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刀架脖子!李傲的生死時速
包著鐵皮的牢門被一腳踹開。
朱元璋跨過門檻揪住李傲衣領直接將人提了起來。
天子劍的鋒刃壓在李傲脖頸上切開表皮,血水順著劍鋒往下淌。
「青黴素怎麼提煉。」
朱元璋空出的左手從懷裡掏出那本泛著藍光的醫學百科全書拍在李傲臉上。
「給咱睜大眼睛看清楚這上面的鬼畫符,說錯一個字咱不僅誅你十族還要把你點天燈熬油。」
李傲被書本砸得頭暈目眩,哆嗦著雙手接住那本厚重的典籍去看上面那些複雜的分子式和萃取流程圖。
「這不可能造出來的,這是二十世紀的工業結晶,大明現在連最基礎的玻璃器皿都燒不明白,更別提什麼恆溫培養箱和離心機了。」
李傲看清上面的內容後眼淚鼻涕糊了滿臉,抓著書頁的手指骨節發白。
「這上面寫的提純工藝需要用到硫酸和乙醚還需要無菌環境,大明現在的工匠根本不可能做到,你就算殺了我我也變不出這些儀器。」
朱元璋聽著這些詞彙手腕向下壓去。
冰冷的劍鋒再次切入李傲皮肉,鮮血流淌的速度加快順著脖頸流進囚服領口。
「咱不想聽什麼二十世紀也不想聽什麼離心機,咱只問你這救命的藥水怎麼弄出來。」
朱元璋盯著李傲。
「咱的皇后現在就躺在坤寧宮裡咳血,太醫院那幫廢物連個方子都開不出來,你既然號稱掌握了後世的學問,今天要是拿不出法子咱就讓人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剮下來餵狗。」
李傲感受到脖子上傳來的劇痛,大腦在恐懼中尋找生機,試圖用手去推開那把架在脖子上的劍卻在觸碰到劍脊時縮了回來。
「皇上這不是我不願意寫,這書上的化學萃取法真的需要龐大的工業基礎支撐,沒有那些密封的琉璃管沒有高純度的酸性溶劑,提取出來的東西不僅不能救人反而會變成毒藥。」
李傲帶著哭腔解釋試圖讓眼前這個帝王理解科學的嚴謹性。
「大明現在的條件就算把全國的工匠都集中起來也絕不可能在幾天之內弄出這些設備,您這是在逼我變戲法,科學不是靠殺人就能逼出來的。」
朱元璋冷笑一聲手裡的天子劍順著李傲脖頸往下壓,劍刃貼著鎖骨刮出聲響。
「你少拿這些後世的詞彙來糊弄咱,科學是個什麼東西咱不懂,咱只知道大明的工匠能用百鍊鋼敲出蒸汽機的氣缸能用前朝的銅錢鑄出大將軍炮,就一定能弄出你說的這些罈罈罐罐。」
朱元璋的語氣里透著鐵血意志。
「你們後世人仗著那些鐵疙瘩覺得高人一等,但在咱大明沒有鐵疙瘩咱就用人命去填用國運去砸。」
「你腦子裡既然裝著幾百年後的學問,就給咱把那些學問拆散了揉碎了變成大明現在能用的法子。」
「咱不管你用什麼木桶瓦罐也不管你用什麼土方偏方,只要能把這書上寫的青黴素弄出來咱保你一條命,要是弄不出來咱現在就把你的腦袋砍下來祭旗。」
李傲看著朱元璋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徹底明白在這個封建帝王面前任何現代人的優越感和科學壁壘都是個笑話。
生死關頭李傲腦海中閃過高中生物課本上關於青黴素發現歷史的插圖以及在論壇上看過的一篇關於二戰時期前線野戰醫院土法提煉青黴素的科普文章。
「有辦法的有辦法的,二戰時期有過土法提煉青黴素的先例,不需要那些精密的現代儀器用大明現有的東西就能湊合出來。」
李傲扯著嗓子喊起來,雙手拼命抓著桌沿穩住自己發軟的雙腿。
朱元璋聽到這話手腕上的力道稍微鬆了半分,劍刃卻依然貼著李傲動脈。
「寫下來。」
李傲顧不上擦脖子上的血抓起桌上那支沾滿墨汁的毛筆在泛黃的宣紙上畫著那些簡易流程圖,嘴裡解釋著每一個步驟。
「首先要找到發霉的橘子或者綠毛瓜果把上面的青黴菌刮下來,這就是最原始的菌種。」
