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鐵船能浮水？滿朝文武的群嘲

  薛祥的額頭砸在地上磕出血印，這嗓子嚎出來直接成了江南籍文官的主心骨，左側官員成片地跪倒在地。

  禮部左侍郎王本膝行上前將官帽摘下擱在身前，扯著嗓子嚎哭祖宗之法不可廢。

  「皇上三思，自古造船皆取百年巨木取其輕靈能載萬物，生鐵入水便如巨石墜淵哪有能浮起來的道理。」

  陶凱顧不得擦拭臉上的血跡，跟著在旁邊幫腔。

  「鐵器沉重若強行裝在木船上只需一個浪頭打過來整條船便會翻進海里，造鐵船之說純屬無稽之談必定是那妖人李傲在背後蠱惑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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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徽看準時機直接把矛頭對準被關在詔獄裡的穿越者。

  「皇上明鑑，那李傲來歷不明滿口胡言亂語，如今竟敢用這種違背天地陰陽之理的邪說來耗費大明國力其心可誅。」

  詹徽把頭磕在地上聲音透著股決絕。

  「臣懇請皇上即刻下旨將那妖人李傲凌遲處死，把這些禍國殃民的圖紙當眾付之一炬以此安撫沿海百姓和滿朝文武的心。」

  朱元璋站在台階上看著底下這群唾沫橫飛的文臣，眼底的殺意漸濃。

  他太清楚這幫人在害怕什麼，這鐵甲艦若是造出來江南那些走私海船在水師面前連個屁都不算，他們這是在拼死保住自己的錢袋子。

  「毛驤，去把那個妖人給咱提上來讓他們當面對質。」

  朱元璋把玩著手裡的天子劍連個正眼都沒給詹徽。

  殿外傳來沉重的鐵鏈拖拽聲。

  兩名錦衣衛拖著李傲跨過門檻直接把他扔在大殿中央。

  李傲剛在詔獄裡被逼著畫完蒸汽機的圖紙，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隻能趴在地上喘粗氣。

