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國運暴漲
朱元璋靠在御輦厚實的獸皮軟塌上閉目養神，粗糙的手指搭在膝頭緩緩摩挲。
腦海中的華夏國運盤正飛速轉動，金光將整個意識空間照得透亮。
盤旋在羅盤中央的金色巨龍發出一聲長嘯，原本只有手腕粗細的龍身在金光中膨脹數倍，龍鱗上的紋路變得清晰可見。
這是大明國運暴漲的具現，北元王庭被徹底打殘，漠北草原插上了大明的龍旗，幾百年的屈辱歷史就此改寫。
五千點國運值在羅盤邊緣跳動，比之前一次給的獎勵多出十倍不止。
朱元璋看著那根定格在工業區域的指針，直接將這五千點全部砸了進去選擇兌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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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盤表面浮現出兩團散發幽藍光芒的圖卷。
初級蒸汽機圖紙殘卷。
基礎冶煉高爐建造法。
龐大的知識流順著圖卷灌入腦海，關於鋼鐵冶煉配比和蒸汽動力轉化的原理直接烙印在記憶深處。
他看到了後世那種不用馬拉不用人推就能在鐵軌上噴吐白煙狂奔的鋼鐵巨獸，看到了能把成噸生鐵化作鐵水的巨大高爐。
「劉伯溫。」
朱元璋睜開眼，聲音穿透御輦厚實的門帘傳到外面。
騎在馬背上隨行的劉伯溫趕緊翻身下馬，掀開門帘鑽進寬大的車廂里。
「上位有何吩咐。」
劉伯溫捧著那本記滿繳獲物資的冊子，臉上還帶著連日趕路的疲憊。
朱元璋從旁邊的暗格里抽出幾張空白宣紙鋪在小桌上，抓起一根炭筆。
「天工院現在用的煉鐵爐子最高能燒到什麼火候。」
劉伯溫把冊子翻開一頁。
「回上位，王鐵錘帶著工匠日夜改良，現在的爐子用焦炭鼓風，勉強能化開熟鐵，但要大量鑄造大將軍炮那種青銅和精鋼，爐溫還是差了一大截。」
朱元璋手裡的炭筆在宣紙上快速遊走，畫出一個底部寬大頂部收縮的巨大爐體結構。
「那是因為你們的爐子太小，鼓風的力道也不對。」
朱元璋把畫好的高爐草圖推到劉伯溫面前，指著底部的進風口。
「回去讓王鐵錘照著這個樣子在西山建爐子，爐體要建到三丈高，裡面用耐火磚砌死，外面用精鋼加固。」
劉伯溫湊近看了一眼，連呼吸都放輕了。
「上位這爐子建得猶如一座高塔，全靠人力拉風箱根本吹不透裡面的焦炭，火候反而會斷。」
朱元璋扯開嘴角笑了一聲。
「誰告訴你咱要用人力去拉風箱了。」
他把那張高爐圖紙扒拉到一邊，重新拿過一張白紙。
「咱今天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能把大明推上萬世巔峰的真傢伙。」
炭筆在宣紙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一個帶著巨大飛輪和氣缸的複雜機械結構在朱元璋筆下逐漸成型。
劉伯溫盯著那個從未見過的怪異物件，乾癟的手指虛點在氣缸結構上。
「這叫蒸汽機。」
朱元璋指著圖紙上那個圓筒狀的鍋爐。
「只要在這裡面燒水，水變成氣之後產生的力道，就能推著這根杆子來回動。」
他把炭筆移到後面的飛輪上。
「這杆子連著輪子，輪子再連著風箱，只要火不斷水不干，它就能日夜不停拉風箱，力道比幾百個壯漢還要大。」
