎麼勒緊韁繩也無濟於事。
一匹高大的黑馬前蹄高高揚起,把背上的百夫長掀翻在地上,隨後掉頭撞進後方密集的騎兵陣列。
這匹發狂的黑馬成了一個致命的引子,成百上千匹戰馬在震天的炮聲中失控,它們紅著眼睛朝沒有火光和巨響的己方本陣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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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大軍原本在平原上擺開的嚴密陣型,被自己人發瘋的戰馬鑿出了無數個缺口。
後排的步卒和督戰隊根本來不及躲避,直接被狂奔的馬蹄踩在腳下,骨頭斷裂的聲音和慘叫聲甚至蓋過了遠處的槍炮轟鳴。
巴圖魯跪在泥水裡抱住王保保的馬腿,臉上沾滿前面戰馬濺過來的泥漿與血水。
「大汗退吧大軍炸營了神仙也救不回來了!」
巴圖魯的嗓子已經喊破了音,他看著那些平日裡悍不畏死的怯薛軍勇士現在連刀都拔不出來,只能在馬蹄子底下抱著腦袋哀嚎。
王保保頭盔上的紅纓早就不知道掉到了哪裡,披頭散髮地站在高坡上,眼睛直視著那片變成絞肉機的平原。
他手下十萬鐵騎沒有敗給明軍的刀槍,卻在幾門會噴火的鐵管子面前變成了自相殘殺的野獸。
「本王有十萬人。」
王保保嗓子眼裡擠出一句低語,他打了一輩子仗,從沒見過這種連敵人衣角都沒摸到就全軍崩潰的仗。
「朱重八到底用了什麼妖法。」
王保保反手抽出彎刀,一腳踹翻抱著他馬腿的巴圖魯。
「督戰隊,督戰隊呢,去把督戰隊全壓上去,誰敢往後退一步直接砍了腦袋,把戰馬全給本王穩住!」
巴圖魯趴在泥水裡往後躲,指著前方那片已經失去控制的騎兵海。
「大汗您自己看督戰隊早就被踩成肉泥了,馬瘋了人也瘋了,現在不走咱們全得死在這裡!」
高坡上的王保保看著自己的王旗被發狂的戰馬撞倒,那面代表著大元榮耀的旗幟被踩進泥水裡,染上了一層發黑的血污。
「本王不走!」
王保保一把推開拉扯他的巴圖魯,拔出彎刀對著前面潰逃的騎兵就是一刀,砍翻了一個丟掉武器的千夫長。
「大元的勇士寧可戰死也絕不把後背留給南蠻子,給本王回頭衝鋒!」
巴圖魯顧不上尊卑,直接撲上去抱住王保保的腰,招呼幾個親兵把王保保硬往後方備用的快馬上拖。
「大汗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朱重八的火器再厲害也帶不到草原深處,咱們回漠北重整旗鼓!」
王保保的頭盔滾落在地,他在親兵手裡掙扎,手裡的彎刀在半空中亂揮。
「本王拿十萬人打他五千人,連他的陣地都沒摸到就敗了,本王有何面目去見長生天!」
親兵們咬著牙把王保保綁在馬背上,巴圖魯一刀砍斷韁繩,用刀背狠狠拍在馬屁股上。
戰馬吃痛嘶鳴一聲,載著被綁住手腳的王保保朝著北方荒涼的草原狂奔而去。
巴圖魯帶著剩下不到幾百人的親衛營,握著彎刀擋在高坡下面,準備用命給王保保爭取逃跑的時間。
戰壕前方,常遇春一腳踢開一具被踩得血肉模糊的韃子屍體,手裡的燧發槍端得平平穩穩。
「天工營的崽子們給老子把刺刀端穩了往前推,今天不把王保保的屎打出來誰也不許停!」
五千名大明步卒排成整齊的散兵線,踩著滿地的殘肢斷臂和丟棄的彎刀穩步推進。
二狗跟在老兵身後,看著前面那些互相踩踏的韃子,手裡的槍管微微發燙,他覺得這些原本高高在上的蒙古老爺現在比草原上的兔子還要可憐。
「叔你看他們連馬都管不住了,自己人踩死自己人。」
二狗咽了一口唾沫,腳下的軍靴踩進一個血坑裡濺起暗紅色的水花。
老兵一槍托砸暈一個試圖爬起來的韃子傷兵,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別廢話管好你手裡的槍,只要他們還有一口氣就給老子扎透了。」
天工營的士兵們沉默地執行著指令,三菱軍刺在夕陽下泛著冷光,每一次突刺都能帶走一條北元傷兵的性命。
常遇春帶著天工營的火槍手推到高坡下方,正對上巴圖魯那幾百個北元親衛。
巴圖魯舉起彎刀,用漢話衝著常遇春大吼。
「漢狗有种放下火銃跟爺爺真刀真槍拼一場!」
常遇春停下腳步,看著這個滿臉決絕的北元將領,咧開大嘴笑了起來。
「老子放著好好的火器不用跟你拼刀子,你當老子跟你一樣腦子裡裝的全是馬糞?」
