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開炮!野戰炮的初次咆哮


  怯薛軍的號角調子變了,原本擠在正面屍山血海里的北元騎兵繞開死亡防線開始朝兩側分流,企圖從沒有戰壕掩護的側翼直插明軍後方。

  常遇春一腳踢翻面前的空彈藥箱,抓起燧發槍轉頭衝著兩翼大吼。

  「右翼第一排的人給老子把槍口調過去!」

  「沒咱的命令誰敢動!」

  朱元璋的大手按在常遇春的肩膀上,硬生生把這位殺紅眼的悍將按在原地。

  常遇春急得直跺腳,指著側翼滾滾而來的騎兵。

  「上位你看那側翼!」

  「那邊沒有拒馬沒挖深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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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韃子要是衝進五十步的距離咱們的陣型就全亂了!」

  「臣帶一千兄弟去頂住他們!」

  「就算用肉身去堵也絕不讓韃子靠近大炮半步!」

  朱元璋沒有理會常遇春的叫嚷,一腳踢開擋路的沙袋,轉身大步走向陣地兩側那幾個被茅草蓋得嚴嚴實實的土包。

  「王保保這老狗終於把脖子伸出來了。」

  「咱等的就是他變陣,王鐵錘,你他娘的大將軍炮呢,給咱拉上啦。」

  王鐵錘拉開偽裝用的茅草,冰冷的青銅炮管暴露出來。

  十幾個工匠正跪坐在炮車後面,手裡舉著火把,手心全是汗水。

  「皇上您看這引信都裝好了。」

  「裡面全是實打實的顆粒火藥。」

  朱元璋走上前一把奪過工匠手裡的火把。

  「都給咱退到木楔子後面去,這第一炮由咱親自來打」

  朱元璋站在大將軍炮側面,眼睛盯著側翼那群嗷嗷叫喚著衝過來的北元騎兵,這幫怯薛軍將領揮舞著彎刀,以為避開了那些噴火的鐵管子就能輕易撕開這五千步卒的陣型。

  「漢狗沒招了!」

  「兄弟們殺過去活捉朱重八!」

  韃子將領的狂笑聲順著風颳進明軍陣地,朱元璋扯開嘴角,手裡的火把直接按在引信上,嘶嘶的火星順著火藥線快速竄進炮膛。

  「讓你們見識見識大明的雷霆!」

  三門洪武大將軍炮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炮口噴吐出長達丈余的烈焰,巨大的音浪在平原上空激盪。

  沉重的青銅炮車在恐怖的後坐力下劇烈震退,撞在後方用來固定的木楔子上,十斤重的實心鐵彈在顆粒火藥的瘋狂推擠下衝出炮膛。

  鐵彈帶著刺耳的呼嘯聲砸向側翼密集的騎兵陣型,沖在最前面的韃子將領甚至來不及眨眼,那顆黑乎乎的鐵球就直接砸穿了他的胸腔。

  沒有慘叫也沒有掙扎,連人帶馬在接觸鐵彈的當口碎成一團血霧。

  鐵彈的動能根本沒有衰減,砸碎第一個目標後重重落在地上,堅硬的地面被砸出一個大坑,鐵彈借著反彈的力道再次躍起。

  它以一種異常蠻橫的姿態在密集的騎兵陣列中瘋狂跳躍旋轉,咔嚓咔嚓的骨骼碎裂聲連成一片,鐵彈所過之處厚重的鐵甲成了廢紙,戰馬的頭顱被砸得粉碎,殘肢斷臂伴隨著內臟碎塊漫天飛舞。

  三顆實心鐵彈在北元引以為傲的怯薛軍陣型中發威,生生趟出了三條長達百丈的血肉胡同,原本氣勢洶洶的衝鋒陣型直接被撕裂。

  跟在後面的騎兵被眼前這超出認知的毀滅力量徹底打懵了,看著前一刻還在並肩作戰的兄弟變成了地上的一灘爛肉,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戰馬開始受驚發狂,不受控制地四處亂撞,側翼的北元騎兵陣腳大亂,互相踩踏死傷無數。