李傲的筆尖在紙上劃出粗糙的線條畫出一個個代表橘子和瓦罐的圖案。
「然後用大米熬成濃湯加入一些芋頭粉和白糖,煮沸之後裝進洗乾淨的瓦罐里這就是培養基。」
朱元璋盯著宣紙上逐漸成型的圖案皺起眉頭。
「就用這發霉的果子和米湯就能熬出救命的神藥?」
「是的,把青黴菌放進冷卻後的米湯瓦罐里用棉布封口,放在陰涼通風的地方培養七天,裡面就會長出一層綠色的菌毯,下面那些黃色的液體就是含有青黴素的汁水。」
李傲一邊畫一邊咽著唾沫生怕自己解釋得不夠清楚惹怒老朱。
「七天太長了,皇后等不了那麼久,太醫院有千年人參吊命,咱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內必須給咱弄出成品否則你提頭來見。」
朱元璋打斷了李傲的話。
李傲繼續往下畫。
「三天真不夠啊菌種繁殖需要時間,不過我們可以多弄幾百個瓦罐同時培養增加成功的機率。」
他強忍著恐懼把剩下的提取步驟畫完。
「把那些黃色的汁水過濾出來倒進木桶里加入菜籽油反覆攪拌,青黴素會溶解在油里雜質會留在水裡。」
「然後把油收集起來用木炭燒成的活性炭倒進去吸附,青黴素就會附著在碳粒上。」
「最後用醋酸把碳粒洗一遍過濾出來的酸水就是青黴素的粗提取液。」
李傲一口氣把整個土法提煉的流程說完,宣紙上已經畫滿了步驟和材料清單。
「這種土法提煉出來的純度極低而且雜質很多,打進人體內可能會引起發熱或者其他反應,但只要劑量足夠大絕對能殺滅肺部的邪毒。」
朱元璋盯著宣紙上那些圖案和漢字直接伸手把圖紙從李傲手裡奪了過來。
他掃了一眼上面標註的需要用到的材料,橘子米湯菜籽油木炭醋酸全都是大明現有的尋常物件,根本不需要那些所謂的琉璃器皿和酸水。
「這東西要是救不活皇后咱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朱元璋把圖紙摺疊起來塞進懷裡轉身朝著牢房外走去。
李傲看著皇帝離去的背影癱軟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知道自己寫下的這個土法流程雖然理論上可行但在實際操作中純度極難控制,稍有不慎就會提煉出一堆毒藥,但他現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大明工匠那不要命的執行力上。
朱元璋衝出詔獄大門翻身躍上那匹還在打著響鼻的戰馬雙腿用力夾緊馬腹。
戰馬嘶鳴著沖入金陵城深夜的街道,馬蹄聲在青石板上砸出急促的迴響。
他一路狂奔回到太醫院將那張沾著李傲血跡的宣紙拍在長桌上,指著上面那些被錦衣衛扒了官服的太醫下達死命令。
「把這圖紙上的東西給咱看明白,從現在起太醫院改名化醫坊,你們所有人連夜給咱熬米湯燒木炭。」
朱元璋的聲音在太醫院上空迴蕩。
「工部尚書薛祥馬上就到他會帶著天工院的工匠配合你們,三天之內要是弄不出這圖紙上寫的酸水你們所有人連同九族一起下地獄。」
太醫們趴在地上看著那張畫滿奇怪罐子和步驟的宣紙雖然完全看不懂其中的醫理,但皇帝的刀已經架在了脖子上只能拼命磕頭領旨。
錦衣衛指揮使毛驤站在北鎮撫司的院子裡看著手裡那道蓋著玉璽大印的聖旨陷入呆滯。
聖旨上的內容荒誕到了極點哪怕是他這個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天子親軍統領也忍不住懷疑自己的眼睛。
「傳咱的旨意,金陵九門立刻封鎖錦衣衛傾巢而出,給咱挨家挨戶地搜查發霉的橘子和長了綠毛的瓜果。」
「不管是誰家只要發現長毛的果子全部給咱送到太醫院去,誰敢私藏或者丟棄按抗旨不尊論處。」