常遇春端起燧發槍,根本沒給巴圖魯繼續叫陣的機會,直接扣動扳機。
槍膛里的火藥爆燃,鉛彈直接打碎了巴圖魯的膝蓋骨,這個強壯的蒙古漢子慘叫一聲跪倒在泥水裡。
「第一排全體都有瞄準前面這幫不長眼的蠢貨,開火!」
五百把燧發槍齊齊放響,巴圖魯身後的幾百親衛連衝鋒的步子都沒邁開就被打成了篩子。
常遇春走上前,看著在地上捂著斷腿哀嚎的巴圖魯,一腳踩在傷口上,三菱軍刺直接抵住他的咽喉。
「王保保那老狗往哪跑了?」
巴圖魯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盯著常遇春不說話。
常遇春手腕一抖軍刺直接貫穿了巴圖魯的脖子,連審問的耐心都沒有。
大同城門外,張鐵柱看著遠處那兵敗如山倒的北元大軍,一巴掌拍在自己那條傷腿上。
「還看個屁的戲,皇上把肉都燉爛了咱們大同守軍就算只剩一口牙也得上去啃兩口!」
張鐵柱撿起地上那把卷刃的斷刀,瘸著腿第一個衝出城門甬道。
副將把長槍當拐杖拄在腋下,帶著幾百個滿身是血的殘兵嗷嗷叫著撲向那些潰散到城牆附近的北元散兵。
一個被戰馬甩下來的北元千夫長剛在地上滾了兩圈,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被張鐵柱一刀砍在脖子上。
卷刃的鋼刀砍不透厚實的皮甲,張鐵柱乾脆扔了刀,整個人撲上去一口咬在那千夫長的耳朵上。
「狗雜種你們也有今天!」
張鐵柱滿嘴是血地撕下一塊肉,周圍的殘兵拿著石頭木棍對著那些失去建制的韃子就是一頓亂砸。
千夫長疼得滿地打滾,他想拔出腰間的彎刀,手腕卻被副將用斷掉的長槍釘在土上。
這幾百個原本已經做好殉國準備的殘兵,靠著牙齒和拳頭在潰兵群里撕開了一道血口子。
王鐵錘跪在滾燙的青銅炮管旁邊,雙手捂住耳朵,看著前面被大炮犁出來的血路,這老工匠激動得把額頭磕在爛泥里。
「皇上您看到了嗎,草民造的炮能把十萬韃子打尿褲子!」
王鐵錘從地上爬起來,抓起旁邊用來降溫的濕抹布,對著炮管一通亂擦。
「都別愣著給老子繼續裝藥,今天就算把炮管子打紅了也得把那些逃跑的韃子全留下來!」
幾個工匠手忙腳亂地清理炮膛,顆粒火藥再次被塞進炮管,實心鐵彈被粗暴地砸進去。
朱元璋走過去一腳踹在炮車輪子上,制止了王鐵錘的動作。
「省點火藥吧,韃子已經散了,大炮打散兵是拿銀子打水漂,剩下的活交給常瘋子的刺刀。」
王鐵錘趕緊停手,看著滿地的屍體直搓手,他知道自己今天造出的這幾尊青銅巨獸改寫了大明兵器的歷史。
朱元璋踩著沾滿血泥的彈藥箱,看著夕陽下那片崩潰的北元軍陣,殘陽把平原上的血水照得刺眼。
他拔出腰間的天子劍,劍身在冷風中發出低沉的嗡鳴。
「傳咱的口諭全軍躍出戰壕,今天不留活口,把這十萬人全給咱留在平原上當肥料!」
朱元璋大步跨出胸牆,明黃色的常服在硝煙中格外顯眼。
劉伯溫捧著冊子緊緊跟在後面,看著那些丟盔棄甲的北元精銳,乾癟的嘴唇直哆嗦。
「上位此戰之後北元十年內再無南下之兵力,大明的國運穩了。」
朱元璋冷笑一聲,看著遠處還在試圖收攏殘兵的王保保王旗。
「十年太短咱要讓他們世世代代聽到大明火炮的聲音就嚇得尿褲子。」
劉伯溫用炭筆在冊子上重重劃了一道,指著那些滿地亂跑的無主戰馬。
「上位這些戰馬可是好東西,咱們大明缺的就是騎兵,有了這批馬天工營就能組建火槍騎兵了。」
朱元璋把天子劍插回劍鞘,看著那些在戰場上收割人命的天工營士兵。
「李傲那小子腦子裡的東西確實好用,等回了京城咱要繼續審問他,讓他把後世所有的火器圖紙全默寫出來。」
劉伯溫連連點頭,他現在對那個被視為妖人的異人充滿了狂熱的敬意,那些物理和化學的知識才是真正的大道。
「臣回去就擴建天工院,把國子監那些只會背四書五經的廢物全趕去打鐵。」
戰場前方,常遇春一看著遠處那些騎著快馬開始往草原方向逃竄的北元將領,急得把燧發槍往背上一甩。
旁邊正好有一匹失去主人的高大蒙古戰馬在原地打轉,常遇春一個箭步衝過去,揪住馬鬃翻身上馬。
他調轉馬頭衝著還在後方督戰的朱元璋扯著嗓子大吼。
「上位這幫孫子跑得太快步兵追不上,臣申請帶人騎馬去追,今天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得把王保保的祖墳給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