  常遇春站在戰壕里,看著那三條被鐵彈犁出來的血路,呆住了。

  「這他娘的是大炮能打出來的動靜?」

  常遇春打了半輩子仗,見過攻城的大炮,可那種炮哪有這種直接在野戰平原上把騎兵當麥子割的威力。

  朱元璋把燒完的火把隨手扔在地上。

  「王鐵錘你發什麼愣,清理炮膛繼續填藥!」

  王鐵錘帶著工匠們連滾帶爬地衝上去,用綁著濕布的通條捅進炮管熄滅殘存的火星,隨後迅速倒入新的顆粒火藥。

  劉伯溫抱著測算冊子站在一旁,拿炭筆記錄著剛才的射擊效果,指著遠處還在混亂中掙扎的韃子騎兵。

  「上位這野戰炮配合實心彈簡直是密集陣型的天然克星。」

  「王保保的十萬人今天算是踢到鐵板上了。」

  朱元璋抽出天子劍,指向還在試圖重整陣型的北元騎兵。

  「咱今天要把王保保這支軍隊徹底報銷了,讓他們再也不敢南下犯我大明!」

  「常瘋子火槍營別閒著,給咱往前壓!」

  常遇春回過神來,撿起地上的燧發槍一腳踹在前面的土牆上。

  「天工營聽令!」

  「跟在炮火後面給老子往前推!」

  冷兵器時代的近戰肉搏即將被大明的工業結晶徹底改寫,朱元璋看著前方潰不成軍的韃子,腦海里浮現出在詔獄裡從李傲那裡強行搜魂得來的畫面。

  李傲當時跪在地上哭喊著說這種武器能改變戰爭規則。

  朱元璋起初只當那是異人的狂言,今天親眼看到實心鐵彈在騎兵陣型中犁出血路,才明白科技降維打擊的真正含義。

  「李傲那小子腦子裡的好東西還多著呢。」

  朱元璋冷笑出聲。

  「等打完這仗回去咱要把他關在天工院裡日夜榨取。」

  「大明要造出能在海上噴火的鐵甲巨艦。」

  「要讓華夏的龍旗插滿這世上的每一寸土地。」

  劉伯溫在一旁聽得熱血沸騰,用炭筆在冊子上重重畫下一個圈。

  「上位所言極是。」

  「格物之理才是大明萬世開太平的基石。」

  高坡之上,王保保手裡的馬鞭掉在雪地里,緊盯著那三條血肉胡同,張了張嘴卻沒發出一點聲音。

  「大汗快退吧!」

  副將巴圖魯滿臉驚恐地湊過來,指著前方。

  「明軍會妖法!」

  「那鐵球長了眼睛專往人堆里鑽!」

  王保保一把揪住巴圖魯的衣領,雙眼布滿血絲。

  「本王有十萬鐵騎!」

  「朱重八就是把神仙請下來也得死在平原上!」

  他看著側翼潰散的騎兵,那些平日裡悍不畏死的蒙古勇士現在只顧著逃命。

  大炮持續轟鳴,巨大的音浪不僅震懾了北元騎兵,更讓那些戰馬徹底失去了控制。

  戰馬的聽覺遠比人類靈敏,這種超越時代的爆炸聲直接摧毀了它們的神經。

  無論騎兵怎麼拉扯韁繩,戰馬只是瘋狂地在原地打轉或者盲目狂奔,北元大軍的陣型從內部開始瓦解,這為接下來的炸營埋下了致命的伏筆。

  「傳令督戰隊上去砍了那些後退的逃兵!」

  「穩住陣型!」

  「只要衝過那段距離大炮就成了廢鐵!」

  巴圖魯跪在地上不肯起來。

  「大汗沖不過去了!」

  「戰馬全受驚了!」

  「明軍的火銃手也壓上來了!」

  王保保拔出彎刀,一刀砍在巴圖魯的頭盔上。

  「本王有十萬人!」

  「就是用人命填也要把朱重八的炮陣給本王填平!」

  戰壕前方,常遇春端著上了軍刺的燧發槍走在最前面,五千名天工營士兵排成整齊的散兵線,踏過滿地的殘肢斷臂。

  新兵二狗跟在老兵身後,看著地上那些死狀慘烈的北元騎兵,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用力咬著牙硬生生咽了回去。

  「叔咱們這槍管子上的刺刀真能拼過韃子的彎刀嗎?」

  二狗握著槍托的手背青筋暴起。

  老兵端平手裡的槍。

  「怕個鳥!」

  「管他彎刀直刀,扎進去攪一圈神仙也得放血!」

  「大將軍炮都在後面看著咱們呢!」

  老兵指著後方再次爆發出轟鳴的大將軍炮,第二輪實心鐵彈帶著死亡的呼嘯越過他們的頭頂,再次砸入北元騎兵的後方陣型,又是一陣人仰馬翻。

  血肉橫飛的場景讓天工營的士氣達到了頂點。

  「殺!」

  常遇春怒吼出聲,一刺刀扎進一個倒在地上試圖反抗的韃子胸口,三菱軍刺輕易刺穿了鐵甲,拔出來的時候帶出一股飆射的鮮血。

  韃子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五千名大明士兵化作一道不可阻擋的鋼鐵城牆,踩著北元十萬大軍的驕傲穩步推進。

  大同城門口,張鐵柱盯著城外那片變成修羅地獄的平原。

  他看著那些被鐵球砸成肉泥的韃子騎兵,看著那還在冒著白煙的青銅巨獸,這名在邊關守了半輩子連死都不怕的漢子,此刻雙腿軟得直打擺子。

  副將一瘸一拐地挪過來。

  「將軍咱們還上去拼命嗎?」

  「城外的兄弟好像把韃子打退了。」

  張鐵柱咽了一口唾沫。

  「拼個屁的命,回去繼續守城,咱們現在出去就是給皇上添亂。」

  「你看看那地上躺著的韃子,連個全屍都找不出來。」

  他指著城外那面迎風翻卷的明字龍旗,嘴唇哆嗦著。

  「這哪裡是在打仗。」

  「皇上這是把雷公電母請下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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