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錦衣衛收網!清算江南士族
「國不可一日無君!」
陶凱跪在奉天殿冰冷的金磚上,雙手高舉著一份連夜擬好的奏疏,聲音裡帶著幾分刻意營造的悲愴。
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皇上執意乘坐那違背天理的鐵船出海,如今已過數日杳無音信,沿海衛所皆報海上曾起大風浪,鐵船入水必沉乃是千古不易的鐵律!」
他抬起衣袖在眼角按了按,順勢伏低身子。
「臣懇請太子殿下早作決斷,承繼大統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詹徽緊跟著出列跪倒,額頭重重磕在青石磚面上。
「陶大人所言極是,皇上受了那妖人李傲的蠱惑,妄動刀兵廢除海禁,這才惹怒了海神遭此天譴,新君登基後當立刻下達罪己詔,全面恢復海禁祖制,誅殺天工院一干妖黨!」
江南籍的文官們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齊聲附和著要擁立新君廢除新政,迴蕩的聲浪將整座大殿襯得喧囂如市井。
太子朱標站在御階之上看著底下這群聲淚俱下的朝臣,雙手攥緊了龍椅的扶手。
「父皇乃是真龍天子,有大明國運護體,豈會輕易隕落於海上!」
他往前邁出半步,目光掃過陶凱那張板正的臉。
「你們這般急不可耐地要發喪,到底是憂心社稷,還是急著給你們的海上走私生意掃清障礙!」
陶凱聽見這話,索性抬起頭直視朱標,語氣裡帶著幾分倚老賣老的硬氣。
「殿下慎言,臣等皆是讀聖賢書的清流,滿門忠烈日月可鑑,如今國賴長君,殿下若再優柔寡斷,只怕大明江山要毀於一旦!」
他徑直站起身來,身後的幾十名文官也默契地跟著挺直了腰杆,在御階下壓出一片密密麻麻的陰影,逼宮之勢昭然若揭。
奉天殿那兩扇厚重的金絲楠木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粗暴的撞擊聲將殿內虛偽的喧譁聲生生截斷。
朱元璋大步跨過高高的門檻,身上那套精良的山文甲還掛著未乾的海鹽結晶,濃烈的硝煙味混合著刺鼻的血腥味順著殿門灌了進來。
「咱還沒死,你們這幫魑魅魍魎就急著給咱發喪了!」
他踩著金磚一步步走向御階,每走一步戰甲上的鐵片就發出沉悶的碰撞聲,驚得殿內眾人的呼吸同時漏了一拍。
陶凱臉上的淚痕還沒幹透,盯著憑空出現的皇帝,喉嚨里發出漏風的咯咯聲,整個人呆立當場。
詹徽更是兩腿發軟,順著柱子直接癱坐在地。
毛驤帶著幾十名錦衣衛力士如狼似虎地湧入大殿,幾個鼓鼓囊囊的粗布包袱被甩在陶凱和詹徽腳邊,布匹散開,幾十顆被海水泡得發白的頭顱滾落一地,松浦隆信那顆下巴粉碎的腦袋剛好停在陶凱的靴子前。
「陶尚書,你看看這人你認不認識。」
朱元璋停在陶凱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大明禮部尚書。
陶凱看著那張熟悉的東瀛面孔,肝膽俱裂,拼命往後縮著身子。
「臣不認識這化外野人!皇上,臣等以為皇上遭了海難,為保大明江山社稷,這才斗膽請太子登基啊,臣等一片赤誠天地可鑑!」
他跪著往御階方向爬了幾步,官帽歪斜在頭頂。
「好一個天地可鑑。」
朱元璋隨手一揮,毛驤上前一腳將那顆倭寇頭顱踢到陶凱膝下。
「那你給咱解釋解釋,這顆天地可鑑的人頭,怎麼會帶著你們江南商會的通行密令!」
兩名錦衣衛力士抬著個生鐵箱子重重砸在金磚上,箱蓋掀開,裡頭滿滿當當的帳冊和密信暴露在滿朝文武眼前。
朱元璋彎腰抓起一把蓋著私印的書信,劈頭蓋臉砸在陶凱慘白的臉上,紙張散落如漫天飛雪。
「你陶凱平日裡在朝堂上滿嘴的仁義道德,標榜自己清正廉潔,連吃頓肉都要向咱請旨,說要省下銀兩體恤百姓!」
他抬腳踩住陶凱的肩膀,順勢向下施力,將這老臣整個人壓得趴伏在泥濘的血水裡。
「可這帳本上寫得清清楚楚,你聯合江南世家,把大明的軍械生鐵走私給倭寇,連天工院剛造出來的新式火銃圖紙,都敢作價五萬兩白銀賣給東瀛人!若不是咱在海上把他們撞碎了,過不了幾年,這幫倭寇就能拿著大明工匠研製的火器,反過來轟開大明的城門!」
「你們拿著大明百姓的命去換海上的白銀,分給你的現銀就有足足三百萬兩!」
滿朝文武聽著這個數字,殿內連輕微的咳嗽聲都絕了跡。
朱標在御階上氣得渾身輕顫,指著下方厲喝。
「父皇,這等賣國求榮的逆賊,千刀萬剮亦不為過!」