  詹徽看到李傲這副慘狀心裡底氣更足，指著李傲的鼻子開罵。

  「你這不知死活的妖孽，竟敢用生鐵造船這種鬼話來欺瞞皇上你當這滿朝文武都是不通教化的愚民嗎。」

  李傲費力地翻了個身看著周圍那群穿著飛禽走獸官服的老頭，乾裂的嘴唇扯出一個嘲弄的弧度。

  他在詔獄裡被折騰掉半條命，現在看到這群連浮力定律都不懂的古代權貴只覺得可悲。

  「鋼鐵造船靠的是排水量和浮力，只要船體內部空間足夠大排開水的重量大於鐵船本身的重量，別說是鐵船就算是座鐵山也能在水上飄著。」

  李傲把原理解釋了一遍。

  這番話說得滿朝官員啞口無言，他們根本聽不懂什麼排水量什麼浮力。

  薛祥氣得鬍子直抖指著李傲的手指都在打哆嗦。

  「聖賢書里寫得清清楚楚金石之物屬陰沉之性木竹之物屬陽浮之性，這陰陽之理豈是你上下嘴唇一碰就能顛覆的。」

  劉伯溫捧著那幾張圖紙走到大殿中央，乾癟的臉上帶著探求真理的狂熱。

  「諸位大人莫要急著下定論，這格物之理雖不在四書五經之中但其中確實蘊含天地大道。」

  劉伯溫把圖紙舉在胸前試圖用自己剛學到的物理知識來解釋。

  「李公子所言的浮力之說老夫在天工院也是親自驗證過的，只要把鐵器打造成空心的盆狀放入水中確實不會下沉。」

  劉伯溫這話一出文官陣營里頓時炸開鍋。

  陶凱指著劉伯溫的鼻子唾沫星子亂飛。

  「劉大人你可是讀過聖賢書的大儒怎麼如今也跟著這妖人一起瘋魔了，那鐵盆不過是孩童玩鬧的把戲海上的風浪何等巨大豈是區區鐵盆能抵擋的。」

  詹徽跟著在旁邊煽風點火試圖把劉伯溫也拉下水。

  「劉大人莫不是收了這妖人什麼好處竟在這奉天殿上公然為妖邪之說辯護。」

  十幾個言官御史圍上來把劉伯溫堵在中間引經據典地開始圍攻。

  整個奉天殿亂成一鍋粥文官們唾沫橫飛宛如搶食的烏鴉。

  李傲看著大明朝堂上這一幕心裡暗自盤算。

  這些文官手裡握著大明的筆桿子和錢袋子，只要能利用他們對新事物的恐懼把造鐵船的事情攪黃自己就有機會在混亂中尋找翻盤的籌碼。

  朱元璋站在台階下方看著這群潑婦罵街般的文臣，眼裡的怒火燒到極點。

  他大步走到殿門旁雙手握住天子劍的劍柄對著那尊用來裝飾的巨大青銅鶴劈了下去。

  刺耳的金屬斷裂聲壓過大殿裡所有的吵鬧，青銅鶴的脖子被一劍斬斷沉重的鶴頭砸在金磚上砸出坑洞。

  所有的聲音在這一刻消失，圍攻劉伯溫的文官們嚇得連連後退跪了一地。

  朱元璋提著還在震顫的天子劍目光刮過每一個人的臉。

  「你們這幫廢物遇到外敵只會求和退讓，看到能強國保種的新物件就只會搬出那套酸臭的聖賢書來打壓。」

  朱元璋的聲音在大殿裡迴蕩帶著不容抗拒的帝王霸氣。

  「你們不是說鐵不能浮嗎你們不是說這鐵甲艦是妖邪之說嗎。」

  朱元璋把天子劍插回腰間轉頭看向站在殿外的禁軍將領。

  「傳咱的旨意立刻去太醫院把那口熬藥用的大銅缸給咱搬到奉天殿外面的廣場上倒滿清水。」

  禁軍將領領命狂奔而去，大殿內的群臣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觸皇帝的霉頭。

  朱元璋大步走回龍椅前坐下居高臨下地看著薛祥和詹徽。

  「再去御膳房把那口平時用來燉整牛的百斤大鐵鍋給咱抬過來，咱今天就要當著你們這滿朝文武的面把你們腦子裡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規矩全砸爛。」

  奉天殿外的漢白玉廣場上，一口需要十幾個人合抱的巨大銅缸被穩穩架在中央。

  幾百名太監和禁軍提著木桶來來回回地往缸里注水，水面很快漫過缸沿。

  滿朝文武被趕到廣場上，寒風吹得他們直打哆嗦誰也不敢抱怨半句。

  常遇春和徐達等武將站在一旁搓著手等著看皇帝怎麼打這幫文官的臉。

  四個膀大腰圓的御林軍抬著一口黑沉沉的大鐵鍋走到水缸旁邊，鐵鍋的邊緣足有兩寸厚砸在青石板上發出巨響。

  薛祥看著那口厚重的鐵鍋心裡依然堅信這鐵疙瘩只要碰到水就會直接沉底，他已經在肚子裡打好勸諫的草稿準備等鐵鍋沉下去之後再給皇帝一個台階下。

  詹徽湊到陶凱身邊用寬大的袖子擋住嘴低聲交流。

  「陶大人放心這生鐵死沉只要放進水裡必定沉底，到時候皇上顏面掃地這造鐵船的荒唐事自然也就作罷了。」

  陶凱點頭眼睛盯著那口大鐵鍋盼著它趕緊沉進缸底好保住江南士族的財路。

  李傲被兩個錦衣衛架著站在不遠處看著這群文官的醜態。

  朱元璋走下白玉台階停在巨大的水缸前伸手拍了拍那口冰冷的百斤鐵鍋。

  「你們都給咱睜大眼睛看仔細了。」

  朱元璋指著那口重達百斤的大鐵鍋扯出冷笑。

  「誰說鐵不能浮咱今天就讓你們開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