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歷史的詛咒？咱老朱偏要逆天！
他想起那個被鐵鏈鎖在詔獄底層的異人李傲。
那段從李傲腦子裡強行搜魂得來的歷史記憶跟著翻湧上來。
洪武十五年大明開國皇后馬秀英病逝於坤寧宮。
現在才洪武十三年這歷史的詛咒卻因為他提前動了江南士族與海禁而提前降臨到結髮妻子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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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鬆開馬皇后那隻冰涼的手直起身，他的目光釘在跪地戰慄的太醫院院使身上，胸膛高高鼓起又落下。
「去他娘的老天爺！」
朱元璋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天子劍，雙手握住劍柄朝著床榻邊那個半人高的青銅香爐劈了下去。
精鋼鍛造的劍刃切開厚重的青銅，火星四濺中香爐被一分為二，燃燒的檀香混合著香灰撒了一地。
巨大的金屬撕裂聲在坤寧宮內迴蕩。
幾個端著熱水的宮女嚇得連手裡的銅盆都端不住，溫水潑在金磚上人跟著跪伏在地連連磕頭。
「這天下是咱帶著一幫泥腿子從死人堆里殺出來的，大明的江山咱說了算，皇后的命也是咱說了算。」
「閻王爺要是敢來收人咱今天就帶著十萬火槍營平了地府！」
馬皇后靠在軟枕上看著發狂的丈夫，張嘴想要阻攔，喉嚨里湧上來的血沫卻堵住了聲音。
朱元璋轉過身看著妻子那張沒有血色的臉，硬生生把眼眶裡的淚水憋了回去。
「妹子你撐住咱有法子，咱現在手裡握著幾百年後的仙家學問咱絕對不讓你走。」
他丟下這句話連頭都沒回，提著劍大步衝出了坤寧宮。
門外的寒風卷著落葉砸在臉上，朱元璋踩著青石板路一路狂奔。
貼身太監王景宏提著燈籠在後面拼命追卻連皇帝的衣角都摸不到。
劉伯溫和幾個錦衣衛還守在御書房門外，看著滿身殺氣沖回來的朱元璋趕緊跪地迎駕。
「毛驤去哪了給咱滾過來！」
朱元璋一腳踹開御書房的門衝著院子裡咆哮。
毛驤剛剛安頓好從江南士族家裡抄出來的銀子，聽到聲音連滾帶爬地跑進院子。
「臣在上位有何吩咐。」
毛驤跪在台階下連額頭上的冷汗都顧不上擦。
「帶上你手底下最狠的緹騎去詔獄把那個叫李傲的異人給咱提出來直接押到太醫院。」
朱元璋站在台階上，手裡的天子劍還在往下滴著不知是香灰還是露水的渾濁液體。
「少一根頭髮咱扒了你的皮！」
毛驤領命而去，朱元璋轉身鑽進御書房直奔寬大的龍書案。
那本散發著幽藍光暈的醫學百科全書靜靜地躺在一堆奏摺中間。
朱元璋把天子劍拍在桌面上，雙手抓起那本厚重的書頁借著搖晃的燭火瘋狂翻找。
劉伯溫大著膽子跟進御書房，看著皇帝雙手顫抖著翻書連大氣都不敢出。
紙張翻飛的聲音在安靜的御書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朱元璋根本看不懂那些複雜的化學符號和分子式，他只能憑藉著搜魂得來的零星記憶在字裡行間尋找能夠救命的字眼。
「肺癆，肺部感染，能治這個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朱元璋把書頁翻得嘩嘩作響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劉伯溫湊上前看著書上那些蠅頭小楷和奇怪的圖案試探著開口。
「皇上這書上的學問太過深奧，要不要等那個異人來了再讓他翻譯。」
「等不及了皇后的命懸在嗓子眼上，太醫院那幫廢物連個方子都開不出來咱只能自己找！」
朱元璋一把推開劉伯溫手指在書頁上快速划過。
他的目光終於鎖定在其中一頁的角落裡，那裡用加粗的字體寫著幾個字。
青黴素又稱盤尼西林廣譜抗生素專克肺炎與重度感染。
