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見證奇蹟!大明第一艘鐵甲艦


  毛驤退離御書房,夜風順著迴廊灌入挑落了檐下昏黃的燈籠。

  龍江造船廠的渾濁江水連綿不斷地拍打著原木滑道。

  三名身披粗布短打的役夫緊緊貼在滑道底部,粗糙的手掌攥著精鋼鑿子一下下鑿擊著承重木榫。

  領頭役夫手裡不停往木頭縫隙里塞著引火管,嘴裡催促著同伴把主榫鑿開好讓明日那鐵船直接側翻進江底爛泥。

  旁邊瘦小的役夫連鑿子都拿不穩,哆嗦著念叨錦衣衛查出來的死罪。

  領頭役夫奪過鑿子用力砸在木榫上,滿腦子都是陶凱許諾的去南洋買地當富家翁的賞銀。

  黑暗中毫無預兆地探出一隻裹著飛魚服的手臂,繡春刀的鋒刃划過夜風直接切開了領頭役夫的喉管。

  溫熱的鮮血噴濺在承重木榫上,剩下兩名役夫剛張開嘴巴,兩把繡春刀已經貫穿了他們的後心。

  毛驤踩著滿地血水走出陰影,腳尖踢開那幾根散落的引火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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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那個嚇癱的瘦小役夫面前,用繡春刀的刀背拍打著對方的臉頰。