劉伯溫手裡的冊子掉在車廂底板上，他整個人趴在小桌上，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
「燒水就能生出力氣，這簡直是奪了天地造化的神物。」
劉伯溫抬起頭看著朱元璋，連連點頭。
「上位要是有了這東西，天工院不僅能建起三丈高的大爐子，還能把它裝在車上裝在船上，大明的鐵甲船就能無風自動了。」
朱元璋看著劉伯溫那副恨不得立刻把圖紙吞下去的模樣，手上的動作卻突然停住，炭筆懸在紙面上遲遲沒有落下去。
圖紙畫到氣閥傳動和鍋爐密封的關鍵位置時，記憶出現了一大塊空白。
那份從國運盤裡兌換出來的圖紙是殘缺的。
朱元璋眉頭擰成一個死結，用力回想那些關於密封材料的細節，卻只覺得腦中一陣刺痛。
他一把將炭筆拍在桌上，紙面被劃出一道黑色的長印。
「這東西沒那麼好造。」
朱元璋指著氣缸和活塞之間的縫隙。
「這裡面的氣要是漏了半點，整個機器就是個廢鐵疙瘩，甚至會炸開傷人。」
劉伯溫仔細端詳著那個缺口。
「上位咱們大明最好的工匠能把鐵器打磨得嚴絲合縫，再用熟牛皮墊在中間，應該能堵住氣。」
朱元璋搖了搖頭。
「水燒開變成氣的溫度極高，熟牛皮放進去撐不過半個時辰就會爛掉，必須用一種特殊的膠或者更精密的鐵器來卡死。」
劉伯溫臉上的喜色退去一半，苦著臉嘆氣。
「要是連上位都想不出用什麼物件來填這個窟窿，那天工院那些泥腿子就更沒轍了。」
常遇春這時候騎著馬靠近御輦，隔著門帘大喊。
「上位前面就是大同城了，張鐵柱帶著人在城外迎駕呢。」
「傳咱的旨意，大軍不在大同休整了，留下部分兵馬和張鐵柱鎮守邊關，然後從別的地方調兵來鎮守換防，剩下的人換上繳獲的快馬，連夜往金陵趕。」
常遇春在外面聽到旨意，急得掀開門帘探進半個腦袋。
「上位弟兄們剛打完一場硬仗，連口熱湯都沒喝上，這連夜趕路身體吃不消啊。」
朱元璋一腳踹在常遇春的胸甲上，把他踢出車廂。
「吃不消也得給咱忍著。」
「早一天回京城，大明就能早一天把這蒸汽機造出來。」
常遇春揉著胸口在馬背上坐穩，不敢再廢話，轉頭衝著大軍傳令去了。
朱元璋沒有理會外面的常遇春，他看著那張殘缺的圖紙，伸手挑開御輦的窗簾。
冷風灌進車廂，吹得宣紙嘩嘩作響。
他望向南方金陵的方向，手指在窗框上敲了兩下。
「圖紙缺了一角怕什麼。」
朱元璋把那張畫了一半的廢紙揉成一團砸在角落裡。
「咱們詔獄裡不是還養著個自稱帝師的神仙嗎。」
劉伯溫乾癟的臉頰抽動了兩下，捧著冊子的手緊了緊。
「上位說的是那個叫李傲的異人。」
「那小子腦子裡裝的可是幾百年後的學問，他既然能畫出燧發槍，就一定知道這蒸汽機該怎麼堵漏。」
劉伯溫把地上的冊子撿起來拍了拍灰。
「可那小子心眼多，上次畫槍管圖紙就故意留了炸膛的破綻，這次要是再讓他畫這等神物，臣怕他暗中使壞。」
朱元璋靠回獸皮軟塌上，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
「他使壞咱就剁他的手指頭，再說了，咱有的是辦法判斷他有沒有使壞。」
劉伯溫把桌上的高爐圖紙小心翼翼折好塞進懷裡。
「上位那李傲現在被關在詔獄最底層，毛驤每天派人盯著他默寫東西，估計這會兒已經熬得差不多了。」
朱元璋拿過酒壺灌了一大口烈酒。
「熬得差不多了才好榨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