朱元璋盯著這幾個字，粗糙的指腹在書頁上用力摩擦像是要將這幾個字扣下來塞進自己心裡。
「找到了就是這個東西，這書上說它能殺滅肺里的邪毒是救命的神藥！」
朱元璋雙手捧著書轉頭看向劉伯溫聲音里透著癲狂的喜悅。
劉伯溫看著皇帝指著的那行字眉頭卻緊緊皺了起來。
「皇上這書上雖寫了神藥的名字，可這底下密密麻麻的圖陣和製法臣看著像是需要用什麼琉璃器皿和酸水來提煉，咱們大明現在連造火槍的精鋼都才剛摸出門道，這等精細的物件怕是無從下手啊。」
劉伯溫指著青黴素分子式下方那一整頁關於培養基發酵和萃取提純的工藝流程。
大明現在的工業基礎連最基本的玻璃燒制都還停留在粗糙的琉璃階段，更別提什麼恆溫培養和化學萃取了。
這就像是給了一個快餓死的人一張龍肉的食譜卻連生火的柴火都沒有。
朱元璋看著那些複雜的工藝流程，臉上的狂喜漸漸收斂化作更加冷酷的殺意。
「沒有琉璃器皿就讓工部去燒，燒出一百個挑一個能用的。」
朱元璋抓著書冊的邊緣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失去血色。
「沒有酸水就讓天工院的工匠拿命去熬，熬出這書上寫的東西為止。」
劉伯溫看著皇帝那雙擇人而噬的眼睛硬著頭皮繼續進言。
「皇上這提純之法需用到玉米粉和乳糖，咱們大明雖有紅薯土豆但這書里記載的精細之物工匠們見都沒見過。」
「沒見過就去找，李傲那個狗東西知道怎麼弄，讓毛驤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要是敢說一個不字先剁他一條腿！」
朱元璋把書冊砸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臣擔心的是時間，這發霉的汁水培養起來少說也得七八天，娘娘的千金之軀怕是熬不住啊。」
劉伯溫把頭埋得極低生怕觸怒了這頭暴怒的雄獅。
「太醫院有千年人參給咱切片含著，就是硬拖也得給咱拖出這七八天來！」
朱元璋一把將那本百科全書塞進懷裡反手抓起桌上的天子劍。
「大明的國庫里現在堆著四千萬兩白銀，咱就不信砸不出這一管救命的藥水。」
他大步踏出御書房，外面的夜風吹得他常服的下擺獵獵作響。
劉伯溫趕緊跟在後面，看著皇帝那挺拔卻透著決絕的背影心裡升起一股寒意。
「王景宏你去開內庫把所有名貴藥材全搬到太醫院，誰敢私藏一株滿門抄斬。」
朱元璋一邊走一邊衝著跟在後面的太監總管下達死命令。
王景宏連滾帶爬地領命而去，朱元璋腳下的步子邁得更大，宛如一尊從屍山血海里走出來的殺神直奔太醫院的方向。
沿途的宮女太監看到皇帝提著帶血的劍在宮道上疾步前行，嚇得紛紛跪在路邊連頭都不敢抬。
太醫院坐落在皇宮的西北角，平日裡藥香繚繞此刻卻透著一股讓人窒息的死寂。
院子裡幾口大銅鍋正燒著熱水，幾個藥童在旁邊機械地扇著扇子。
朱元璋走到太醫院大門外，沒有理會門口跪迎的侍衛停下了腳步。
隔著厚重的木門裡面傳來幾個太醫壓抑的交談聲。
「院使大人傳話來娘娘怕是過不去今晚了，這獨參湯加附子趕緊熬上吧。」
一個蒼老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無奈與恐懼。
「這可是送終湯啊，喝下去迴光返照一碗茶的功夫，人就沒了咱們這也算是盡人事聽天命了。」
另一個聲音附和著伴隨著搗藥杵砸在銅臼里的沉悶聲響。
朱元璋聽到送終湯三個字眼底的殺意徹底沸騰，抬起一腳直接踹開了那兩扇厚重的朱漆大門。
門軸斷裂的聲響在夜色中炸開。
太醫院的正堂里十幾個留守的太醫正圍在一張長桌前，桌上擺著幾味極為霸道的藥材。
大門被踹開的巨響驚得所有太醫齊刷刷地抬起了頭。
迎接他們的是皇帝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以及那把天子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