  「陶凱給了你們多少銀子,讓你們敢來動皇上的心頭肉。」

  瘦小役夫褲襠里滲出黃水,牙齒上下打架連句完整的話都拼湊不出。

  「大人饒命,陶大人說事成之後給五百兩黃金還包咱們全家老小去南洋享福,小的也是鬼迷心竅才敢接這活啊。」

  毛驤手腕一翻直接削掉了役夫的左耳。

  慘叫聲剛衝破喉嚨就被錦衣衛用破爛的麻布強行塞了回去。

  「五百兩黃金就想買大明的國運,這幫江南的酸腐文人越活越回去了。」

  毛驤把帶血的繡春刀在役夫的衣襟上擦抹乾淨。

  「把這小子的舌頭拔了挑斷手筋腳筋扔在滑道旁邊,明天讓那些文官好好看看他們養的狗是什麼下場。」

  次日清晨的江風卷著濃霧扑打在岸邊百官的臉上。

  江南籍的文官們站在泥濘的江灘上交頭接耳。

  詹徽裹緊了官服袖子,眼睛盯著那塊迎風鼓脹的黑帆布。

  陶凱湊到詹徽耳邊咬牙切齒地念叨著昨晚安排的人沒傳出消息八成是折在錦衣衛手裡了。

  詹徽腳尖捻著地上的爛泥,認定生鐵死沉必定直墜江底,皇上今天非要把滿朝文武叫來不過是自取其辱。

  薛祥在旁邊搓著手,愁眉苦臉地提起昨晚造船廠里一直有打鐵的聲音。

  他擔心那蒸汽機真的轉起來,萬一這鐵船真能浮在水上江南各家的海船可就全完了。

  陶凱斜了薛祥一眼,滿臉鄙夷地嘲笑他被異人嚇破了膽,直言木浮鐵沉是千古不變的天理。

  朱元璋穿著一身暗金色的山文甲大步跨上點將台。

  他沒有理會台下那些竊竊私語的文官,直接抬手指向那塊遮天蔽日的黑布。

  「給咱扯下來。」

  幾百名光著膀子的縴夫同時拉動粗大的麻繩。

  巨大的黑帆布伴隨著滑輪摩擦的刺耳聲響緩緩滑落。

  一頭長達二十丈的黑色鋼鐵巨獸徹底暴露在晨光之中。

  艦艏包覆著厚重的精鋼撞角,船身兩側裝配著需要幾十人合抱的巨大鋼鐵明輪。

  黑洞洞的排氣煙囪直指蒼穹。

  最讓人膽寒的是艦身兩側那十二門被精鋼底座焊牢的洪武大將軍炮。

  黃澄澄的青銅炮管在晨光下泛著金屬光澤,粗大的炮口直接對準了江岸方向。

  龍江造船廠陷入徹底的死寂,連江水拍岸的聲響都被這股跨越時代的壓迫感徹底碾碎。

  薛祥看著那完全由鋼鐵鉚接而成的龐大艦身,雙腿發軟直接跪倒在泥地里。

  「這要用掉大明多少鐵料啊,皇上這是把國庫掏空了去造一個必定沉底的鐵棺材啊。」

  詹徽上前一步拱手高呼。

  「皇上三思,這等違背陰陽常理的死物若是下水必定觸怒江神,到時候船毀人亡大明顏面掃地啊。」

  陶凱跟著跪在泥水裡把雙手舉過頭頂。

  「皇上,那李傲就是個禍國殃民的妖孽,他這是要斷送大明的國運啊,請皇上立刻下旨停工將那妖人千刀萬剮以謝天下。」

  朱元璋手按在天子劍柄上,居高臨下看著這群到了現在還嘴硬的酸儒。

  「江神要是敢攔咱的船,咱就開炮把江底炸穿。」

  他從點將台上走下來,戰靴踩在泥水裡濺起污漬。

  「你們口口聲聲說這是鐵棺材,那你們就給咱睜大眼睛看清楚,這口鐵棺材裝的是大明的國威還是你們這些軟骨頭的喪鐘。」

  朱元璋轉頭看向站在艦艏的劉伯溫和王鐵錘。

  「點火,燒開水,給咱下水。」

  王鐵錘舉著火把大吼著將火種扔進鍋爐,幾百名工匠瘋狂往爐膛里填裝優質焦炭。

  粗大的煙囪噴出滾滾黑煙,沉悶的蒸汽轟鳴聲在鋼鐵船艙內部炸響。

  朱元璋親自走到岸邊的蒸汽絞盤前,雙手握住粗大的生鐵拉杆用力壓下。

  絞盤齒輪咬合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連接在船體底部的鎖鏈被瞬間拉緊。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鐵疙瘩動了。