陶凱自知大勢已去,索性不再偽裝,艱難地扭過頭仰視著朱元璋。
「皇上既然都查清楚了,臣無話可說,但臣所做這一切,皆是為了保住江南士族的元氣!皇上重用匠人輕視儒學,毀了大明的綱常,臣等不過是自救罷了!」
劉伯溫捧著海圖從殿外邁步而入,聽見這話,乾癟的臉上滿是嘲諷。
「陶大人,你口口聲聲為了大明綱常,卻把大明水師的巡邏海圖賣給倭寇,那些被屠殺的沿海百姓難道就不是大明的子民嗎!你們用生鐵換回來的白銀全都埋在自家院子的地窖里,連一文錢都沒拿出來賑災,這就是你們讀聖賢書讀出來的風骨!」
陶凱被罵得面紅耳赤,轉頭指向被鐵鏈鎖住的李傲。
「若不是這妖人弄出那些奇技淫巧,皇上怎會廢除海禁斷了我們的生路,一切皆是這妖人禍國!」
李傲聽到這話,忍不住大笑起來,帶有現代語調的聲音在古殿裡顯得格格不入。
「你們這些封建官僚真是可悲又可笑,科技的進步是歷史的必然,你們為了維護自己那點可憐的壟斷利益,寧願讓整個國家閉關鎖國挨打,在絕對的工業力量面前,你們那些算計連個屁都不算。」
朱元璋聽著這番話,眼底的殺意再也壓抑不住,反手抽出腰間的天子劍。
「大明的綱常是那些在地里刨食的百姓,是那些在工坊里打鐵的匠人,是那些在前線拼命的將士,從來就不是你們這群吸食民脂民膏的寄生蟲!」
劍光順著殿門透進來的日光斜斜掠過。
陶凱那顆戴著烏紗帽的腦袋應聲飛起,鮮血噴濺在旁邊的詹徽臉上,那吏部尚書慘叫一聲,褲襠里頓時濕黃一片。
朱元璋提著滴血的天子劍轉頭看向毛驤,語氣森寒。
「傳咱的旨意,封鎖金陵九門,任何人不得進出,錦衣衛傾巢而出,按著這箱子裡的帳本給咱挨家挨戶地抄!凡是牽涉走私倭寇的江南官員,九族之內一個活口都不留,咱今天要把這金陵城裡的蛀蟲連根拔起!」
毛驤抱拳領命,帶著麾下緹騎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惡狼衝出大殿。
金陵城的天空很快被嘈雜的哭喊與破門聲填滿,秦淮河畔那些裝飾奢華的畫舫被錦衣衛粗暴推倒,詹徽府邸的大門被繡春刀劈碎,女眷的尖叫與瓷器碎裂聲在街巷間迴蕩不休。
毛驤親自帶人踢開了陶凱那座表面簡樸的尚書府書房暗門,幾名力士掄起鐵錘砸碎牆壁上的青磚,夾層里成堆的銀錠與金條如瀑布般滾落出來,砸在腳面上生疼。
後院的假山被眾人合力推倒,露出了下方深不見底的地窖,火把照亮地窖的瞬間,一箱箱碼放整齊的官銀堆積如山,連見慣了大場面的錦衣衛力士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這老匹夫,平日裡連件新官服都不捨得做,私底下竟然富可敵國。」
毛驤吐出一口濃痰,揮手厲喝。
「把這些銀子全給老子搬出去,一兩都不許留!」
一輛輛裝滿白銀的馬車在青石板街道上軋出深深的車轍,沉重的車輪碾磨聲成了這座城市今日唯一的喪鐘。
日落時分,毛驤拖著疲憊卻亢奮的身軀回到血腥味未散的奉天殿,雙手高捧著一本墨跡剛乾的新帳冊跪在御階下。
「上位,抄家完畢!僅從陶凱和詹徽等十幾位重臣家中的地窖里,就抄出現銀四千萬兩,還有無數的田契商鋪與古玩字畫,折合白銀怕是還要翻上一番!」
殿內站著的常遇春倒吸了一口涼氣,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拍在自己大腿上。
四千萬兩現銀,這比大明十年的國庫總收入還要多出數倍。
朱元璋伸手接過帳本,翻開兩頁後冷笑出聲。
「好啊,真是咱的好臣子,大明國庫空虛,前線將士連件冬衣都穿不上,他們家的地窖里卻堆滿了發霉的銀子!」
他提著劍步出殿門,廣場上此時已堆滿了從各家抄沒出來的巨大紅木箱子,敞開的箱蓋里,銀錠在夕陽下折射出刺目的冷光。
「天工院的大炮、鐵甲艦,還有火槍營的十萬軍械,這下全都有著落了。」
朱元璋抬手指著廣場上的銀山,轉頭對徐達交代,話音未落,腦海深處突然傳出一陣劇烈的轟鳴。
那面沉寂許久的華夏國運盤在意識中爆發出璀璨的金芒,沿海倭寇受誅、江南世家毒瘤拔除,海量財富填充國庫的因果線在盤面上交織匯聚,推動著代表大明國運的指針瘋狂飆升,最終越過常規刻度,定格在一片神秘的金色區域內。
耀眼的光芒瞬間剝離了他對外界殿宇與風聲的感知。
朱元璋握著天子劍的手指微微一松,整個人意識懸空,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強行拽入了一個無邊無際的浩瀚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