  洪武號龐大的鋼鐵艦身順著塗滿桐油的滑道緩緩向前滑動。

  詹徽盯著江面,嘴裡還在不停念叨著生鐵必定沉底這鐵船絕對浮不起來。

  鋼鐵艦艏重重砸開江水,巨大的動能激起兩丈多高的渾濁白浪。

  江水倒灌上岸直接劈頭蓋臉澆在站得最靠前的文官身上,把詹徽和陶凱沖得在泥地里連滾了幾個圈。

  水花散去,洪武號沒有像文官們期盼的那樣砸進江底爛泥。

  巨大的排水量將這艘鋼鐵巨獸穩穩托舉在江面上,兩側的鋼鐵明輪在蒸汽機的帶動下開始緩慢旋轉攪碎了周圍的江水。

  常遇春一把抹去臉上的江水,興奮地沖向登艦跳板。

  「老徐你快看,這鐵船居然真的沒沉,這上面還能裝火炮。」

  徐達緊跟在後面跑上甲板,雙手撫摸著艦舷兩側那十二門被精鋼底座固定死的大將軍炮。

  冰冷的金屬質感讓這位大明戰神渾身氣血翻湧。

  「這才是男人的物件,有了這層鐵皮護著咱們就能把大炮直接頂到倭寇的腦門上轟。」

  兩名錦衣衛拖著鐵鏈把李傲拽上甲板按在朱元璋腳下。

  李傲看著這艘雖然粗糙但已經具備近代工業雛形的明輪戰艦,心裡的優越感被徹底碾碎。

  「你這異人不是說大明造不出這鐵傢伙嗎。」

  朱元璋用腳尖挑起李傲的下巴。

  李傲被迫仰起頭看著這個如魔神般的開國皇帝,聲音都在發抖。

  「我沒騙你,這船的密封和傳動都是用最原始的辦法硬湊出來的,它根本扛不住海上的大風浪,明輪只要被海浪打斷一根葉片整條船就會失去動力變成海上的活靶子。」

  「咱大明的工匠能造出這第一艘就能造出第二艘第三艘,而且會吸取經驗造的越來越好,只要這船今天能開出海能把炮彈砸進倭寇的船艙里它就是大明的神器。」

  詹徽吐出嘴裡的泥沙,看著穩穩停在江面上的鋼鐵巨獸整個人癱軟在地。

  「這怎麼可能,金石之物怎麼可能浮在水上,聖賢書里明明不是這麼寫的。」

  陶凱在岸上緩過神來,連滾帶爬地衝到江邊扯著嗓子大喊。

  「皇上乃萬乘之尊怎能親自乘坐這等來歷不明的妖物出海,若有閃失大明江山社稷該如何是好啊。」

  詹徽也跟著在泥水裡磕頭磕出血印。

  「海防之事交由水師提督去辦即可,皇上若執意出海微臣情願一頭撞死在這造船廠的石碑上。」

  朱元璋走到艦舷邊,居高臨下看著這兩個還在演戲的文官。

  「你們要是真有膽子撞死,咱現在就賜你們兩口上好的楠木棺材。」

  他指著長江入海口的方向,聲音蓋過了蒸汽機的轟鳴。

  「你們在背後搞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別以為咱不知道,咱今天親自出海就是要讓你們看看你們找來的那些倭寇主子在咱大明的鐵甲艦面前連條狗都不算。」

  這句話直接戳破了文官們最後的窗戶紙,陶凱和詹徽癱在地上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劉伯溫捧著海圖走到朱元璋身後,乾癟的臉上滿是擔憂。

  「上位,這明輪在複雜海況下的抗浪能力確實有待驗證,若是遇到狂風巨浪明輪的葉片極易受損,咱們是不是先在內河試航幾日再出海。」

  朱元璋頭也沒回,手攥著劍柄。

  「大明的百姓在沿海被倭寇屠戮,咱多等一天就會多死幾百個漢家子孫,這船就算是邊走邊修今天也必須給咱開出海去。」

  徐達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劉伯溫的肩膀。

  「劉大人放心,只要船上有炮管他什麼海況,那些倭寇的木板船在咱這大將軍炮面前就是一層紙,一炮下去全得碎成渣。」

  朱元璋拔出天子劍直指蒼穹。

  「傳咱的軍令起錨全速出海,今天咱要拿倭寇的血來祭這洪武號的旗。」

  王鐵錘在底艙赤著膀子大吼著推開蒸汽閥門。

  高壓蒸汽瘋狂湧入氣缸,兩側巨大的明輪拍打著江水推動著洪武號爆發出遠超木製帆船的速度劈開江面滾滾向前。

  常遇春在甲板上大聲吆喝著天工營的火槍手列陣。

  五百名全副武裝的火槍手順著艦舷兩側排開,黑洞洞的燧發槍口架在鋼鐵護欄上。

  徐達親自帶人檢查大將軍炮的顆粒火藥和實心鐵彈,每一個炮位都配備了最熟練的炮手。

  「給炮膛里多加兩成火藥,今天第一炮必須把倭寇的旗艦給老子轟碎了。」

  炮手們熟練地將定裝火藥包塞進炮膛用長杆壓實再推入沉重的實心鐵彈。

  李傲看著這支已經被近代火器武裝到牙齒的古代軍隊,頭皮一陣發麻。

  大明的軍隊原本就在冷兵器時代無敵於天下,現在加上了蒸汽動力和前膛火炮簡直就是怪物。

  江風把朱元璋的戰袍吹得獵獵作響,他盯著海平線感受著腦海中華夏國運盤正發出灼熱的溫度。

  羅盤上的指針指向海洋區域,金色的巨龍在虛空中發出震天咆哮。

  洪武號龐大的艦身駛出長江口,咸腥的海風迎面撲來。

  海浪拍打在厚重的鋼板上發出沉悶的迴響,蒸汽機的轟鳴聲在廣闊的海面上顯得更加狂野。

  桅杆頂端的瞭望手突然探出身子,悽厲的嘶吼聲穿透了蒸汽機的轟鳴。

  「報。」

  「前方海平線發現倭寇大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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